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系何人?”皇上听到已经抓到人,脸色缓和不少。
“臣等追至驿馆,发现鹤舞国使臣风云居所有血迹,院内脚印众多,并在屋内搜出一件夜行衣,左臂位置有剑痕,最重要的是他的左臂也有剑伤。”这回伤的可是三皇子,皇上和已故皇后的嫡亲儿子,说不定是未来的皇上。尽管现在朝中很多人都看好四皇子,可是君心难测,他还是小心应对着才好。于是将所查尽数详细的报给皇上。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这明显就是鹤舞国干的。难道这次他们来事有所图谋。皇上心知事态严重,干咳了两声,宣布退朝。
早朝的消息很快传到驿馆,舞邪没想到矛头直冲着他来,任他在冷静也坐不住。这事兹事体大,搞不好两国会再开战。“来人,我要面见云翔皇帝!”
傍晚时分,瑞王府栖凤阁的内室,楚翘听着离风的报告,满意的点头。舞邪已经面圣回来。皇上已经传旨,风云系云翔国人,行刺皇子一事与鹤舞国毫无关系,着刑部明日提审风云。皇榜一出,上午紧张的阴云渐渐散去,驿馆内的几位使节也长出一口气。
“嗯,事情越来越对我们有利了。”楚翘轻笑,脸上不见往日的冰冷,眼睑垂下,吩咐离风:“告诉离洛,找人易容成上次埋掉的那个人,押在王府的地牢里。放消息出去,说人在瑞王府。这次我们要彻底的把道路铲平!”
“是,属下遵命。”离风现在对这个王妃不得不另眼相看,凭她的机智,对王爷未来的计划有百利无一害。
“玉珑。”楚翘半躺在贵妃椅上,闭着眼睛,叫玉珑进来。
“小姐。”
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低声的吩咐:“有个人需要你照顾,所以今日你要离开王府。我会叫玉玲过来伺候。”
“是。”玉珑心下已经明了。“啪!”茶盅碎落在地,楚翘猛的睁眼,盛怒难挡,“混帐!玉珑,你竟如此大胆,难道是本王妃太宠你了?”
玉珑心领神会,赶紧求饶:“王妃,奴婢不是故意的,请王妃息怒。”
“住口!看来你是被我宠坏了,明日收拾东西回将军府去吧。”
“王妃?小姐,求您,再给奴婢一次机会吧。”
“紫儿!绿儿!”门被推开,两个丫鬟进来。躬身施礼,“王妃请吩咐。”
“带玉珑出去。明日差人去将军府一趟,叫玉玲过来伺候。”
两个丫鬟不知发生了什么,只见王妃面色难看,盛怒的眸子像要喷火,地上瓷器的碎片还在,也不知玉珑姐姐怎么惹到她了。
“是,王妃。”两人上前搀扶起跪着的玉珑,一并出了房间。楚翘脸上的表情一百八十度的转弯,再看,哪还有刚才发怒的样子。
刑部在次日提审,云兆洋伤情稳定偕同王妃听审。
刑部公堂上,三国使节就坐,刑部尚书亲自审理此案。
惊堂木落下,衙役将风云带上来。脚镣声哗啦哗啦作响,身穿囚服头发披散的风云被带进来。原本英俊的脸已经被污渍掩盖,脸上长了许多红疹子,那是楚翘的杰作。朝中的人都识得楚凌霄,为了免去麻烦,楚翘命人在刑部的水里下了药。
“堂下可是风云?”刑部尚书此时威严无比,眼里一片肃杀。
“正是。”
“你可知罪?”
“不知风某犯了哪条罪?”
“大胆贼人,刺杀我云翔国皇子,并企图挑起两国事端,如今证据确凿,还不认罪?来呀,将证物呈上来?”听他拒不认罪,刑部尚书怒火中烧。
差役已将刘仁等搜获的证物呈上。
“这些都是在你住所搜出的,休再嘴硬!”
此时,风云不怒反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你!”
旁听席上的舞邪紧张的看着风云。如果他认罪,鹤舞和云翔至此无事,如果他拒不承认,多数人会想到,是鹤舞国暗中的安排,强行让风云做了替死鬼。拳头狠狠的攥着,继续听着堂上的审问。
眼见刑部尚书无言以对,楚翘慢慢站起,走上前,“尚书大人,楚翘有话要问,可行个方便?”
“呃,这?”看了看王爷,和堂下的人,“好吧。瑞王妃,请!”
楚翘站在公堂上,找回久违的律师气场。“风云,前日晚上,你在哪里?”
“驿馆。”
“可有人证?”
“没有。风某一个人习惯了。”
“你是否会武功?”
“会。”
“用的兵器可是剑?”
“是。”
“我再问你,身形可有八尺?”
“有。”
“那晚可有受伤?”
“有,可是那·····”楚翘摆手,接着问:“你的包裹里可随时带着夜行衣?”
“这个····”风云寻思半刻,最后果断承认:“有!可是我根本没穿。”
楚翘鼻子里发出冷哼:“你的衣服出自鹤舞国,我云翔怎么会纺织那种经纬斜纹的布?”
