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不如这样,”妇人突然想到什么,“你姐姐叫如月,出自前一句,不如你就叫如雪,取自后一句,如月、如雪,也很好听,是不是?如雪,如雪,你喜不喜欢?”
她怀抱中的婴孩对这个名字倒是没有什么兴趣,既没有像刚才那样摇头,也没有睁开眼睛瞧她一下,只是那嘴巴越发的吸的起劲,似乎是被饿了好几天了一般。
妇人这才发现ru房中的奶水在急剧减少着,赶紧把**从他嘴里面拔了出来,给他理好了衣服,轻点了几下他的额头,“你呀,现在就这么的霸道,以后还不是要欺负到你姐姐的头上去啊!”
怀中的婴孩狠狠的晃了下脑袋,躲避着妇人的手指。其实那妇人并没有怎么用力,不过是触碰了几下,婴孩不满的眨巴了几下嘴巴,似乎不明白这妇人到底在说些什么。一时间没了舒适的怀抱,委屈的撇了撇嘴角,不过终究还是没有哭喊出来。
什么姐姐,双生子,那黄衣小人儿不是不是你的孩子吗?这都是个什么样的状况啊?
待那妇人又把这婴孩放回到香案之上,从另一边又抱起了一个襁褓,婴孩这才看见,原来她身旁竟然还躺了个孩子。
趁着妇人抱起她的功夫,婴孩的大眼睛溜溜的瞟到了几下,只见那白皙皮肤青淡双眉之间也有一点朱砂痣,看来必是她的那个双生姐姐了。
如此一晃眼的功夫,那妇人已经抱过孩子也开始给她喂奶,这个姐姐倒是比妹妹安静乖巧的多,那妇人也不用再费百般的心思来哄她。只一手托着襁褓,一手却在那姐姐的怀中摸了几下,就拿出了一个东西瞧起来。
却是一个长命锁。
银质光泽明亮,反面刻着两只麒麟,做工精巧细致生动,那麒麟脚踏祥云张着两张嘴巴,甚是嚣张的样子。在这小小的银锁之上居然能刻得如此栩栩如生,可见这做工之人的能耐。
那妇人见妹妹看得好奇,知她必是羡慕姐姐的长命锁。只是当初他们并没有想到会生下双生子,只准备了一个长命锁,所以也就一直系在姐姐的身上。如今看妹妹小孩子心性,巴巴的睁着黑眼睛在瞧,那妇人就把长命锁从姐姐是身上解了下来,单手系到妹妹的小衣带子上,“来,姐姐的长命锁给你也带一会儿,也保妹妹长命百岁。”
那婴孩得了银锁果真拿起来细细瞧着,翻过正面的那“长命百岁”四个字,认真的看起反面的两只麒麟来。
妇人看着小女儿这般可爱有趣的样儿,想到当初夫君把银锁交给自己时候的情景,再环视如今身处的破败之地,不自觉又开始忧伤起来,那忧伤还未生长为悲伤,就被她一个甩头给压制住了,娇柔的脸上也显出了丝坚定之色,“你们的爹爹一定会找到我们的,一定会。”
第一卷 第二章 偷梁换柱蒋通计
又是一个电闪雷鸣,却照到了邻边的一间房子,里面坐着十几个中青年男子,每人身上都配着一样的宝剑,衣装风尘,面上都微现疲倦之意,想是都已经疲惫奔波了好些日子。
不过这些人虽然劳累又遇到这样该死的鬼天气,却并无一人露出抱怨的神情,十几个人个个都是挺拔一致的坐姿。这里个房间不大里面团团的坐着这么些人,却是安静的很,连一丝声响都听不到,反而是外面的风声雨声雷鸣声都一丝不落的听在各人的耳朵中。
为首的一人坐在最里面,借着闪电的光亮,可以看见这人是个国字脸,浓眉虎目,抿着一张薄唇,面目清冷,直直的盯着门口方向,也不知道在思索了些什么这般入神。
他身边的那个人比他有些年轻,在这一群壮士中显得较为清瘦了些,衣衫虽然也有些残破,却比这屋里其他的人更整洁了一些,眉目分明,特别是那一双三角凌眼,更显得其中的精明厉害。这人虽然坐在那首领人的旁边,却不时的向着这首领瞄上几眼,欲言又止的来回了好几次。
那领首之人才起了身子,看了旁边那年轻人一眼,就向着另一边更深的方向走去。那年轻人得了暗示,也紧跟在首领人的后面走了进去。
“什么事?”首领人待两人都到了里面,才沉声问了一句。
“大人,”那年轻人上前跨了一步,才低声道,“如今我们只剩下这十来个人,还得想个万全之策才行啊。”
那首领之人背对着他,负手看着那高高在上的铜泥菩萨,凌乱的蜘蛛结网已经承受不住今夜的狂风,在黑暗中来回摆动,任凉风冷意席卷飞舞三国之天下使全文阅读。
首领人看了半天方才叹了口气,道:“你说的道理我何尝不懂,只是如今我们损伤惨重势力单薄,又与上面失去了联系,我只怕众位兄弟跟着我,一腔热血尽洒也难报皇恩了。”
“我等身为下士,抛头颅洒热血自是应当,蒋通和众兄弟本就是蝼蚁之命死不足惜,只是现如今我们所护之人非比寻常,又岂是一死就可以得报皇恩的。”
首领人听了这蒋通的话又是长长一叹,一双虎目中尽是愧疚之色,“想我们一百多号人,到如今只剩下这十来人。我风百里没有带好你们,倒是愧对众位兄弟了。”
蒋通听了此话,一个抱拳就单膝跪了下来,正声道,“大人何出此言,我等受大人庇护,自然是要同甘共苦的,兄弟们同生共死都是毫无怨言的。”
“起来吧,如今这情形这话再提也无甚意义了。”风百里一把扶起跪在地上的蒋通,重重的拍了几下蒋通的肩膀,才说道,“兄弟你向来多智,可是有什么计策了?”
