《料应情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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料应情尽- 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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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真的想远离那是非之地。
天气一天比一天寒冷,南方和北方不同,是湿冷。素年躺在床上似乎不能动弹。她看着庭院里的树木,叶子一片片凋落,想起她的梧桐院里的那棵梧桐,叶子掉落是否无人打扫。
心中突然起了一阵烦躁,何时,究竟要到何时,征战才能结束。心中无比的想念,哪怕听到他的声音,哪怕只见一面。可究竟要到何时。
天空灰暗,已到傍晚。这一天又要过去了,要等到哪一天。而这一天究竟会不会到来。
会不会,从此就不再见她。
心中怅然若失。会不会,从此,再也见不到他。再也见不到他不染尘埃的白衣,见不到他如瀑的青丝,见不到他时刻腰间挂着的长剑。再也不会有自己从墙头掉落时他飞身跃起稳稳接住自己的刹那,再也不会有摇摇欲坠时被人抱起眼前出现白衣黑发,还有温暖的胸膛,不会有他跟在身后,抓住自己的手腕快步的走,看不见他皱眉,感受不到他将自己圈在怀里的温柔。
会不会,那只是她的一个梦境,其实梦早就醒了,只是自己还沉浸在梦境里。哪怕,哪怕只是一个碎片她也想紧紧抓住。
看着屋里的空旷,庭院里的空旷,看看自己身边,一个人也没有,寒气逼近。她缩起双腿,两手环抱住,心中特别不安,似乎,似乎人们都抛弃她了,只剩下她一人,如今一个人在空荡的房间里,什么声音也没有,安静得可怕。
她紧紧捏着拳,呼吸急促,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内心平静的太久了,有些情绪压抑的太久了。。。
她就是思念他,想见他,有何错,还要多久,还要多久才能。。。。。。此刻那种感情特别强烈,似乎已经无法控制,粗重的呼吸已经带着哭腔。到底要何时才能结束?
天色渐渐暗下来,压抑的心情无法平息,直到眼泪涌出来。
天不老,情难绝。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

☆、占有

第二日起床,素年内心静如止水,只是眼睛肿了。看起来更虚弱了。
她与外婆讲:“昨天看到的书太让人着迷了,于是挑灯夜读了,只是看到后来,结局却不是圆满的,让人伤心。今日,只想好好睡一觉。”
外婆笑她傻:“书上写的那是假的。”
素年在外婆面前依旧像个孩子一样笑着。不否认书上的内容真假的问题。只是心里想着,不是书上的,现实中,是真是假。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的,平淡的过着。不久,天气又冷了。不久,天气又暖了。到了柳絮纷飞的日子,这一年来从未有过他的消息。倒是五皇子,据说打了胜仗,准备回京。他也会回来吗?
这么久不见了,自己连他的样子都模糊了,但心里一直有他。那么他呢,是否还会记得自己。
而锦玉却嫁了人,托人带来请帖,素年准备了礼物,人却没有去。只是难过,无人做主怎么就草率嫁了人呢。那个丫头,真是胆子太大了。尽管与她相处没发生过什么好事,却依旧不希望她受苦。
太子被废也已经多时,皇上一直没有再立太子,朝廷多股势力明争暗斗。素年不知到三皇子是否有争皇位的打算,但是她真的不希望他卷入其中。
五皇子刚立了一大功,站在他那边的人占多数,但他毕竟较二皇子三皇子年轻,而前面这两个哥哥睿智成熟,处理事情果断而又考虑周到,这争皇位,恐怕不会比战场来的轻松。
下个月,五皇子就要凯旋回来了,那么,锦时,你呢?
心里总觉得有事情要发生,不管是好事还是坏事,有一种要打破这种平静的意向。也许,他也会跟着回来吧,或者,再晚几月,最晚也不会晚到过年了,他一定会回来的。三年之约,就快要到了。
如果,他没有回来,怎么办。
如果,他回来了,却没有来找自己,又怎么办。
素年叹气。无可奈何,只有等待。
蝉鸣响起,又渐渐消退。那埋在地下那么久的虫子,是经过了怎样漫长的等待才有机会出来鸣叫一个夏季。而夏季已经过了,十月天气薄凉,边关传来消息,签订和平条约。那么,锦时快回来了。
已经无所谓了,自己也已独自生活了将近三年。他在不在身边已无所谓了。顶多,就是想念。不见,就能不念。思念这种感情,一开始会随着时间而加深,但过了一定的时间,只会也来越淡,淡到几乎就要忘记这个人。
可是,见到他,还是喜悦的。
白衣如雪,青丝如瀑。那个男子抛下了她三年,终于还是来找她了。
他开口,对着素年说:“我来接你回家。”
那是三年来第一次,素年有了家的感觉。终于,被接纳。
可究竟,是在顾虑什么。明明想要接近,却在距离最近的时候就要触到的时候又后退一步。
但这一次,毕竟与先前是不同了。马车在回京的路上颠簸着,清风驾着车,春水陪在外面,两人从一见面就开始吵,一直吵,没有停过。素年笑话他们:“这是要吵出感情来了。”
春水随即脸一红,别过头去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素年心里笑,那丫头居然也扭捏起来。
而清风一愣,白皙的脸上也有一点不好意思。
一路上都其乐融融,如果时间就此停止,也好。那么,就不会有后来的事了。
马车里,两人如同先前一样相对无言。与先前不同的是,此刻两人是坐在一起的。一路上素年疲惫,靠在锦时的肩上小憩片刻。醒来时身上多了一条雪白的狐裘,而锦时的手臂环住了她的肩,她靠在他的胸前。
一路安稳的睡着,没有噩梦。有他在身边,原来可以如此放松安心。内心原本漂浮不定,如今像是被填满了,再也不会空虚到落泪。只是,这一切,会不会又是一个梦,等到了京城,会不会,又和从前一样了。
感觉到怀里的人的动静,锦时开口:“醒了?”
“嗯。”
没有过多的言语。锦时皱眉。在边关的时候,多次提笔,却不知道写什么,终是丢开笔,到营帐外抬头仰望大的吓人的月亮。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终于等来这一天。那人依旧,芙蓉如面柳如眉。只是安静的让人心疼。睡颜宁静,却毫不掩饰眉宇间的寂寥。这三年,对谁来说都是煎熬,这种煎熬,已经足够了。
素年缓缓坐起,身上的狐裘滑落一半,锦时替她盖好,她发现那不是三皇子送她那条。目光低敛,嘴角微微上扬,三年的不理不睬,原以为终于是要放弃的,可如今好不容易稀释的感情,又重新浓烈起来。只是,不要再像从前,她耗不起那样的三年,倘若再来一个如此的三年,又该如何自处。
感觉到素年的疏远,锦时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呼出,眉头越皱越紧。
也许这本是无用。何况还有三皇子,自己不过是在替他照顾她。总有一天,是要还给他。总有一天,自己仍是要上战场。总有一天,自己会战死沙场。
如今,又有何用?徒增悲伤。
只是,忽然间,不管是因为谁,都想好好保护一回。也就,自私这么一回

