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和晚上都一样,我一个人做在念慈轩的厅堂中用着膳,雪云和烟雨伺候在侧。谁也没有说话,只是她们偶尔交换一下眼神,烟雨的眼睛里是一种担心,也正常,她的主子新婚便不得宠,以后的日子还指不定要怎么过。雪云倒是无谓,只是我清楚,她心疼我。
我特别享受这样的安静,南宫宣不来,我便不用想着如何去应付他,落得清静,甚至我都有点暗暗期盼,以后的日子都能这样,最好所有的人都能将我遗忘。
可期盼只是期盼,大婚的第三日清晨,南宫宣突然早早地出现在了念慈轩。
我穿戴整齐出来接驾,行跪拜之礼,他并没有像往常那般阻止,只是轻轻地挥了挥手示意我起身,然后淡淡地道:
“依循祖制,今日理应由我陪同你一起回门。”
还未待我开口,南宫宣兀自拉起我的手走出了西院,放开我的手,他指了指眼前摆放了有十几米远的物什。脸上始终没有什么表情,这让我对那夜的恶作剧有了一点悔意。
我看着眼前他如此精心的准备,压低声音道:
“不过是例行而已,大可不必这般隆重,若是殿下公务繁忙,方慈自己回去也未尝不可。”我轻声说着,当着一众仆人的面,我试图挣脱他的手,却只是徒劳。
《》第2卷 第2卷 方慈篇 第七十二章 三朝回门(2)
我看着眼前他如此精心的准备,压低声音道:
“不过是例行而已,大可不必这般隆重,若是殿下公务繁忙,方慈自己回去也未尝不可。”我轻声说着,当着一众仆人的面,我试图挣脱他的手,却只是徒劳。
“虽然你只是侧妃,可既然是帝后亲赐御婚,身份地位自是不同,我怎么能让你独行?”他握着我的手紧了紧,冲我淡淡一笑。
我睨他一眼,知道若是再挣扎定是徒劳,便放弃了,乖乖地任由他握着,逼迫着自己的手指与他交握。
一路上有大红仪仗队在前面鸣锣开道,声势煞是惊人。马车才到相府门口,便已有不少民众聚了过来看热闹。
马车刚一停稳,便有随行的丫头仆妇各自端着喜篮,将篮中的糖果抛洒出去,只听得周围一片叮叮咚咚和人群的嬉闹声。
扶着南宫宣的手臂下了马车,我不禁感叹道:
“真热闹!”
“这样才有太子妃回门的气势,不是吗?”南宫宣轻轻托着我的手腕,在我耳边低语道。
“是侧妃!”我并不看他,轻声纠正。
我任由南宫宣带着,稳稳地踩在红地毯上,一路走上相府台阶。
方天城夫妇和方恩早已等待在那,见我进门,方夫人急急迎了上来,我一头扎进她的怀里,就像小时候在妈妈怀里一样。
她轻抚着我的头,喜笑颜开。
大门重重地关上,将门外霹雳啪啦的爆竹声,铜锣声,几近沸腾的人声统统地关在了外面。
回到正堂之后,相互寒暄了一阵,方恩自是没把南宫宣当成太子,同他有说有笑的,自那日成亲,我便没再见过方恩,此刻的他已经恢复了原来的阳光开朗,真真的一个阳光帅哥。
看着他开心大笑的模样,我不禁被他感染,竟也微笑起来。谁知南宫宣竟转头,目光正好落在我的脸上,我立马敛了笑容,微微垂首,不去看他。
一番闲话过后,南宫宣被方天城拉去弈棋,方恩本打算在一旁观战,我上前一步,不着痕迹地拉了拉他的袖子,示意他出去一下。
方夫人则去东厨吩咐午膳,我打发了雪云去帮忙。
我同方恩来到园中,两人并肩慢慢走着,我久久没有开口,不是害怕什么,而是不知道如何开口。
“小慈可是想问越的事?”方恩停住脚步,怔怔地看我。
“哥哥……”我感激地看向他,他竟然这般洞悉我的心事。
“他去了边关。”方恩不忍看我,只是将头侧向了已结冰的湖面。
我知道他会离开,可是没想到,他走的那么远,去了边关,投身战事……我不禁开始担心起来。
“小慈,不要担心,他不会有事的。”方恩仿佛看出我的心事,手轻轻的放在我的肩头,轻声安慰道。
“恩。”我重重点头,是告诉他,也是告诉我自己。
片刻安静,方恩似是想起什么事,突然神色有些不安地道:
“昨日早朝,皇上提出将皇后的侄儿陈彦从西军调往南军,辅佐越,太子爷当庭反对,我想这并非是皇上的意思,你要知道,军中副将的调动很不利于军心的稳定,皇上怎会做这样的提议。”
“那哥哥的意思是……”我望着他,心中的揣测不敢说出来。
“有人想在越的身边安插眼线,必要的时候甚至……”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意思我已经很明了了。
“殿下这般公然反对,不会有事?”我担心地问道。
“皇上只是提议,没有决定,只不过……”他顿了顿,看看我,欲言又止。
我紧追着问:“只不过什么?”
《》第2卷 第2卷 方慈篇 第七十三章 三朝回门(3)
“殿下这般公然反对,不会有事?”我担心地问道。
“皇上只是提议,没有决定,只不过……”他顿了顿,看看我,欲言又止。
我紧追着问:“只不过什么?”
