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果然是不可同日而语,”左护法身形一动,有些不稳的闪开,冲暴怒的男人翻了个白眼,“你这么个恶狠狠的样子,难怪月姐姐不愿意认你!”
那教主愣住,被这句话点醒。他刚才确实是因为恶狠狠的要了她,才被她赶了出来的。
想当初他被前任教主捉住,老教主发觉他身上有九华宫的武功,非要传授他本门武功,让他看看到底那个门派厉害。这狗血的实在让人难以忍受,大概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对这个世界咆哮了,变得这般暴躁了。
娘子需要怜惜,我却如此暴躁,不好,不好。他深吸一口气,决定改变策略。
***
吴似月警觉的看着来伺候她更衣用饭的一群婢女,只觉得她们笑得同变了性子的沈裕一样猥琐。好在她们与她同是女子,她微微安心,温顺的允许她们进来伺候。
“这件衣服是怎么回事。”吴似月面色铁青的站在那里,看着面前女子手中捧着的一件衣服。
“夫人,您穿这件衣服,教主一定会喜欢的。”面前的女子毕恭毕敬的答道。
呸!一个猥琐的主子带坏了一群手下。
“把你的衣服脱下来,我就穿你的那件。”又有十几件衣服被呈上来,吴似月挑挑拣拣,发现这布料都不多,只好决定委屈这婢女。
“夫人莫要为难奴婢,”小婢女立马扑倒在地,“教主吩咐了,夫人只能待在这暖阁中,哪里也不能去,脱了中衣,穿这些衣服就好。”
吴似月一挑眉,厌恶的说,“他怎么不自己来穿穿试试?”
“娘子真要我穿?”沈教主不知何时出现在她面前,这厮现在换了一身绿色丝袍,头发松散的挽了起来,显得整个人俊朗不凡。不得不说,这身熟悉的绿衣穿在他身上,比从前的沈裕多了几分英武之气。
一群婢女捧着衣物和梳洗用具退下,吴似月这才意识到自己只着中衣。她有些尴尬,避开面前男子的目光,四下搜寻着可以穿着的衣物。
沈教主轻声一笑,不怀好意的看着她,“娘子,你是不是冷了?”
吴似月面上一红,有些生气,“你到底想怎样?这样戏弄我有什么意思?”她虽是生气,却也有几分欢喜,这样子分明就是以前的沈裕!
沈教主听了她的话目光一黯,缓缓逼近,眼中露出受伤的神色,“月儿,你应该体谅我,我刚才是实在控制不住,才会伤了你。”他的眼神让她无来由的一阵心痛。
说完,他又敞开身上的袍子露出胸膛给她看。吴似月脸一红,发现他里面竟是什么也没穿,慌乱的低下头去。他捉住她的手,让她摸上自己的胸膛。
“娘子,刚才与我欢好时你不曾仔细看,可知道这些伤疤的来历?”
吴似月一抬头,看见面前壮实的胸膛上布满了形状各异的伤痕,像被雷击中一般。她颤抖着触碰着那些让她心痛的疤痕,一面哭一面责怪自己的粗心大意,“沈裕,你吃了这么多苦……我……”
沈裕被她摸得心猿意马,见她哭得伤心赶忙安慰,“娘子你放心,这些都是不足挂齿的旧伤。自从你相公因为天资卓绝当了这教主以来,再没有人能伤到我了!”
吴似月一厅,哭得更厉害了。一想到沈裕吃了多少苦才活在现在,而自己刚才又是多么的蛮横不讲理,她就懊悔的要命,“都是我的错……”
第四十回 娘家人
圣火教近日来气氛良好,主要是因为教主一改往日的暴躁脾气以一副温和的面孔示人。至于这教主神清气爽吃嘛嘛香的原因,众人心下了然,知道这是教主夫人的功劳,对这位中原武林出身的夫人在好奇之余又多了几分敬佩。
据说无所不知的左护法透露,教主夫人与教主青梅竹马,两人自小就定了情,磕磕绊绊许多年终于走到了一起。于是,圣火教中的姑娘都开始相信爱情了。
鸳鸯帐暖,佳人静卧,沈裕起身在那莲花香炉里填了沉香,只觉得这焚香的味道是远远比不上自家娘子的香味的。室内遮了红帐,虽已已近晌午却还是显得光线不足,沈裕一眯眼,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的娘子分明是醒了,又在装睡。
两支有力的臂膀撑在身侧,熟悉的气息喷在耳边,“娘子你醒了?”沈裕浑身上下散发着灼人的热气,羞得她不敢睁眼。
“恩?还装睡?”沈裕就着那露在锦被外的玉颈一咬,一层粉红迅速染上娘子的脖颈。她猛地一睁眼,憋足了气势对着沈裕吼道,“你哪里来的这么多精力!”吼完,一缩身子钻进了锦被,可怜兮兮的模样像只受了委屈的猫,再也不复以前那冷艳模样。
沈裕见了娘子又生气又委屈的小模样,生怕她发挥以前那冷冰冰的作风不理自己,慌忙抱住那团被子,撒起娇来,“娘子,你家相公可是为了你憋了三年,你这三天受的苦哪里比得上相公三年受的苦。”
只见那被子掀开,娘子探出头来,忍不住笑了起来。她这一笑,当真是冰山消融,只剩下些艳丽的小女儿情态。她嗔道,“我不是不给你,只是……”说着,娘子又红了脸,小声道,“你该留些体力处理别的事。”