蒋通眼中精光盛起,弯腰答道,“正是有一小计要与大人商议,还请大人明鉴。蒋通本是蠡州人,小时候家就住在这空明山附近,对这带的地理环境还算是熟悉。这空明寺的后面有两条道,一条通向南方忻州城,而另一条,却是通向那空明山上,大概是只有几里的路程,山下道路宽厚斜长一路通向那山顶,不过是现在天色黑暗,在此处看着也像是一条大道,只是往那路的尽头却是没有尽头。”
“没有尽头,此话怎讲?”
“因为这路的尽头就是那空明山断坡,段坡下面深不可测,全被川江之水所噬,所以这便是条死路。如今的形势我们损伤惨重,兄弟们连日奔波也是疲累不堪,以如今之力要想再摆脱那后面的追兵,只怕是难上加难。为今之计唯有将那追敌引到这条死路上来,大人再带两人护卫那位隐蔽起来,方可脱了这些人,做到一劳永逸。”
“一劳永逸?”风百里皱着眉头也跟着念了一句,突然虎目圆瞪,眼中尽是悲痛之色,“你是说……”话到一半却又再也说不下去。
“正是大人所想,”蒋通接着风百里的话头说了下去,“前几日我们不是误打误撞救了偏殿的那母女三人吗,我看那双生子也是刚出生不久,不若就将其中一个扮作那位,混淆那些人的视线。蒋通愿和天雷兄弟带领其他兄弟引敌上山,到时候我们奋力抵抗拖住他们,且打且退最后带着那妇人婴孩跌入那峡谷深渊,他们听得到孩子哭声必然想不到我们会使这偷梁换柱之计,到时候看不到抓不到孩子,也分不清我们到底牺牲了多少位兄弟,就会误认为我们和那位都宁死不降葬身江河,大人您和赵含,李猛三人只要带着那位趁此时机从另一条路先走,然后再好好的隐匿起来,以后必定会有重见天日之时得抱上恩之日。”
那风百里本是一个铁面无私的冷脸之人,此刻听了蒋通的这番话也不觉动容,虎目中星光闪动隐隐跳跃。
正在这犹豫不决之际,有人来报:“大人,外面的兄弟传报,后面追兵又接近我们了。”
蒋通听了此言,知道大家又暴露了行踪,此刻十万火急更容不得一丝犹豫,一个下跪朗声劝道,“大人,不可再犹豫了啊。”
风百里也知道后面那些追兵既然发现大家行踪,那追到此处也不过是几柱香的时间,深深的吸了口气,叹道,“只是那母女三人何其无辜,我们本来也是误救了她们,本想着要是遇到乡村小镇就放下她们,唯恐把她们也牵扯进来。可是这几日偏偏走过的都是些深山野路,不见一家住户,那夫人又能帮我们喂育那位,没想到事与愿违,倒真的要把她们牵扯到这个生死浩劫之中了。”
蒋通听到风百里这么一说,知道他心中已是下了决定,也微微有些恻然,“大人一生耿直正义刚正不阿,只是这次的事情不同往日,万不可念那妇人之仁。可叹这母女三人也是命途不济,她们既是双生子,天意至此,大人还是莫要多自责了。”
第一卷 第三章 双子煞劫
二人出了这里来到大殿,殿中各人早就集结好了,只等着这风将军的命令。
风百里也不多话,只是用那双不怒自威的虎目一一望了众人,才沉声道,“追兵已至,生死之战只在此次了,大家好好准备。具体战略由蒋通部署,我风百里在此先谢过众兄弟了。”说完竟是抱拳跪了下来,重重的对着众人磕了一下头。
那对面站着的众人也不答话,各人也是抱拳屈膝跪下还礼,只有队前一人默默上前扶起地上跪着的风百里。
整个大殿在闪电的照映下忽明忽暗,风百里看不起众人脸上的神色,但他们都是些生死兄弟同甘共苦惯了,早就心意相通。想来这么多天的奔波,大家早就料到也早就等着这一天了。如若不是自己要为完成皇命,风百里也会和他们一样,问心无愧的坚定的站在那儿,等着一起面对后面追兵的刀光剑影。
风百里又看了众人一眼,也不和他们多说,便领了刚刚那个报信的人,敲了下那偏殿的门。
那扇门虽然紧闭却并无上锁,推开之后,屋内的妇人刚好整理好衣衫,还不及放下怀中的孩子,就见风百里领了一个人进来。风百里身后之人刚想要抱那香案上醒着的婴孩,就被风百里抢先了一步,几下捆绑那婴孩就被紧在风百里的胸前。
那人心中惊异,刚要开口询问就得了风百里一个眼神和一声呵斥了,“赵含,还不快点。”那赵含也是个聪明人,知道风百里此举必有他的道理,也不多问,就像风百里那样把那黄色锦衣小人儿小心翼翼的绑到胸前,又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