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儿觉得很不公平,沈七自己脖子上也有那么多殷红色的小点点,为什么他不围丝巾,只让自己围,害得胖子爹爹一上午老冲自己怪笑。
沈七哪儿知道自己脖子,昨晚药性剧烈,怀里的小东西滑溜溜软绵绵的就像一条小白蛇,生/涩抚/弄得自己险些就要把持不住霸王硬上弓了,今日起来一看,果然见她身上脖子上到处是吻痕。明明没有将她吃成,若然这副模样出去,倒生生让那死财主给自己扣下罪名了。
沈七赶紧摁住春儿小手,一改方才恶劣,柔声哄道:“乖~~别解,回家爷亲自给你解去。你是傻子你不知道,现下大都城里的美女都时兴脖子上扎丝巾,天越热越扎,你皮肤如此白,配着这条蓝丝巾倒愈显好看了……啧啧,不信你看,那些人可都在嫉妒你呢。”口中说着,修长的手指便向周围一众女人悉数扫去。
烈烈阳光下,春儿眯起眼睛向周围仔细一扫,哪儿是嫉妒呢,明明一个个都在翻白眼取笑自己。
春儿撅着小嘴也开始翻白眼:“沈七你骗人,你真是只老母猪……啊——”小小的身板却被身后忽然涌来的一股人群使劲一搡,瞬间淹没在人山人海的潮流中。
…………
“各位本地的外地的爷儿们!走过路过稍停脚步——悦香阁端午节降价大特惠!!上等姑娘一夜只要八十两,二等姑娘一夜五十两,寻常小妓二十两!二十两!更有绝世美人小木姬火爆献曲,一媚倾城,二媚倾国!!”
“老少爷们看过来啊喂——!醉红楼新货大特卖,新进波斯大/波/舞女二十枚,个个胸/大腰细,臀圆肉多,一摸一个软,一夜/春/宵随便你玩,只要八十八两!八十八两!八十八两坐拥波斯/大/波/妹在怀,你还在等什么?!”
前方传来阵阵女子浪笑,间杂着男人们忽高忽低的起哄吆喝,入耳尽是击鼓声声、丝竹琴乐不断。和夫君冲散了的春儿跟着不断拥挤的人群木呆呆往前走,待走到人群最密集处,眯起眼睛抬头看,却是八公县两大冤家妓院——醉红楼与悦香阁在聒噪喧揽着顾客。
因着八公县风景怡人,物产丰富,再加上素有美人镇之称的桃花镇,便是那妓院里头的女子也堪称青阳州之最,平日里可是游客商旅一大必去之地。两妓院老鸨年轻时原是一家姐妹,向来相处得和乐,自半月前醉红楼新进来一批波斯舞女后,方才失了平衡闹将开来。
醉红楼为了炒银子,日日将那些个大//波美人派到门外高台上,跳着半/裸的肚皮舞勾/引路人。波斯女人本就个高壮大,两只/奶//子大得像西瓜,屁股翘得能装棋盘,又因擅长媚/术精通房事,一时间引得满县城男人都花了心;
那厢悦香阁老鸨眼红得都快要吐血,正不知如何去搜罗美人,几日前却忽然端端送进门来一个雅致如兰的倾城女子,那女子自号“小木姬”。小木姬虽面覆丝帕,看不清五官,只那一双柳叶眉眼烟波舞弄,便是女人看上一眼,也能瞬间酥/软成一片;她又抚得一手好琴,据有幸听过的几名富家公子老爷称道,但听小木姬丝琴一首,可一月不思女人。
一时间悦香阁生意便也腾腾往上冒了好几个台阶,被压下风头的醉红楼看得不爽,自在门外挑起了擂台来。
一截街道被堵得水泄不通,春儿耳听周围一众男人婆子唧唧喳喳议论不停,小步徐徐挪得十分艰难,只得在悦香阁门前住了步子。
悦香阁外高台上隔着一层彩花帘布,帘布内隐隐有空灵婉转的悠扬曲调清晰入骨;帘布外却是几名只着一抹红肚兜的窈窕女子身披白纱,随着音律袅袅跳着霓裳舞曲,那修长的双腿腾空一起一落,便是连底下的粉红亵裤都悉数被人看光了去,引得底下一众男人眼珠子像要从眶中蹦出一般,连眨都忘了眨一下。
“脱了它!脱了它——!!”
人群都在挥袖呐喊,那喊得最厉害的还属县太爷的独苗公子马翰文。马翰文身着一袭艳红春裳,手挂绷带颈缠项圈,正一左一右踌躇着该去哪家妓院,他往左一步,悦香阁便一片起哄抱怨;往右一步,那边波斯女人却又舞弄得越发风骚,引得他都舍不得挪开步子。
若说女人,波斯的波/大肉多,他爱;窈窕的本地姑娘温柔似水,他不舍,奈何老弟就一只,该如何取舍才不肉疼呢?