几个问题下来,罪证已经十分明显直指风云。
“你本是云翔国人,舞邪太子不会愚钝到在这个时候挑起事端吧?”说完视线转到舞邪的身上,犀利的光眸,烫到了鹤舞的傲气太子。这个女人好厉害的口齿,一席话说得滴水不漏,把风云几乎逼到了墙角儿。
风云听她一番话,猛的惊醒,环视公堂,找到舞邪的身影,眼中有着惜别。在他的记忆中是舞邪救了他,如今是还他恩情的时候,他绝不会拖累了他和他的国家。
“瑞王妃,好厉害的辩才,分析的丝丝入扣,风某佩服。事到如今,风云想逃脱恐怕很难,也罢,风某的确是做了此事,与舞邪太子无关。要杀要刮,悉听尊便。”说完垂下头,不再说话。舞邪的一颗心总算放下。
刑部尚书见此,使劲儿一拍惊堂木,厉声喝道:“大胆风云,行刺皇子在先,企图掩饰罪行在后,按我云翔律例当处以斩刑!”此话一出堂上的人面面相觑。
“风云,你可服本官定罪?”刑部尚书不管那些什么表情,继续问道。
“风某服罪。”
“好,念你也是条好汉,本官给你个痛快,明日午时,教场行刑!来呀,将人犯带下去!”
、第五十三章 记忆的碎片
刑部尚书十足威风了一回。风云被带到死牢,等着明日处斩。公堂恢复了平静。
再看这瑞王妃,此时正冷眼看着风云被带下去。人虽冷傲了些,可是那头脑可真不是盖得,一席话居然把风云掐的死死的,想不认罪都难。
“王爷、王妃,各位使节,此案已经告一段落,明日午时,教场行刑。”刑部尚书恭敬的站起来。
云兆洋等人也站起来相继告辞。他和楚翘走在最前边,后边跟着舞邪和玉珠。还没上马车,舞邪出声喊住两人:“王爷、王妃留步。”
一双璧人转身,看见舞邪正笑呵呵的看着他们,目光游离之处有意无意的扫到楚翘脸上。云兆洋心里已经将他骂了个遍,好个舞邪胆敢窥视他云兆洋的女人,迟早叫他吃不了兜着走。
“舞邪太子有事?”挑着冷眉,邪邪的问道。
“哦,只是向王妃道谢,若非王妃刚刚仗义相助,你我两国必是兵戎相见。”舞邪说着,眼睛一刻没离开楚翘。
楚翘冷冷的对上他的视线,凉凉笑道:“舞邪太子过奖了,楚翘只是尽自己的本分而已。王爷有伤在身,若没其他事,我们就先告辞了。”说完也不看他,搀扶着云兆洋上了马车。她可没忽略另外一道热烈的视线,那个丹珠国的玉珠公主可是紧盯着她老公在流口水呢。
她不怕他!这个认知让舞邪来了兴趣。放纵天下,还没有那个女人胆敢在他面前如此疏离冷漠。这座冰山他已经跃跃欲试想要征服了。
瑞王府的马车里传出楚翘的声音,“离风,接着。”
马车继续加速前行,离风留在原地,打开锦囊,纸片上寥寥数字,令他眼前一亮。
十天后,冷月山庄一处偏僻的院落,站着一个男人。此时他正站着院子里欣赏着初冬以来的第一场雪。银白晶莹的雪花落在地上,落在他的身上,慢慢的融化成一汪小水滴,很快的消失不见。他看着这奇妙的现象,心里一片坦然。
屋门被打开,盈盈走来一个女孩子。手里还拿着一件狐裘披风。走近他,将披风披在他身上,柔柔的说:“少爷,下雪的了,我们回屋吧。”
又叫他少爷!他纠正过她多少遍不要叫他少爷。现在他也懒得纠正她。自从他醒过来,这个女人就一直陪着他。后来他知道,她叫玉珑。面对她,总是很难发怒。到今天可以心平气和的说说话了。
“玉珑,能说说我以前的事情吗?”
“好。”听到他想知道以前的事,玉珑知道他已经不排斥自己,高兴的满口答应。接着说道:“少爷不叫风云,您的真名叫楚凌霄。是当朝将军的儿子。因三年前那场和鹤舞国的战争,你失踪在队伍里,后来大军还朝,才发现原来您真的失踪了。”
“后来呢?我爹找过我吗?”知道自己有家人,这感觉真的很好。
“找过。将军找了好久,所有的人都说少爷死了,可是将军不信,疲劳奔波之后大病了一场。三年来没有您的消息,将军也渐渐的接受了现实。直到小姐出现。她立志一定要找回将军的儿子。”
“什么小姐?”楚凌霄英眉微挑。
玉珑语气带着骄傲,向他叙说了楚翘的一番过往,包括这次的事情。听后,楚凌霄不禁好奇这个女子,还居然做了他的妹妹。
“我要回去。”看着还在兀自崇拜中的玉珑,楚凌霄当即决定回将军府去见楚天霖。
“少爷,不行的。小姐这样做,就是怕你遭到再一次陷害。她说适当的时候回安排您回家。”玉珑见事情脱轨,着急起来。
“那又怎样?我自己的事,我会解决!”说完就要转身回屋。
“少爷!”玉珑抱着他的腰身,脸贴在后背上,“求您,不要回去,不要,您不能再出事了。”
女子柔软的身体紧贴着他的,楚凌霄僵在原地。脑中也有这样的图片闪过。也是有一个女子抱着他,叫他不要去。那时的他穿着战袍,背后的女子样子模糊,泪水却烫湿了他的背、他的心。
“少爷,不要回去,相信小姐,她会处理好所有的事情。求您,求您了,不要、不要再离开我了。我不要经历再一次的生离死别。不要!”玉珑哽咽着,两行清泪留下来,湿了他的背。
楚凌霄说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