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瑞打了一个寒颤。
“既然有传说,就会存在。只是我们没有见过,就以为是前人编造的。”隋缇说道。地上的锁功树红色渐渐变得暗淡,新增加的赤luo土地由红褐色变成了黄色,空气中不再炙热。
“那个…隋掌门,树藤上的毒,会死人么?”徐幕半天才问道。他刚刚听到隋缇说树藤放出毒液将被缠者毒得麻痹,就想问,可是不好打断隋缇的讲叙,后来又被瑶瑞抢先插嘴,一直没有机会说话。
“不会”隋缇冷漠说道。若不是他,现在自己与瑶瑞还坐在树林边沿吃着野味聊着天,现在却累得一身臭汗,顿时不悦。想起野味,隋缇胃里空了一下,刚刚就饿极了,没有吃饱就进了树林,现在又运功,顿时觉得饿了。
徐幕还想问,见隋缇脸色清冷,只得咽了回去。自己现在手脚能动,但是内力消耗过多,飞檐走壁还得依靠隋缇,他不敢得罪他。否则他将自己丢在这树顶,自己上不来下不去才叫痛苦呢。
“都是因为你,非不要在那个小镇停歇,才有这么多的事情”瑶瑞冷哼道,“徐堂主,自负是要量力而行的”
隋缇看了她一眼,她终于在自己面前说了徐幕的真实身份,令隋缇稍微欣慰,刚刚自己拼了全力,总算换得她一点信任。黑暗中,隋缇唇角弯了一下。他的手一直搂在她的腰间,因为她的信任,收紧了些。瑶瑞感觉到了,却没有反感,反而觉得很温暖,徐幕带给她的愤慨消弭了些。
瑶瑞现在才知道,徐幕这个人,好像很自负,将谁都不曾放在眼里。若不是想着利用瑶瑞逃避朝廷的追杀,他才不会在她手下称下属。就算现在是下属,依旧刚愎自用。想起他独身从朝廷天牢中闯出来,的确有点自负的资本。
想收服他,很难
“属下知错”徐幕能屈能伸,低头认错,现在自己的命都捏在人家手里,顶嘴是不明智之举,况且被说几句,无关痛痒,自己怎么可能忍不下来呢?只是黑暗中握紧拳头,等回了庭门镇,新仇旧恨再一起算
远处的那颗玉树终于恢复了刚刚的幽蓝色,一明一暗地闪着光,隋缇挟着徐幕与瑶瑞,腾空而行。片刻便到了刚刚他们落脚的地方,野兔肉被丢在地上,已经冰冷了,火烧光,一片灰烬。看着这冷却的火堆,瑶瑞想今晚怎么办,现在是不敢再回树林里拾柴火了。
看到地上冷却的野兔肉,徐幕的肚子止不住咕咕叫,他自己脸色一阵尴尬,咳了咳,撇过脸去。隋缇与瑶瑞相视一眼,无声偷笑。
瑶瑞猛然发现,隋缇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露出洁白的牙齿,平凡容貌添了一丝英俊,不似以往的冰冷。平常的日子,他总是板起脸,好似与谁深仇大恨一般。瑶瑞心底微微触动,不禁低头。
火堆已经熄灭,只有一丝余温,不烫手,隋缇将灰烬扒开,取出埋在地下的野山鸡。泥土磕破,一阵温热的喷香而出,瑶瑞与徐幕同时缩了缩鼻子,胃里一阵翻滚,口水泛滥。
泥土剥去,野山鸡的皮毛也掉落了,香味更加浓郁了。凄冷的夜,空着肚子,突然闻到这般美味,真想扑上去。可是对手是隋缇,瑶瑞与徐幕都暗中掂量了一下自身与隋缇的悬殊,蠢蠢欲动的心压了下来。
隋缇挥掌如利剑,劈在山鸡身上,将野山鸡劈成均匀的两半。一半递给徐幕,徐幕愣了一下,终究没有再客气,接过去大口吃起来。鸡肉仍是热的,入口温热而细腻,他吃得很急,连骨头都嚼碎咽下去,胃里才稍微有点暖意。
另一半递给瑶瑞。瑶瑞愕然看着他:“你不吃么?”
