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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瑶瑞突然觉得十分难受,想起了自己的母亲。自己好像一只一直在逆风飞行的鸟儿,需要不停地扇动翅膀才能保证自己不掉下去,才能保证活下去。这般存活,好辛苦。
睡不着,胡思乱想令她更加郁闷,干脆坐起来打坐练功,修炼自己的内力。瑶瑞试图调动起自己的内力,却发觉内力异常地强大,攒动得厉害,像匹力气极大的野兽,只要一调动,就像是脱了僵,奋力起往外涌。
她吓了一跳,慌忙停下来,不禁好奇:“怎么会这样?突然之间拥有强大的内力,却发现根本不能调动…”
隋缇坐起来看着她。瑶瑞睁开眼,见他直直瞧着自己,不禁一愣:“怎么啦?”
“是你怎么了”隋缇淡淡道,“你突然大叫了一声,出了什么事吗?”
“没事我刚刚想练功来着,调动内力又控制不住,吓了一下。”瑶瑞避重就轻说道,这不算是欺骗他吧?想起他白天为自己所做的一切,瑶瑞对他充满了感激。
隋缇白了她一眼,果然没用,哪有人自己的内力都控制不住?“你的内力是什么时候修成的?”隋缇问道,自己的内力虽不是顶端,相对于一般人而言,还是不错的,也许有些经验可以教她。
“五年前吧。入门的第一年修内力。”瑶瑞仔细回想道。
“以后呢,第一年以后就没用再修过么?”隋缇好奇道,练剑的同时可以修内力的吧。
瑶瑞摇摇头:“以后要练剑术呢,哪有时间修内力啊?再说了,剑术在于技巧,不需要过多的内力推动,不像拳掌功夫那样需要内力的辅佐。”
听她说得条条在理,隋缇极力忍住自己想暴打她一顿的冲动,忍不住问道:“这个道理是你师父教你的?”
“不是,我自己顿悟的”瑶瑞笑了笑,想起了在轻孤城学艺的日子,那段时间虽然很苦,可是觉得生命很有意义,每天的目标就是将剑术练好,切磋的时候,败给天际的招数少些,少挨点骂。
“你一定很刻苦,但是剑术一定不好”隋缇肯定道。
瑶瑞突然愣了一下,不禁问道:“你怎么知道?”的确是这样,自己练剑几乎是轻孤城最刻苦的,但是总是进不来前二十名,无论多么刻苦,总是被打败。那时,她觉得自己天赋不好,先天输了一截。现在听隋缇说起,有点伤感。这样的丧气话,她可是从来都没有说过。
“因为,剑术与拳术掌风一样,需要内力的催动。内力不够好,你的剑便不够稳,不够快你根本不修内力,怎么能学好剑?”隋缇怒其不争,“说什么剑术在于技巧技巧的基础是内力雄厚,招数快而稳,再求技巧”
瑶瑞一阵愕然:“真的么?怪不得我总是进不了前二十名”原来自己一直在走偏路。瑶瑞性格上有很多的弱点,其中一点便是不愿意请教别人。当时自己的剑术不好,就拼了命地学,自己总结哪里不好,然后改进,却从来不请师兄师姐们指点几招。结果走的都是弯路。
“当然是真的你师父没有跟你讲过?”隋缇冷然道,他见过瑶瑞的剑术,很漂亮,很花哨,却少了一份狠辣。女子不应该狠辣,但是如果剑术不够强势,就失去了它的作用,变得花拳绣腿。
瑶瑞叹了口气:“我们入门,都是师兄师姐们教授武艺师父常年闭关修炼,每个月出关几天,武艺前二十名的弟子可以得到指点。我进不来前二十名,武艺都是五师兄天际教的。”
隋缇突然从地上起来,钻进了她的被窝,将她搂在怀里。她微微失落的语气令他心疼不已。瑶瑞大惊:“你干嘛?”
隋缇见她全身绷紧,摸了摸她的头发,缓声道:“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用我的人品担保”顿了一下,才道,“你觉得我的武艺如何?”
“废话嘛”瑶瑞不禁笑道,“同辈的江湖人中,你的武艺是我见过最高的”速度很快,出手非常准。
“如果你想学,我可以教你剑术我也是剑术专长,虽比不了你师父,但是比你的师兄应该略微强些。”隋缇将下颌抵在她的头顶上,缓缓说道,“你的资质很好,只是没有一个人正确地引导你,才使你五年都学无所成”
“谁说我学无所成?”瑶瑞开始还很感动,最后一句话令她恼怒,自己刚刚入门的时候,武艺还是不错的,进步是最快的。可是到了后来,遇到的瓶颈便越多,自己怎么都突破不了。但她五年的时间,不能用学无所成来概括吧?
“好了吧你,听惯了好话,耳朵都娇贵了,一句实话都听不得你的刻苦加上资质,五年学成这样半吊子,不算学无所成算什么?我学剑才花了两年的时间,剑术应该在你之上,你不应该反省?”隋缇淡淡说道,他现在很注意自己的语气,生气的时候也尽量保持平缓,不吼出来。好像很有成效,现在他已经成稍微控制自己的情绪了。
瑶瑞有些惭愧,他说的没错,自己的确是听不得半句实话,停顿半晌,瑶瑞才道:“和你比,我真的算是学无所成不过你教我,不需要我拜师吧?”
