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剑灵眸一动,随即脸上浮上一层淡笑,徐徐的开口道:“先生可是江湖百小生——预无言”
“啊?!”预无言吃惊的望着如剑,怎么也没料到两句话就让这小姑娘猜出了来历。
如剑不动声色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巧颜而笑:“想要猜出先生并不难,天下知道如剑是玉茗山的人并不多,而情报如此精通的除了玉茗山便是先生你家的红枫山庄了”
如剑毕竟是如剑,心地善良把“天底下打扮举止如此怪异的也恐怕只有你了”咽了回去。
“哼”被如剑这么一击,预无言反倒不服起来,翘着兰花指指着如剑:“你这丫头这么精明,不还是丝毫没察觉的被我绑来了。”
如剑听了轻笑,却无半点骄气的道:“被先生绑来并不假,但如剑并不是没有察觉,要不然先生你的腰牌怎会到了如剑手里呢”
预无言望向腰间,果然空空的没了腰牌,要知道他的红枫山庄也是弟子众多,要是有人拿着他的腰牌随便去下个什么指令,比如说子时攻打皇宫啥的,他这小半辈子的努力也就白搭进去了。
“你这鬼丫头,把我的腰牌还给我。”知道如剑在自己手上,不急不慢的走过去。
如剑仍是淡笑,待他走近,玉袖轻轻的丛身后抽出,悠悠的在预无言眼前一扬。
预无言闻道一阵沁人的馥香,紧接着眼前如剑甜甜的笑容就变成了无数张,数秒后连晃都没晃就直直的倒了下去。
如剑利落的将绳子扔到一边,这小儿科的绑法,幽香三岁时便教会她如何解了。
如剑走出几步,又转了回来,心内颇有不忍,无比怜惜对着地上的预无言说:“对不起了,预先生,地上凉,您躺会儿就起吧”
作者有话要说:
、陌上少年足风流
如剑一开门,惊望见一穿着不俗的老人带着一大群乌压压的侍卫直直的望着她,如剑一阵心悸,却见那老人领着侍卫却对如剑直直的拜了下去。
“求如剑姑娘看在老夫的一张老脸上,略施薄手,救救犬儿”
“哎,老先生,万万不可”毕竟心软,见不得这场面。
如剑急欠身,一头乌发倾如瀑布,轻轻将裕王爷扶起:“有话好说,这是为何呢”
听完裕王爷的叙述,如剑会心一笑,是他家,就是那天要掳走蝉儿的小王爷家?
天下果然小的很,但也是人命关天,容不得私人恩怨:“救死扶伤乃是每个医者应尽之事,王爷信得过如剑,说一声便是了,实不必这么大费周折的请如剑来呢”
裕王爷万没想到如此好说话,一时竟没反应过来,激动的说:“如姑娘果然医者仁心,还请姑娘救犬儿一命”
如剑浅笑,嘴边的梨涡深陷成笑谭“如剑自当尽力,但如剑有一请求”
“姑娘但说无妨,老夫一定替姑娘办到”
“倒也不难,只是家师为人一向低调,还请老先生提如剑保密身份”
“这个定当”
“还有,如剑此次出来……匆忙,恐家人惦念,能否让如剑捎个信回去”如剑尽量说的婉转一些。
如剑还是担心叶楚天,怕他找不到自己会心急,而她,就算他的眉头皱一下,也是她不愿看到的。她的公子非池中之物,她的公子会比所有人都幸福,她从小就相信,几乎都成了她的信仰了。
“这个自然。”
如剑望向床上的小王爷,面容如玉,黑发如墨,一看便是位高权重的后人,有股掩不住的高贵之气隐隐透出啦,此刻他面容发红,紧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垂在脸上,像个孩子般轻蹙着眉毛。
如剑一只手轻轻搭在兰玉麟的左脉上,轻蹙峨眉,一句话也未曾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如剑轻轻揭开兰玉麟的左肩上的衣服,眼中一惊!!
“姑娘,小儿到底怎么了”裕王爷竟是几天的时间两鬓凭添了些许白发,心中一悲,声音颤抖起来:“可……还有救”
仿佛未闻见裕王爷的话,如剑旁若无人的闭上眼睛。犹如空谷幽兰般安静。
半响儿:“请王爷传小王爷的贴身侍从。”
不久,屋内救跪进来两个人,竟是旧相识:抢蝉儿的彪形大汉徐彪和那天跟随的王达。
“两位,请问小王爷最近可招惹过什么人”声音波澜不惊。
徐王抬头见了如剑,竟像是撞了鬼般:“是你!你……怎么在这……”徐彪摸肩膀,挨了一针,足足麻了半月,忒邪乎的姑娘了。
如剑脸上浮上一层微醺的浅笑,避而不答:“请两位回忆一下,小王爷最近可招惹过什么奇怪的人……姑娘”
如剑尽量说得含蓄一些。
两人知道老王爷绝不姑息他们,忙磕头如捣蒜。
“前几天在护龙山的王府别院倒是碰见一位穿着奇怪的姑娘……不像汉人……小王爷……想邀他喝茶,她反倒不识相的跑了”
“怎么逃的”如剑顾不上裕王爷黢黑的面孔了。
“这蛮人不知使了什么东西咬了小王爷一口,小王爷吃痛,大家忙着照看小王爷,她就趁乱跑了”
“这就对了”如剑喃喃道,脸上闪过一丝忧戚。“那是几天前的事情?”