☆、刺客

马车行的很慢,走走停停,只要陪伴着,到哪里都一样。但是,似乎不太想回到京城,不想回到那冷清的庭院。可否,从此浪迹天涯,做一对神仙眷侣。
人一旦得到了曾经想要的某些东西就想要的更多。尽管一开始内心是满足的。
已经快到京城了,穿过前面的树林就要进城了,会看到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建筑,见到熟悉的人,听到熟悉的声音。素年心里忽然有躲起来的想法,比起京城,杭州是令人放松的,没有权臣斗争,没有恩宠的争抢,谁也不认识她,不用担心街坊的流言蜚语,不用揣测圣意,不用看着那一场场血腥的阴谋。
身心疲惫。但锦时参与其中,要么,陪伴他,要么,劝他一起离开。可是,他愿意吗?
素年一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事,使得他们无法继续这样的平静。这种感觉一直都有,最近似乎越来越强烈。
夜晚马车在林中突然停下了,任清风怎样驾驭马儿都不愿向前。素年突然心头一凉,瞳孔放大,看到身边锦时已经握紧了长剑。外面安静的有些诡异。
锦时起身,背对着她:“你在里面别出来,也别看外面,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别出声。”
素年一愣,忙抓住他的手,正要出去的人停顿。素年松手,缓慢的点头,想到他被对着自己看不到,又平静的说了个“好”字。除此之外,再无别的言语。
帘子已经放下,剩下她一人。外面是刀剑碰撞的声音,马的嘶叫声,还有春水惊慌失措的喊着:“小心!”
好像谁倒下了,好像谁在哭泣。外面的打斗声还未消停。
素年呆呆坐着,一动也不敢动,眼睛睁的大大的,没有焦点,眨也不眨,似乎连呼吸也已经忘了。
声音还未停止,也没有减弱。忽然从窗口“嗖嗖”的飞进两枚飞镖,扎在素年身边的位置,险些贴着她的脸过去,她浑身的血液涌起,麻木的动弹不了。她机械的转过头去看,飞镖并没有划伤她,却带着血迹。
外面有人在说:“带着她先进城门。”
然后马车就动了起来,打斗的声音逐渐减小,但抽泣声和□□声不曾减弱。
她还在想那是谁的血,谁又受伤了,是谁在哭泣,外面现在怎么样了。。。。。。自小养在深闺中,没见过打斗的场面,顶多就是小酒楼里看着春水的三脚猫功夫耍耍醉拳。如今真的刀,真的血,真的有生命消失了,在面前的人突然不见了。
马车依旧不停息的向前奔跑着,风声马蹄声轮子滚在地面上的声音树枝摩擦的声音将抽泣声和□□声掩盖,或者,原本抽泣的人已停止哭泣,原本□□的人也不做声响。他们都去哪儿了。发生什么了。
素年颤抖着站起身,撩开马车的帘布,春水在驾马车,她转过头来,泪流满面。
那痛苦的嘶喊声是春水的,那哭泣的声音也是她的,只不过到了现在,喉咙已经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只有眼泪还不停的流下来,怎么都止不住。
而春水的脚边躺着一个人,腹部插着一把刀,一动不动,血已经染红了大半个身体,蜷缩着侧卧在春水的脚边。春水不敢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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