隋缇有点不自然,扭头道:“那里还有冷的野兔,我身体好,吃点没事你多吃些,否则晚上饿了身子觉得冷。”
瑶瑞学着他的样子挥掌,将剩下一半的野山鸡劈开,给他一边。隋缇脸色一冷:“我说过了,这个你吃”
“隋掌门,你若是这样,我不会安心的”瑶瑞并没有缩回来,坚持举在他面前。她本想全都还给他的,刚刚他运气救徐幕,耗了很多的体力,现在肯定饿了。但是若全部还回去,隋缇定然不会要的,还会翻脸。瑶瑞现在似乎能摸准隋缇的脉了,对症下药才有效。
第126节风和日丽悠悠行
“隋掌门,你若是这样,我不会安心的”瑶瑞并没有缩回来,坚持举在他面前。她本想全都还给他的,刚刚他运气救徐幕,耗了很多的体力,现在肯定饿了。但是若全部还回去,隋缇定然不会要的,还会翻脸。瑶瑞现在似乎能摸准隋缇的脉了,对症下药才有效。
隋缇愣愣看着她,这样僵持下去,鸡肉都冷了,两人都没法吃,只得接过。
那只野山鸡很肥,半只下肚,徐幕感觉身子渐渐暖了起来,坐下运功调息,内力仍是动不了,令他很担心,刚刚不会全被那树吸光了吧?只得试着慢慢一步步地打开内力。
瑶瑞吃饱了,有点昏昏欲睡,四周一片荒野,无所依靠,她将青吟剑竖在地上,抵住下巴,眯起眼睛打盹。太累了,不一会儿她便没有了意识,突然身体一歪,她差点摔倒在地。
叹了口气,继续扶着青吟剑打盹,初秋的夜露水很重,瑶瑞感觉身上有些湿意,隔着衣衫沁进肌肤,她打了个寒颤,眼皮很重,脑袋一直嗡嗡作响,看了一眼在一旁打坐调息的徐幕,无边恨意涌上心头,东门坛算是她的灾星
竖好了青吟剑,她继续打盹,感觉露水越来越重,她后背脊发凉,脑袋很昏沉,却怎么都睡不着。“好冷啊”她轻声自言自语。
听到脚步声,瑶瑞有点吃惊,后背就贴上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隋缇将她搂在怀里,沉声道:“靠在我身上睡吧,你那样会一直睡不安的。”他早就想这样抱着她,只是徐幕在场,不太好意思。她那声好冷被他听在耳里,格外心疼,也顾不上尴尬了。
瑶瑞挣扎着要起来:“不用了隋掌门。”这般亲昵,好像他们之间有什么似的,瑶瑞看着徐幕,就想起了第五斜照,他是知道自己同第五斜照私定终身的,现在又见她与别的男子不清不楚,心中肯定瞧不起她。这样,收服他就更难了
隋缇的手腕很有力,见瑶瑞挣扎,微微一紧,顿时令她动不了。他好像很累,将下颌搁在瑶瑞的头顶,声音带着疲倦:“睡吧,明早还要赶路呢”
瑶瑞挣脱不了,叹了口气。这样很舒服温暖,干嘛要在乎这么多,睡个好觉才是当务之急。身子不再那么冰凉,倦意一丝丝袭上来,她的眼皮像沾水的海绵,重的睁不开。
等再次醒来,天已大亮,阳光刺目绚亮,瑶瑞觉得好久都没有睡得这样安稳,一夜无梦,好像什么都不用担心的。她想伸个懒腰,一下子打到身后的隋缇。隋缇闷声哼了一声,他显然还没有清醒。
徐幕不知从哪里弄来的野果,一边悠哉游哉地啃着,一边含笑看他俩。瑶瑞看到他满含深意的目光,刷地站起来,隋缇睡梦中被她一推,侧身倒下地上,头磕在黄土上,一声催响,他吸了一口凉气,人才算醒了。