“五六天前……”
“到底是五天还是六天?”一时情急,语气不禁加重了。
“五天前,那天正值王爷去皇宫议事……” 王达稍微机灵些。
“已经五天了吗?”如剑低喃,眉头深皱。
“小儿到底得的是何病?连姑娘也为难了吗?”裕王爷注意到如剑的脸色,焦急万分。
“小王爷他没有得病”
“没病?!”一语出,众人皆惊,尤其是那些宫里的老御医,见如剑年纪轻轻又是女流之辈,本就瞧不上眼,又说出这等藐视他们的话语,便都沉不住气了。
“姑娘此话怎讲,小王爷的病症是很奇怪,但你也不能信口雌黄啊”
“没病?你当我们这些老骨头这些年的饭都白吃了吗”
……
“姑娘,那小儿怎么了?没病为何这般,莫不成……中毒了?”还是裕王爷沉稳,这么多年的官场大拼下来,早就练就了一双慧眼,眼前的姑娘骨子里透出一种特别的气质,绝非泛泛之辈。便没理会那些御医们的不满。
“也不是中毒,是……中蛊!”如剑悠悠低喃:“小王爷却是中蛊了,想那女子必是苗女,苗人一族向来神秘不喜与外人交往,他们擅于做蛊弄惑,尤其是……女子”
“既然深入检出,你小小的年纪吃过几碗饭,怎就见过?”
“别在这信口胡说了,耽误了小王爷的病可有你好看的”
御医们见自己的权威受到了置疑,纷纷话多了起来……
“她没有胡说……”伴随一阵浓浓的脂粉味,花红绿柳的预无言一步三摇的扭了过来:“苗人一族却是擅于弄蛊,尤其是女子……这丫头说的没错啦,你们这群糟老头子,不知道就不要说别人了!”预无言翻着小白眼儿,底下的御医们一阵闷怒,但都慑于预无言的势力,闷闷的没说话……
“你这臭丫头……”预无言有翘起兰花指,馒头般的小胖脸上竟挂起了娇怒的嗔笑:“下手还真快……”
“这蛊可有解?”裕王爷顾不得别的,急急的询问。眼看小儿命在旦夕,可容不得他半点马虎。
“有解,蛊是一种极具灵性的东西,须下蛊之人亲解,对他们来说不难,可……”如剑抬起脸,正眼望着裕王爷,同情之色溢于言表:“必须在七日之内解除,否则就有……性命之忧……况且……”
裕王爷一真眩晕,心下一身绝望,万千的感情一起涌来,半响,一脸郑重,恳切道:“以预兄之全力,需用几天?”
“哎幺……”预无言也没客气,嗔嗔的说:“苗女哎,就搭上我全部家当,也得半月才能给你找到人啊,要不我要你请她来嘛……”
“敢问姑娘,小儿可还有救……”平时威严无比的裕王爷经泛起了泪花,这是爱妻拼了性命给他留的血脉呀……
“还有一条路可走……”
“放血!”
如剑闭上眼睛:“但成不成功,全凭天意了”
“放血?那小儿的命岂不……几成生还的把握?”
如剑咬着嘴唇,灵动的眸子泛着光,最后目光一沉,从齿缝里挤出四个字
九死一生!
裕王爷听完这四个字,饱经风霜的脸上一时没有了表情,屋内出奇的安静了下来,就连预无言那包子脸上的小眯眼也瞪的圆圆的看着这两个人。
“扑通”
裕王爷一个趄趔倒在地上,下人一阵惊慌都七手八脚的围了上去。
如剑咬着嘴唇,灵动的眸子透出两难:“请王爷快些考虑……时间……”
“不要管我”裕王爷瞬间老了寻多,半响慢慢的抬头:“如姑娘,你做吧,生死有命,若……小儿命薄去了,老夫决不为难你……”
将兰玉麟宽完衣,如剑怔怔的瞅着锁骨处,一拳头般大小的黑褐色的於肉,周围一片乌黑,那块於肉见了光竟像有生命般的一跳一跳的。扯得周围溃烂的口子也随着一张一合。
已经到这里了,如剑轻轻按摩着四周的肌肤,摩挲着不时的扎上银针,银针迅速由跟到头变为黑色。如剑手法熟练,一会便在中蛊出的四周密密的扎了一圈银针。
由于根根扎在筋脉处,痛苦可想而知,兰玉麟满面大汗,j□j着悠悠的睁开了眼,纯净的眸子疑惑的瞅着她。
“醒了?”如剑和蔼关切的笑,从纱袖中抽出帕子,轻轻的擦着兰玉麟脸上的汗珠。力度极度温柔舒服。
柔柔安慰:“你不要怕,一会儿就好,你会好起来的”
似春风拂面……兰玉麟精神还是有些恍惚,只觉得朦胧间有双凉凉的小手扶上他的额头,似曾相识的温暖情景令他极度的放松。
眼前的人感觉那么的熟悉,他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生病的时候,被那个女人轻轻的搂在怀里,温柔的安慰他:“麟儿,不怕,吃了药,一会就会好起来的。”
这个俊俏无比,生着一双桃花眼的小王爷,目光迷离的望着如剑,柔柔的喊了一声:“娘?!”
娘?!
如剑的针差点没戳向自己的眼睛,她望向裕王爷,裕王爷一脸的黑线,山羊胡子尽数翘了起来。
“那个,小王爷可能深思模糊了,王爷不要见怪……”如剑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我是如剑,你将这药丸含住,千万不要吐出来,不要怕,一会就好……”
“娘……”这个小王爷似乎认定了如剑是他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