却说马家虽然世代丑陋,因着马大炮热衷并夜以继日勤勤恳恳地改良品种,这独苗儿子倒是生得细皮嫩肉红唇白脸,十分的讨女人喜欢。那日在贵妃山上被一顿好打,他马翰文可是有好些日子没沾过女人了,听小喽罗说近日新来不少美人,心下早遍按捺得不行,今日天气尚好,自是一身风流打扮出了府。
“哧哧,爷啊~~爷您来这边,这边美女柔情似水——”
“哎呀,爷你不要听她们啦~~奴家可真真想死你个,想得奴家骨头都酥/软了~~”
两边的姑娘帕子抚得都快要将胳膊弄断,那厢县衙内的步子左右踌躇着,因见醉红楼这边的女人连小裤都要开脱了,终是往胸/大/肉/多的波斯舞女身边送了去。
呸呸,马小孬真恶心。
春儿垫着脚尖鄙视之,心里默默的想,还是悦香阁好,听一首曲子能一个月都不思想女人,等自己怀了宝宝以后,一定要带那色/色的坏沈七每个月来听一次,这样他就可以一辈子都不想女人了。
春儿如此想着,忽然才记起来她走散了的夫君。挠了挠手心正要去寻人,可惜一抬头,却看到对面醉红楼边,一道修长青裳正埋着头畏畏缩缩往那波斯舞女门里头送……
第18章 第一花魁(下) 。。。
沈七高抬手臂,青布宽袖半遮面,拼命往那人山人海中挤藏而去。奈何人海济济,不仅有男客,便是连女客也不少,不是乡下进城难得见见美女养养眼的粗壮农夫,便是南北前来买货的各地商人,间或还不乏渴望一睹小木姬容颜的花痴婆娘,众人将小半截道路挤得水泄不通,岂是那么容易挤进挤出的?
沈七个高修长,又加一身迥异的洒脱随性之气,在人群中向来十分出挑,如此一挤不知挡去了多少人的视线,徒然遭了一箩筐嫌恶白眼不算,少不得还要被那些自诩貌美端庄的半老婆娘们掐屁股捏肩膀蹭胸脯揉上几拳几脚,真个是哀哉,苦哉。
好一群骚/包,把爷的豆腐都吃干净了!
沈七痛得龇牙,匀出一手摸了摸青紫手臂,若不是怕出离了人群反倒更加显眼,早便挤出去另寻他路了,心中虽无奈,也只得继续不要脸的往前挤。大凡妓院里为了怕恩客家人上门寻事,都留有一道后门的。
对面悦香阁琴声莞尔,明明悠扬婉转到极致,他却闻之如勾魂一般,听它往上扬一扬,心尖尖便跟着往上提一提;听它向低沉一沉,小心肝便又随着抖一抖。只觉背后似有一双眼睛在紧随着自己,恨不得忽然凭空生出几许轻功来,好一跃腾空而去。
“沈七!沈七!你这个色坯!”正不要脸着,却听对面传来几声熟悉的清冽嗓音,还带着些幼/齿的稚嫩。想是十分生气,那嗓音高得竟似能将一众吵闹都盖过一般,尤其清晰脆亮。
“噔——”悠扬的琴声嘎然一断,秒秒间音律忽然调转,又似带着一抹得意戏谑般欢快起来。
该死,这般害我性命!沈七浑身一僵,懊恼极了,昨夜竟然还觉得她的声音好听,怎么也听不腻,真是脑袋被驴踢了,一早就该将她毒哑了去。
敛眉回过头去,透过青布袖子弱弱一瞄,可不就是那水红色小裙的傻呆瓜……好嘛,小嘴竟然还撅得老高,双手叉腰凶巴巴呢,真当自己是我媳妇么?便是我媳妇也轮不到你管我上妓院。
沈七怒,龇牙咧嘴做口型:“不许喊!你回去!”
好吵啊。春儿小眉头皱皱,竖起耳朵仔细听——“不许喊!一快去!”
啊呜,你个坏沈七,骗人钱财就算了,调戏小荷姨娘就算了,还要叫老婆偷偷陪你去逛妓院,真是太没道德啦!
春儿叹着气,脑袋里却忽然想起沈七昨夜气息滚烫浑身灼烧的可怕模样,难道……是嫌我笨,要像小荷姨娘一样给我“补课”么?抬眼向那丰/乳/肥/臀的波斯“美人”瞄了瞄……不行不行,头发黄眼睛蓝,嘴唇又红又厚,屁股还那么大,像只肥母猫,用这个上课实在太恶心了。
“沈七!沈七!我不去!”春儿高声唤,拼命摇着头。因见对面沈七一边满脸纠结地朝自己招着手,一边用袖子挡住脸继续往人堆里钻,小小的身子赶紧也向醉红楼那边挤过去。
沈七实在是太笨了,去就去了,干吗还要爱面子挡住脸,王香花的丈夫就在悦香阁二楼磕瓜子呢,遮住半边脸又有什么用?
“十八少女二十郎~~酥/胸紧贴赴云雨,只恨不得全没些儿缝~~”
县衙内马小孬哼着小曲,吊着半只胳膊,摇摇晃晃在阶前得意摆着步,却被身边小厮使劲一拽,差点儿一屁股跌下阶。
马小孬觉得很没面子,一扇子敲下去:“找打啊你?敢拦老子!”
“不是~~少、少爷,你看……”白蛋蛋摸摸肿痛的脑壳,弱弱向人堆里指了指:“看、那妞,咱、咱仇人……”
“仇人?咱仇人除了禾败家哪儿来的女……”马小孬顺着视线一看,乖乖,皮肤粉粉,小裙红红,胸脯鼓鼓,呆如一只笨鹅,可不就是那傻丫么?这货也不知哪儿来的力气,那日几棍子打下来,害得自己现在脖子上还圈着项圈呢!本就惦记着她的仇没报,这厢爷还没去寻她,她倒小嘴撅的老高一劲向自己冲过来了,又想要做什么呢?
“走!”马小孬狠狠磨了磨两排白牙走下阶。
“沈七!沈七!”醉红楼外沈七左闪右窜很快就要没了影,春儿越发像条小鲤鱼般打钻起来,眼看就要步上台阶,脚下却不知被谁一拌,扑通一声栽倒在高台边。
“嘶——”紧随着丝帛裂开的声响,颈间湖蓝色丝巾被勾断,待一抬头,嫣红点点的肌肤便端端露了出来。
那暧昧的红,顿时引来周围一片“哧哧”怪笑声。
“……是蚊子咬的。”春儿木呆呆挠了挠手心,声音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