“不过父亲上奏暗示陈彦父子与外敌勾结一事,惹的皇上雷霆大怒,加上皇后挑唆,皇上要治父亲污蔑之罪,幸亏太子爷担保,才使父亲免了牢狱之灾。不过太子爷被皇上随手掷出的花瓶砸伤了手臂。”说起这件事,方恩的眼里是对南宫宣的动容和感激。
“他被砸伤了手?”我瞧着方恩的眼睛喃喃地问道。我为他力保方天城而心存感激,更为他受伤而担忧。
“你们不是新婚吗?他受伤你怎会不知?”见我面色诧异,方恩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我沉默,眼神有些闪烁地对上他的眸子,一阵对视之后,他悠悠地叹了一口气,重新转过头望向那一池结冰的湖水:
“小慈,我知道你委屈,可是事已至此,你还能如何?我不知道在你失踪的这两年里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你是否真的彻底将太子忘记了,但是,你必须知道,曾经的你和他本就是两小无猜的一对,只因阴差阳错,才铸成今日的局面。况且,太子对你是真心的,如若不然,他又何必甘冒顶撞龙颜之险,只为护着生你、养你之人?这是你的缘分,莫要错过了!”
我顿感心头一阵揪心之痛,这是我南敏的感觉,还是体内方慈的灵魂?怔怔地望向湖面,阳光照在上面,晶莹剔透,沉默良久,我轻声呢喃:
“满目山河空念远,不如怜取眼前人。”
浅浅低吟一句,复又抬眼对上方恩的眸子,“哥哥,我懂!”
他轻笑,伸手摸了摸我的刘海,宠溺地看着我。我亦会心一笑,这一刻,我反倒觉得方慈的灵魂占据了更多,因为我分明看到许多年前,他也是这般对我爱抚。
于相府中用过午膳,一番寒暄之后,便要返程。
告别了相府中送别的人群,我在南宫宣的搀扶下便要上车。我重又回转过身,看了一眼我在这个时空的亲人们,抿唇一笑,踏上了马车。
马车之内,我正襟危坐,目不斜视,说实话,我现在倒有些不敢看他,方恩的那番话犹在耳边,眼前的男人,竟是同我两小无猜。
“怎么坐得这般规矩?”马车忽然一阵颠簸,南宫宣伸手扶上我的外侧肩膀便要将我往他怀中带去。
我有些不适应地将他往外推去,“啊呀……”他轻呼一声,我下意识地攀上他的臂膀,想是仓皇躲让之际撞上了他的伤处。看着他微微吃痛的表情,我才醒悟过来,身子也不由地往他身上靠过去,“怎么样?可撞到哪里了?”
本以为他因为吃痛会老实一点,谁知他却戏谑地开口道:
“你还真是与众不同。”他趁机握住我的双手,轻笑着,“不允许我抱你,却又偏偏喜欢自己投怀送抱!”
此话一出,我的脸霎时通红,不由地慌乱道:
“我是担心撞到你的伤处。”
害怕再碰到,我的身子僵硬着,一动也不敢动,任由他就那么抱着我。
“你都知道了?”环住我肩背的手臂突然一僵,俨然换上了一副严肃的神情。
“嗯。”我在他怀里低应,却终是不敢抬眼看他。
马车内顿时沉默,我微微挣扎了下,呢喃道:“谢谢你。”
“谢我?你要怎么谢?”南宫宣突然凑近,他身上独有的龙涎香徐徐袭来,弥漫在我的周身,团团将我包围。
《》第2卷 第2卷 方慈篇 第七十四章 三朝回门(4)
“谢我?你要怎么谢?”南宫宣突然凑近,他身上独有的龙涎香徐徐袭来,弥漫在我的周身,团团将我包围。
昏暗的马车内登时变得暧昧起来,我也莫名的一阵心慌,只觉脸颊犹如在烈日下烤灼一般,火辣辣地牵连到耳根。
这一路,我一直没有省心,也没有省力,绷直着身子与他保持了一定的距离,若说在燕王府的那些时日,对他倒是没有这般扭捏,也时常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可是,现在,却怎么都觉得别扭。我暗暗叹气,真是怀念以前的我们。
刚到太子府门口,便有侍从匆匆赶来。南宫宣伸出手臂欲让我扶着下车,我扬唇一笑,轻轻推开他的手,自己蹦下了马车。
这场景他也不是第一次见了,也只是无奈地摇摇头,并未多说什么,倒是周围那些个伺候的人大跌眼镜。
刚站稳脚跟,那匆匆赶来的侍从便跪倒在南宫宣的跟前,急急地道:
“禀太子爷,府内出现刺客,进了魏良媛的温舒苑,魏良媛受了惊吓正卧病在床……”来人絮絮地说着,旁边的人皆是屏气凝神。
我悄眼睨了一眼一旁的南宫宣,他的面色冷凝,全然没了在马车上的戏谑之色。
还未等我收回目光,他便大步跨进了府门,朝着魏嫣然的温舒苑快步走去。一众人急急地跟在他身后,我倒不是真的相信这回事,毕竟光天化日之下在太子府行凶,而且目标并非是南宫宣,而只是为了吓一个良媛,未免有点不合情理了吧?
可是瞧着南宫宣这么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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