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绿雪正自想着,该如何将谢海棠的行踪透露给傅暖,那边却忽然有道童音响起,“你是要见我姐姐吗?”
却是谢海鹏开了口。
谢绿雪皱眉,她虽然乐得让傅暖与谢海棠掐上,却从没想过要让谢海鹏掺和进来。
“海鹏。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能插嘴。”谢绿雪板着脸,训道。
谢海鹏最是听谢绿雪的话,一听谢绿雪训他,一张小脸立即红了起来,小脑袋也低了下来,讷讷的认错,“绿雪姐姐,我错了。”
傅暖却不管这许多,她今日本就是冲着那谢海棠来的,结果好不容易到了谢府,却是连人的面都没见着,又怎么会甘心。
傅暖正要说话。
门外却忽然传来了鞭炮声响。
接着便听到有婆子在外面喊道:“夫人,张家的人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好像有点喝醉了,这章有点短,大家先将就着看吧。好羞愧。
、第六十七章(第二更)
张家人送来了聘礼。
谢夫人命人将聘礼都收在了前院一间空置的客房里;只捡了其中装着嫁衣的箱子,让人送到别院去;让谢海棠先试试;免得到时候不合身;又来不及拿去改。
谢绿雪今日本就是打着“添嫁”的名义过来的;如今这添嫁也送到了;便也该告辞了。
谢夫人带着早早不方便;谢海鹏却硬是将谢绿雪他们送到了门口。
临上马车时;傅暖却又耍起了小性子,坚决不肯同谢绿雪以及傅安坐同一辆马车;也不愿同两位嬷嬷一起。
傅安无比后悔今日带了她一同过来。
倒是谢绿雪淡定些,命二管家谢繁又去准备了一辆马车;傅暖这才消停下来,带着贴身丫鬟上了后来的这辆马车。
马车摇摇晃晃的前行着。
好一会,才停了下来,外头也传来璎珞的声音,“二爷,小姐,我们到了。”
傅安看了谢绿雪一眼,面上一派温情,“夫人,我们下车吧?”
谢绿雪也不去看他,只“嗯”了一声,便跟在他身后,躬着腰出了马车,然后在璎珞与琥珀两双手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脚才刚刚落地,便听到后面传来了车夫惊慌失措的声音,“糟了,小姐不见了。”
傅安心里正自想着,该如何改善他与谢绿雪之间冷淡的关系,自上次在小库房外的争吵之后,俩人之间的关系便一直很冷淡,即使今日一早他主动求和,谢绿雪似乎也接受了他的道歉,但是俩人相处起来,却还是恢复不到之前的和谐。
就如方才在马车上一般,若是以往,俩人必定不会如今日这般,马车走了一路,俩人便沉默了一路。
结果还没想出个头绪来,这一声传入了耳中,心里顿时打了个突,抬脚便朝着后面疾步走去。
谢绿雪也是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道冷光,才抬了步子,跟了上去。
三辆马车相距的距离并不算太远。
傅安与谢绿雪所坐的马车在最前头,原本傅暖所坐的马车是在中间的,结果半路经过江州最出名的点心铺子郁记的时候,傅暖让车夫停了马车,说是想吃郁记的点心,遂让丫鬟下车去买。
还让两位嬷嬷坐的走在最后的马车先走。
车夫不敢反驳她的命令,便驾着马车先行了些,只是在两位嬷嬷的要求下,特意放慢些速度,直到从掀开的车帘处,确认丫鬟带着买好的点心回了马车,而那马车也确实跟了上来,方才让车夫恢复之前的速度。
谁知等到了侯府门口,俩人下了马车,才发现傅暖连着她所坐的马车,竟然都没了踪影。
听完了事情的经过,傅安立时便要让人回府叫人过来。
却被谢绿雪拉住了。
傅安眉心蹙起,“夫人?”
谢绿雪也露出了担忧的神色,口中却是极轻的道了一句:“夫君如此大张旗鼓的找人,是想将三妹失踪的消息弄的人尽皆知?”
傅安方才也是一时心急,未曾思虑许多,被谢绿雪一提醒,便明白过来了。
谢绿雪见他冷静下来,才转身看向方才嚷出傅暖不见了的车夫,“谁告诉你三小姐不见了的?不过是三小姐坐的马车走的慢了些,所以回来的迟一些而已,你们也别跟这里站着了,都回府去吧,我跟二爷在这里等她就好了。”
在场的人也都不是傻的,自然明白谢绿雪的言下之意,这是随便找个理由,掩饰傅暖不见了的事实了。
只是心里虽明白,却也是不敢说出来的,毕竟他们可都是侯府的下人,主子们要发卖他们,或是打杀他们,都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都下去吧,记住管好你们的舌头。”傅安也沉声吩咐了一句,俩个车夫这才牵着马车离开,除了谢绿雪与傅安外,只留下了谢绿雪带的俩个贴身丫鬟,以及李嬷嬷、刘嬷嬷。
“夫君,也许三妹真的是在路上耽搁了,不如我们往回找找看,说不定就碰上了。”谢绿雪提议。
傅安暂时也没更好的法子,只好听谢绿雪的。
谢绿雪便先让璎珞送两位嬷嬷回府,顺便与傅老太君说一声,便与傅安一起,带着琥珀,沿路往回走去。
结果一路寻到了郁记,也没有看到马车与傅暖的踪影。
傅安的脸几乎都要黑成锅底色了。
俩人还在这边苦苦寻找着。
那一边,城西“媒婆巷”中,两辆马车一前一后的驶了进来,先后停在了门上没有牌匾的宅院前。
从先头的马车里,走下来了俩个身着青色夹袄的丫鬟,后下车的丫鬟手上,还捧着一个用红布盖着的大匣子。
“玉怀,是这里吧?”玉忆抬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牌匾的位子,问身边的玉怀。
玉怀挪了挪手上的东西,“是的,你去敲门吧。”
玉忆点了点头,上前一步,抬手叩门。
很快便有一个婆子过来打开了门,看了玉怀与玉忆一眼,谨慎的问:“你们是?”
