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是他。
殷勋揽着玲珑,小心翼翼地走在大雪里。
俊朗非凡的脸上,含着深深笑意,再没有曾经的玩味,试探,疏淡。
终其一生,当日的情景都那样深刻地印在彼此的心中,他们依偎着走在雪地里,不时地相互对视,交换一个微笑。
越来越深的积雪上,留下两串绵延的脚印。
不远处,几只鸟雀在雪地上扑棱着掠过。
殷勋忽然低头,在玲珑耳边说道,“你是我的燕子。”
“燕子?”玲珑微微有些不解地抬头望他,却见他眼中含笑,目光里透着点点暖意,“我一直在想该叫你什么,要和别人不一样的,刚才……忽然想到,我想你,在我的身边,像小鸟那般欢喜。”
“好,阿勋。”玲珑甜甜地朝着他笑。
殷勋目光变得悠远,转身抱住玲珑,将头埋进她的颈窝,轻声说道,“只有母妃这般叫过我。”
玲珑抬手抱住他,脑海中忽然涌现了第一次远远看他的感觉。而这时时如伏地欲搏的猎豹一般,剽悍而令人压迫的男子,此刻就如一个小小孩童,莫名地令她安宁。
这一生中她第一个碰到的人,不是眼前这个,或许会有些遗憾。但是他终是来了,那样突兀地闯入她的世界里,不经意间,已灵犀相通,再难分彼此。
正文 第88章 信你
第88章 信你
“回屋吧。”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两人的肩头已经覆盖了薄薄的一层雪,殷勋终于抬起头。
玲珑默默地由他牵着手回到云霓轩,进门就见刘嬷嬷等人一个个立时眼中放光,喜出望外的样子,面上不禁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去内房吧,我有话跟你说。”她拉着殷勋到了里间,也不叫丫鬟进来伺候,随手给两人各倒了杯水。
“你一直喝的这个?”殷勋意外地发现杯中竟是干干净净的水,不觉一愣。
玲珑笑了笑,没有说话。
殷勋微微叹口气,心里有些发酸。皇家的可怕之处,就是你永远不知道真正的敌人在哪里。这里里外外的,也不知道有多少双血淋淋红通通的眼睛盯着。
“小心一点毕竟来的稳妥。”他微笑地望着玲珑,“当然,也不必太过紧张。”
玲珑走近他,却没有顺着他的招手靠上去,而是再在男子面前,保持着一定的距离,“那玉的事情,我觉得要和你说清楚。”
“其实也没什么,横竖我信你。那日,是我太过……”殷勋目光沉稳而肯定,望着眼前一脸严肃的女子,忽然有点愧疚。其实无论当时还是事后,他潜意识里其实始终是信得过她的,只不过一时气闷心乱,闹翻了又抹不开脸来。
自己的反应确实大了点,倒是有点意外。
这大概就是所谓关心则乱吧。
“这不是你信不信我的问题。”玲珑淡淡一笑,眼下这情形,自然是自己说什么他便信什么,可日后也不知道还有多少明里暗里的绊子等着,总是感情再深,也禁不起折腾。更何况,自己多多少少也算有那么点过往的人,随时都可能被人拿来做文章,所以她要一次把后患都除了,“先说那玉吧,玉是云翊哥的没错,那个形状和上头的图案,我再清楚不过。”
闻言,殷勋的眉梢微微跳了一跳,玲珑视而不见,继续说道,“因为玉是我和哥哥一道挑选,刻好了送给云翊哥作贺礼的。那一日,我想到和哥哥一起商量琢什么花纹,什么字体,轮着拿去刻的光景,心里难过,才会……”
“不必说了,我省得。”殷勋见她面色有些苍白,眼中隐隐泛起水光,心里便跟着也发酸起来,不想她再想那些伤心的事。
“我只是在想,深宅大院的那玉怎么进得来,只是一块玉,便生出这样的事来,那往后呢?王府里,是不是还藏了什么?”玲珑继续说道,“一块玉不足为惧,怕的是人心……”
闻言,殷勋一把拉过她坐到自己腿上,靠近她的面庞,嗓音低沉却一字一句地说,“这次是我不好,总之,从今往后,我都信你,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
“你可肯与我击掌?”玲珑仰头直视男子,目光晶璨夺人,“你能做到,我自也能做到。”
“击掌就击掌,本王才不怕。”殷勋言之凿凿。
于是二人击掌为誓,玲珑继续说道,“你觉得是这次是谁干的?”