沈裕乐了,就着娘子脸上啃了一口,掀起那锦被,证明自己体力着实充足。
***
就在教主卧房一片旖旎的时候,圣火教大门前却是一片混乱。
“我递了名帖拜访,你们真的不愿接?”吴中抱着双臂,看着那几个圣火教教徒,眼中露出危险的光。
教徒看着手中名帖十分为难,只见那上面所写的想要拜访的人却是本教教主。
教主正在做什么全教上下无人不知,敢去打扰教主办事的下场全教上下更是无人不知。罢了!教徒把心一横,在这人手上受挫折要比在教主手上受折磨好得多,这样一想,他就有了邪教办事的高姿态,将手中的名帖一扬道,“我们教主没有功夫见你。”
双方剑拔弩张,眼见着就要火拼上了。就在这时,那扇十丈高的鎏金拉风大门忽然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人来。此人眉目含笑,一副看好戏的模样,腰间缠着一条银色鞭子,赫然就是做了左护法的小光。
“啧啧,你们这的这般不知礼数,”小光皱眉,对着几个教徒挥挥衣袖,“名帖总是要接的,中原的规矩,圣火教也不能少,还不快去交给教主。”教徒点头,慌忙将名帖捡了起来,领命闪人。
只留下小光和吴中在大门前对峙。小光知晓吴中的身份,吴中却是未曾见过小光的,他只觉得这个妖娆少年绝不是什么简单人物,忍不住警觉起来。
“即是远道而来的客人,就随我进去坐坐吧。”小光打了个哈欠,挥挥手招呼吴中跟他来,又走进了那大门里。吴中见状,只得跟了上去。
穿过几座殿堂,小光引着吴中来到一处院落里,指着院中的石凳道,“坐吧。”吴中却是没有坐下,因为此刻的他还处在完全的震惊中——如今他所在的这处院落同吴家府邸别无二致。
“你到底是什么人?”惊疑过后,吴中坐在那石凳上,“引我前来有何目的?”
小光见吴中受此冲击后还沉得住气,忍不住生出敬佩之意,“不瞒吴兄,我与你家妹妹妹夫是旧识,如今正糊里糊涂的替你那妹夫办事,勉强挂着个左护法的名头。”
吴中一听,惊讶不已,“你说沈裕那小子还活着?!”
“自然是活着的,”小光点头,“如今还活得很滋润。”就将断魂崖上发生的一系列事告诉了吴中。
“你说是燕岚澈将你和沈裕打伤?他的武功虽已恢复些许,却还没有实力。”吴中自然是不相信这话,他在燕王手下与燕岚澈共事,这几年也算是积下了厚交。
“确实是他,”小光早就料到吴中的反应,不在意的笑笑,“但他似乎是因为情感方面的原因才下的狠手。”至于这感情原因是什么,吴中自然是一猜即中,他知道燕岚澈对自家妹妹有情,却不知道燕岚澈已经到了偏执的地步。
见吴中不语,小光开口道,“沈二做了这教主以后终身不得踏入中原一步,这是前几辈子的教主定下的规矩。如今圣火教除了老教主与沈二没人有那等功力,所以葛清秋的死与我圣火教没有丝毫关系。”他忽然神秘一笑,“或许,你回去一看,葛清秋就活过来了也说不定。”
听小光这么说,吴中终于沉不住气了,腾地一下站起来,“你知道这么多,还说这件事你们圣火教没掺和!”关于葛清秋的死的真正秘密,或许只有离皓轩和葛清秋本人知道,吴中对这件事也只是猜测。
小光见吴中激动,叹了口气,“不是神火教有掺和,是我小光公子太聪明。”
吴中嘴角抽了抽,懒得同他理论了。
***
再说沈教主从奋战出抽出身来,极为不乐意的来见吴中这大舅子。吴中倒是乐意待见沈裕了,将他打量一番,赞了一句,“月丫头的眼光果然是不错的。”小光忍不住代替沈裕翻了个白眼,得,这夸别人呢也得往自家妹子身上扯。
沈裕附和道,“我家娘子的眼光自然是不错的。”此话一出,惹来吴中的伤感,这妹妹是真的成了别人家的了。
“沈二呀,月丫头怎么没有来?”吴中话锋一转,不再与沈裕兜圈子,“你如今入了圣火教,做事也这般武断了,可不要把你那套用到我家丫头身上,委屈了我家丫头。”
吴中这般护短,话里的意思再也明显不过,沈裕自然得好好应承着。圣火教教主牛气归牛气,见了娘子娘家人还是得哄着。
吴中听说沈裕当了这个教主就不能回中原,就问沈裕有什么打算,难不成还想让自家妹妹跟着他在这里呆一辈子。
“这自然是不会的,”沈裕笑了笑,“但这教主我还得当几年,要对得住老教主对我的恩情。”沈裕忽然看着小光,摸了摸下巴,“等左护法再长进些我就可以放心将这个摊子交出去了。”
小光瞪他一眼,“得,你别指望我,还是指望月姐姐给你生个娃接你的班吧!”说完,轻巧的闪人了。沈裕乐呵呵的招呼着,“左护法慢走。”
两个人扯完了家常,开始关心江湖事务。说到葛清秋的死,沈裕将自己的怀疑说了出来,他的看法与吴中和小光的看法不谋而合。吴中思忖一会,将自己的另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