瑶瑞慌了,忙过去扶起他,帮他揉撞在地上的头,希望可以揉散凝血,不要起胞才好。她慌忙中只想自己站起来,没有想到隋缇身后无依无靠的,一个轻微的力道就会向后倒。
隋缇看着她的脸,刚刚从睡梦中醒来,脸上带着睡饱了的红润,异常动人,像新鲜的水果一般诱人,隋缇愣了一霎,勾过她的颈项,一个吻落在她的唇上,清爽甜美。
瑶瑞愕然,推开他,转过身去。徐幕正含笑看着他们,毫不避嫌地看着他们的表演,反而对没有下文感到不过瘾。瑶瑞的脸一下子全红了,恨不能找个地洞钻下去。
隋缇刚刚睡醒,脑袋是晕的,手脚无力,又被瑶瑞一推,向后倒去。这下才彻底清醒过来,伸了一个懒腰舒展筋骨,转眸看见徐幕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眼底寒光一闪。
徐幕倏然感觉后背凉了一下,赶紧正色敛神。
接下来的一路,依旧与隋缇同乘一骑,瑶瑞破罐子破摔,不再在乎徐幕的眼神。虽说是赶路,马儿飞奔,隋缇驾驭之术很好,马很平稳。他已经很自然将瑶瑞搂在怀里,没有昨天的生疏。
“隋掌门,你去渝中沈家做什么?”瑶瑞问道。其实她早就想问了。经过了昨天,两人的关系变得有点暧昧不清,瑶瑞不想这样下去,哪怕他的怀抱再温暖,都不是自己应该贪恋的。他退了自己的婚约,说明他在乎自己曾经与第五斜照的关系,加上那天撞破的事情,他肯定以为自己是第五斜照的人。
瑶瑞实在想不明白他对她自己这般貌似好感的举动到底是因为什么
“看热闹”隋缇的声音古井无波,淡淡说道。他不生气的时候,声音很平缓,令人安心。
瑶瑞却噗嗤一笑:“你不是这样无聊的人不便说就算了,我也是随口一问的。”风吹起她的发丝,额前的发丝吹散,挡住了眼睛,瑶瑞甩了甩头,将眼前的发丝甩开。
一阵阵香气弥漫,隋缇有点沉醉,他忍不住问:“你身上的香气是天生的么?”其实他很早就想问,一直不好开口,觉得有点唐突。她身上的香气不像是熏香的,仿佛天然生成,十分好闻,令人欲罢不能。
瑶瑞有点失神,那是种了美人谣的原因。那种毒蛊也不是没有任何好处,至少种上之后,百毒不侵,浑身散发出香气。瑶瑞苦笑了一下,摇摇头:“不是的,那是一种毒蛊…”
隋缇这才想起他们毕方岛的人从小便种下毒蛊,不知是何缘故,见瑶瑞瞬间伤感,他知道自己问多了,抱住她的胳膊收紧,低声在耳边:“我问多了”
瑶瑞没有说话,他身上的温暖将她包围,倒没有那么难过。瑶瑞总是记得自己是寒冷的,身上每一处都冷。可是遇到了隋缇,他的身子很奇怪,热得惊人,好像热源一般令人向往。
瑶瑞想,倘若自己在遇到第五斜照之前遇见他,会不会喜欢他?真心对他付出后,他有没有可能喜欢自己?
可是人生没有倘若
赶到下一个镇集的时候,刚刚午时,瑶瑞坚持要在镇上歇脚,大家都不反对。瑶瑞的那匹马背两个人,脚本有点踉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