“若是那一位,我自是不会放过她”殷勋眸色一沉,目光霎时便冷了下来。
玲珑知道他指的是谁,沉吟道,“那一位和我一样是个不会轻易外出的女人,若真是她,那玉又如何到她手上?定然是背后还有旁人她把玉弄到窗台上,怎保得定我会看到,你又恰好撞见?必是还有旁的举动。这才几天,连宫里的意澜姐姐都收到消息说我们不和了,可见是有人在那里操纵这事,只怕过不了多久,还会传出更难听的呢。”
闻言,殷勋的眉头微微一蹙,望着玲珑的视线里便更我了几分怜惜和愧色,教她一个有了身子的女人受冤受气的,又想了这许多糟心的事,想来自己这个丈夫可真够失败的。伸手将女子揽入怀中,他语气温柔,“这些事你就不要操心了,自有我去处理。那些想害我们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那些人估计现在只是冲着我来的,若是奔着你的,只怕早闹到宫里了,还会让我太太平平地谢恩回来。”玲珑笑得有些无奈,“不过,现在不是不代表以后就没有,毕竟,很多人不希望看到我们平安生下孩子。”
如今太子尚无嫡子,他们的孩子一旦生下,若是男孩,只怕皇后心上那根刺便扎得更深。
一想到太子,玲珑的心头不由自主又沉了一沉。
不过她最终还是没有把今日意澜所说告诉殷勋,毕竟那件事并没有确凿的证据,况且……还扯上自己的姐姐,更加令她难以启齿。
“别多想了,我知道怎么做。你一心一意把我们的孩子养好了就好。”殷勋抬手抚摩着她的脸蛋,蓦地笑了。这个女人聪明是聪明,可毕竟不是从小在那个地方长大的,到底还是欠点火候,若是要等她来提醒自己,只怕他们俩早就被吃干抹净了。
看她一脸认真地分析来分析去的,还真当自己是幕僚了?
“对了,我问个事,你想说便说,若不想说便作罢。”略略迟疑之后,殷勋终于还是决定抛出内心的疑窦。
“你只管说来。”玲珑见他目光忽然不自在起来,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
“你如何与芷言结怨?”殷勋望定她,单刀直入。
“你说公主?”玲珑的脑袋轰的一下,脸上的轻松笑意一下褪尽,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好一会,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咬着唇问道,“你为何这般问?”
“林府喜宴那日,那一位私下见过公主。”似是隐隐意识到什么,殷勋的心里又难以抑制地堵了起来。
他的目光清明锐利,似乎能照透人心。一瞬间,玲珑只觉似芒刺在背,看样子,说他什么都不知道,鬼才信呢
问题是,那件事,他究竟知道多少,怎么知道的她不会傻到把事情真的明明白白讲出来,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如果自己的女人堆别的男人曾经动过心,哪怕只是心动而已,无疑就跟让他吞下一只苍蝇一般。
可他都问到这儿了,她若是真的避而不答,只怕又在他心里添上一道坎。
玲珑坐在男子的怀抱里,一时心乱如麻。
正文 第 89章 霸道
第 89章 霸道
“这——公主对我有隙,恐是……”玲珑有些手足无措的捏着衣角,好一会,才轻声说道,“恐是因了以前,林立人曾求娶过我?”
“求娶?你?”乍闻此言,殷勋面上难掩惊愕。
我有那么差吗?至于吃惊成那样?看他那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玲珑忍不住心中腹诽。
“那时皇后有意将姐姐赐婚过去,好阻了他们联手穆家。”玲珑心里莫名地有些慌乱起来,“他来燕家求娶,或许只是求个拒绝罢了,又或许……不知道,反正我没嫁他不是吗?”
她迟疑的口吻,游移的目光,令男子心头不禁泛起层层酸意,面上噙了笑揶揄道,“人家可是京城第一佳公子,你倒忍心拒绝?”
“我倒是真想应了呢”玲珑自嘲地笑了,那时候她还一心以为自己会嫁进夏家呢,又怎么可能答应。
而那之后,却又发生了许多事,以致于再后来有很多个夜晚,每当回忆起那一日,她心里都是那样失落。
“你敢”殷勋眸光一凛,立时如有剑芒慑人。
玲珑被男子骇人的表情吓了一跳,随即却捕捉到那自清冷眼眸里透出的一丝细微的促狭,不禁脱口嗔道,“你讨厌”
似是若有所思,玲珑又低头不语,殷勋默默看着她,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丝浅浅笑意。这个女人的身上似乎有种莫名其妙的东西,有时候很聪明,有时候又着实笨得紧,却像是在不经意间,给自己心里下了一道蛊,慢慢的,一丝丝的蚕食着他的心,直到他眼底心头只容得下她。
静默中,玲珑猛然抬起头,双手勾住男子颈项,一双明眸光芒冷静,定定直视着他,语气坚定透着傲然,“你对我好,我便也对你好。你念着我,我便也念着你我心里只有你,自然也不准你再想着别人”
“便是她,也要一并忘记”她忽然低下头,语声变得幽细。
“霸道”殷勋不禁哑然失笑,俯下头,用鼻子用力蹭了蹭玲珑的面孔,继而徐徐地说,“我和她,早就没有可能了,我的心本来是死了的,直到……有了你……”
温柔的大掌握了玲珑的手按到胸口,“自己看看,这里是不是只有你?”
玲珑的手按着他的胸口,触手可觉那沉稳有力的心跳一声声自指尖传至她的心头,莫名地,竟令她那颗心也越来越激烈地跳动起来,脸上不知不觉便辣了起来。
等回过神来,殷勋已经低头重重地啃啮着她的脖子,滚烫的触感令她蓦地一惊,“阿勋,别这样……”
她小声呼道,细碎的呻吟却不由自主地跟着从口中逸出,身子跟了一点点向后倒去。
“别……真的别这样……”残存的意识里,她知道现在的自己是不能这般�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