隋缇很想一掌拍死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咬了咬牙,艰难地说道:“不用拜师,叫声哥哥吧”这样的话,令他万分尴尬。其实他心中一直都是这样想的,可是说出口,整个人脸颊都烧了起来。
瑶瑞扑哧一笑:“哥哥?隋掌门哥哥?”
“掌门二字就不能去了么?”隋缇声音陡然提高,自己已经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她竟然取笑自己,顿时心生恼怒,声音也不自觉高了上去
“隋哥哥?”瑶瑞忍不住哈哈大笑,觉得十分滑稽,“哎呀不行了,笑死我了”
“有什么好笑的”隋缇狠戾道,抱着她的手臂收紧,恨不能将她捏碎了,“你再笑,别怪我不客气”
瑶瑞忙收住了笑声,咳了咳:“你为什么总是对称呼这么在意啊?”
“因为你称呼我,太正式了,显得很疏远”隋缇瞥了她一眼,“只有陌生人为了礼貌,才会叫我隋掌门,哪像你天天挂在嘴边。”
瑶瑞想起来,他的确不止一次纠正自己对他的称呼,看来是真的不喜欢自己叫他隋掌门,顿时一笑:“隋缇我叫你隋缇吧。哥哥二字,我恐怕…”她叫不出口,像紫陌一样叫他缇哥哥,瑶瑞感觉自己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隋缇叹了口气,只能彼此都让一步了:“也好”
“隋缇,你可以回去睡觉了”瑶瑞立马便道。他抱着自己,不说有多暧昧,这样也无法入睡啊
“我…”隋缇有些犹豫,探视道,“我能不能抱着你睡?我保证什么都不做”
“不能”瑶瑞立马道,都抱在一起睡了,还叫什么都不做?他还想做什么?就算他刚才帮了自己,即将要教自己武艺,自己也用不着以身相许吧?
隋缇一愣,却并没有松开她。瑶瑞亦不敢挣扎,怕他突然发火。隋缇就是这样,他愣住一动不动就是他要发火的前兆,瑶瑞似乎摸透了他的脾气,不敢再去触霉头。
“你好好休息”隋缇松开她,转身下床,回到自己的地铺上。刚刚他的确有点不悦,生生被拒接令他很尴尬,但是他仍是将自己的怒意压了下去,不再对她发火。任何的感情都经不起吼叫与动怒。
瑶瑞见他没有纠缠,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低声道:“你也好好休息,还有,今天多谢你”
第二天瑶瑞早早便起来了,召集众堂主大堂议事,隋缇依旧像侍卫一样紧跟在她身后。东门坛的十八堂堂主,都是欺软怕硬的主儿,原本外人是不可以参与他们的议事。可是隋缇光明正大跟在瑶瑞后面,他们竟然连一个字都不敢多说
瑶瑞这次来东门坛的目的,就是将东门坛收在手里,然后毁了它确保自己不被朝廷追杀,要先将东门坛的大权握住,苑柳与他的下属必须悉数除去。可是苑柳形同一颗参天大树,已经在东门坛这片土地上根深蒂固,就算连根拔起,依旧留了许多的根系在地底下,防不胜防
要撼动这颗大树,谈何容易,她不能将十八堂的堂主全部杀掉
只得一步步地来,先将苑柳收拾掉。
众堂主与两位副坛主分左右两边站立,静静等着瑶瑞开口,才经过一夜,就少了两个人,众人看瑶瑞的眼神充满了恨意。能不恨?这两个人,是他们的兄弟,而瑶瑞只是外来者,没有真实本领,靠隋缇这个侩子手替她卖命
瑶瑞清了清嗓子,淡淡道:“今日叫大家来,主要还是说李家军进犯之事。苑副坛主与司徒副坛主准备何时动身去取李将军的首级?我想在今日午夜时分看到结果”
何时动身?苑柳冷笑,三更时分要看到首级,现在动身都来不及了这个女人分明就是在找事。可是自己现在能做的,竟然是哄住她,令她不要坏了自己的大事。
“属下这就动身坛主等着属下的好消息”苑柳含笑一步上前道。
带苑柳的身影消失在大堂中,盛天烽突然垂首,脸上浮起一丝诡谲的笑意。闾丘瑶瑞果然好用,自己千辛万苦都办不到的事情,她一出手,轻松就搞定了,不愧是福星。接下来的事情,希望她仍然可以帮自己完成
苑柳走后,瑶瑞缓慢道:“诸位堂主也回去准备吧,将各堂的人马分成两份,一份守卫坛所,做分内之事,一份去城门防卫,只要李家军一出现,立马来报”
众人立马点头称是,不敢有丝毫的异议。
瑶瑞笑了笑:“既然是这样,大家都回去准备了,希望你们各自的防守区域是铜墙铁壁,不给朝廷任何有机可乘,给庭门镇一个滴水不漏的防备。”
众人点头,缓缓退了出来。
瑶瑞与隋缇刚刚准备要走,突然一阵轻风,大堂中的高烛轻微地晃了晃。瑶瑞眨眼的功夫,盛天烽已经在大堂中。瑶瑞突然灵光一闪,这身形,邱萧曾经使用,怪不得眼熟至此。
“盛堂主?”瑶瑞好奇道,他又想搞什么主意?
盛天烽噗通跪在瑶瑞面前,沉声道:“属下替被苑柳关起的兄弟们谢谢坛主英明神武坛主昨日所作所为真是大快人心。”
瑶瑞眉眼微微蹙了一下,因为突然看到与邱萧身形相似的武艺,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