玉忆笑意吟吟的开口,“我是玉忆,这是玉怀,我们是从谢府过来的,奉夫人之命,来给海棠小姐送嫁衣。”
那婆子慌忙让开了,脸上露出了奉承的笑容,“原来是玉忆姑娘跟玉怀姑娘,请进,快请进。”
玉忆先走进去,玉怀转头看了一眼正静静的停在自己的马车后头的那辆马车,才跟在玉忆后头,进了宅子。
俩人被带到厅堂里坐了一会。
很快便有下人通知了别院的管事嬷嬷,品嬷嬷过来。
品嬷嬷先是同玉怀还有玉忆见了礼,“海棠姑娘正在后院的房间里,我这就带两位姑娘过去。”
玉怀应了,“好的,那就有劳品嬷嬷了。”起身又将那匣子捧了起来,同玉忆一起跟在品嬷嬷后头,往后院谢海棠居住的院子走去。
别院并不大,不一会,三人便到了谢海棠住的院子。
“品嬷嬷,这是?”玉忆望着紧闭的房门门口,站着的俩个身材粗壮的婆子,眉头微蹙,开口问。
品嬷嬷尴尬的笑笑,“两位姑娘有所不知,因为这别院里头只有海棠姑娘这一位主子,顾忌着海棠姑娘的名声,也不方便男人随意进出,院子里的下人便都是女人,虽说大小姐当初为了海棠小姐的安危,特意选了这离都尉府近的别院给海棠姑娘住,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唯恐辜负了大小姐的信任,让海棠小姐在我的照顾下出了什么差错,所以又特意挑了俩个身强力壮的下人,替海棠姑娘守门。”
品嬷嬷这一番解释倒是合情合理。
玉忆在心里默默叨了一句:“这哪里像是守门,分明像是守人多一些。”
品嬷嬷跟玉忆解释清楚了,便走到了房门前,伸手拍了三下,“海棠小姐,海棠小姐。”
屋子里面先是静了一会,才传出一道柔弱不堪的声音,“品嬷嬷,有什么事吗?”
品嬷嬷端着笑脸,眼里却闪过不屑,“海棠小姐,是夫人派人过来了,说是给你送东西来了。”
屋子里面又没有了动静,好一会,才传出了桌椅移动的声响,又静了一会,房门才“吱呀”一声,让人从里面拉开。
苍白着脸孔的谢海棠站在门口,朝着三人柔柔一笑,微微泛红的双眼看向玉怀与玉忆,略显激动的问,“是叔母让你们来的吗?”
玉怀与玉忆不着痕迹的打量了谢海棠身上的那件单薄的绯色春衫一眼。
“回海棠小姐的话,夫人让奴婢二人过来给海棠小姐送这个。”玉怀笑着接了话,又将手上的匣子捧高了些,朝着谢海棠递了递。
谢海棠看着匣子上覆着的红布,眼神闪了闪,正要伸手去接,院子外却忽然传来了杂乱的喧哗声。
还不等几人反应过来,便见一人以万夫莫挡之势,闯进了院子。
玉怀与玉忆的目光落在那人的脸上,瞬间认出了来人,皆是一惊,异口同声的唤:“三小姐?”
来人不是他人,竟是傅安与谢绿雪以为失踪了,尚在苦苦寻找的永宁侯府三小姐,傅暖。
傅暖带着贴身丫鬟一路横冲直撞的过来,一路上虽也有些阻拦,却也并不是很强烈,竟也不知怎么的,就闯进了谢海棠住的这个院子。
玉怀与玉忆是认得傅暖,傅暖却不记得这俩个丫鬟,她也不屑于去记俩个下人。
目光在院子里的几人面上迅速扫过,最后落在了正站在房门口的谢海棠身上。
柳眉一竖,“你就是那个不要脸的贱人?”傅暖虽是问话,脚下却没有丝毫犹豫的,朝着谢海棠凶神恶煞地冲了过来。
谢海棠与品嬷嬷皆被这样子的傅暖吓得往后退了两三步,那俩个守门的婆子正要尽职的去挡傅暖,却被玉怀与玉忆眼疾手快的拉住。
开玩笑,这可是永宁侯府的三小姐,今日她在谢府的蛮横表现俩人都看在了眼里,连自家小姐还有姑爷都拿她没办法,她们俩个丫鬟,怎么开罪的起?
她今日若是在这里受了一丁点的伤,只怕这满院子的下人都逃不开一顿惩罚了。
况且,上次那盆番红花的事情,玉怀与玉忆可都还是记着的,她们可都认清楚了,这位楚楚可怜的海棠小姐,可不像她表面上表现的那般纯善。
玉忆还差点被她连累,想着当日若不是有高师傅出来,说出那番红花的来历,夫人当时若是出了什么差错,自己就要替她背这黑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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