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没毒,哪来的解药!”
咚!老鸨倒地。
也不理会她的情况,她只想和玉玲逃出去。虽然会些功夫,剑势也十分凌厉,可毕竟她没有内力,刚开始快速迅猛的剑,渐渐的变动缓慢了些。气势渐渐弱下去。
对方见楚翘失了气势,趁机凶猛的扑上来。
“兄弟们,杀了这个人!”为首的黑衣人看准了时间鼓舞士气的大喊。
楚翘听见他的喊声惊疑的看向他。那口音是京城口音,和江南这一代略有不同。现在京城里最想她死的大概也就那么两个人,柔妃和楚娇。看来自己想要过两天清闲的日子是不可能的了。
狠戾的一眯双眼,云袖一抖,手中已多了一只小圆筒,稍一使劲儿,唰唰一排银针飞出去,钉在离她们最近的黑衣人身上。
“啊!”
“啊!”
“啊!有毒!”几声惨叫起来,一伙人乱了方寸。楚翘趁机带着玉玲移向门口,准备向外冲出去。
没受伤的杀手看见她的动作,猛的飞扑过来。
忽听见耳后生风,寒光乍现,一把明晃晃的宝剑已经刺向她的要害。
“小姐小心!”想象中的疼痛没出现,只觉得手里一空,扑通一声,玉玲倒地。
那把剑刺中玉玲的左心。
“玉玲!”楚翘心中一窒,抬手将银针射进对面人的身体。那人倒地流血气绝。
“小姐,你没事就好。”玉玲昏昏沉沉的看着楚翘,灵动的双目有些迷茫,渐渐的合上。
楚翘大惊,不断叫着她,“玉玲,玉玲,你醒醒。”
其他人逼近,挥剑便刺,强大的劲气横扫一片,门口已稳站着一人。
一身白衣飘飘扬扬,随着身形流转。好似盛开的天山雪莲。剑眉微蹙,凤目里盛满不屑。刀削般的俊脸盈溢着嗜人的狠绝,表情明晃晃的挂着,挡我者死。
这样冷绝的人,天下除了冷月庄主冷一飞再也找不到第二个。
凤目冷盯着前方,看着地上抱着玉玲的女人没事,他就放心了。刚刚看见那几柄利剑刺向她的时候,他的心几乎快空了。现在左胸的位置仍忍不住狂跳。真是个让人费神的女人!
朝后一挥手,孤影孤绝闪进来,挡在最前头。
“杀!”冷一飞一声令下,两名护卫像鹰一样飞出去。此时夺魂已经回来,加入打斗。场面更加混乱。
“还不快走!”冷一飞拉起地上的女人,一起架起玉玲出了烟雨楼,上了外面的一辆马车。黑衣人虽然被杀了几个,可是人数毕竟多,要事硬拼吃亏的还是他们,而且对方的武功并不弱。冷一飞当下决定由孤影和孤绝他们挡着,自己带了楚翘和玉玲先走。
“玉玲,你醒醒,不要睡。醒醒。”车内,楚翘轻拍玉玲已经苍白的脸。由于失血过多,玉玲昏迷不醒。
刚刚冷一飞已经点住了她身上的几处大穴,可是那艳红刺眼的液体仍然透过纱布满出来,红红的,妖艳诡异,痛了楚翘的眼。
鼻间一酸,好久不曾流的泪落下,串成晶莹的珠子,滴在玉玲苍白的近如死灰的脸上。
冷一飞看着她无助的样子,心疼极了。
“楚翘?”轻声唤她。
蓄着水汽的眸子看向他,无助彷徨,“冷一飞,怎么办?她不醒,玉玲不醒,怎么办?救她,求你······”此时她已泣不成声,抱着玉玲渐渐冷却的身子。
“嗯,咳咳。”
“玉玲,你醒了,是不是?玉玲?”听见声音的楚翘欣喜的抹着泪。
吃力的睁开眼睛,一时间找不到焦距,玉玲费力找着楚翘的影子。终于看到她,毫发无损才放心的挤出一个笑容,虚弱的说:“小姐,你没事就好。要照顾好自己,玉玲不能再陪着小姐了。可是跟着小姐的这段日子,玉玲很开心。”粗重的喘着气,身旁的楚翘握着她的手,不停的揉搓,想让她的手有些温度。
“你会没事的,一定会的。我还没把你嫁出去,你怎么会舍得离开?你这丫头又在耍小心思了,是不是?快起来,不要睡,小姐我刚想到办完事,咱们就游山玩水去。好不好?玉玲?”楚翘颤抖着,她紧攥着玉玲的手,生怕这一放下就失去她。玉玲对于她不仅仅是一个丫鬟那么简单。在穿越来云翔的日子里,她是伴她时间最长的人,也是最贴心的一个。
离开云兆洋的日子,幸而有她相伴,才不寂寞忧伤。如今若连她也失去,她不敢想象。
“小姐,玉玲求您一件事。”
“你说。我一定办到。”
“回到皇上身边吧。我知道您还爱着皇上,不要委屈了自己。您常说的,莫辜负了尺寸光阴。”喘着气,玉玲使出好大的力气,继续说着,她不说今生恐怕再也说不了了。
“假如小姐另有选择,”她看了一眼旁边的冷一飞,她是知道冷庄主喜欢小姐的,可是小姐怎么就没感觉到呢?“那么请小姐珍惜身边的人吧。一定要幸福。”
这丫头,到了这个时候还在为自己着想。豆大的泪滴滑下,楚翘点头应着,“好,我一定幸福。求你,别走,留下陪我。玉玲。”
“我好想睡,小姐,咱们回家吧。”慢慢的合上眼睛,被楚翘握着的手松松的落下。
抱着玉玲僵硬的身子,楚翘静默,一动不动。冷一飞陪在身侧,不语。
“玉玲,咱们回家,回家去!”好半天,楚翘终于出声,伸手整理玉玲脏了的衣服。衣服内里硬硬的藏着东西,楚翘拿出来看,竟是当初自己送给楚府四大丫鬟们的东西。玉玲当初拿到的是一支羊脂白玉簪子。
那簪子光亮如新,一看便知主人精心呵护着,平日里不舍得拿出来戴。
抹着那簪子,楚翘心里泛着疼。没想到自己随意送人的东西竟被这样宝贝着。玉玲啊,我的好妹妹,楚翘我何德何能,让你这般对待?
轻轻梳理年轻的发丝,挽了一个漂亮的流云髻,将羊脂白玉簪插在发间。楚翘看着她,平时总是玉玲伺候她,今日就让她给玉玲梳梳头。
“去京城!”楚翘朝车外的车夫吩咐。
“楚翘,玉玲死了。你醒醒。”冷一飞冷声提醒着她。
“她没死!她在这里。”素手指着自己心脏的位置。尖锐的女生响起,泪落无声。
下一瞬,陷入到无边黑暗里。耳边只听到有人大叫,“楚翘!”
、第八十五章 习武报仇
三天,已经三天了,他们离开清风镇回冷月山庄已经三天。楚翘自从醒过来就没再说话。除了说话其他一切正常。
孤寂的站着,或坐着,在湖边,在山坡,都是一个人。即便是熟悉的人坐在身旁也得不到半点回应。
今天她还是站在山庄的望月湖边上发呆。消瘦的身体穿着一身白衣,一阵风来能刮倒的样子,孱弱不堪。
这样的她,冷一飞疼在心里,却也无能为力。
她错了吗?如果不任性的出宫,不去凤凰谷,或许玉玲还活着。而她也不会这样孤独。那种再次失去亲人的痛,伴着前世的记忆纷纷涌来,锥心刻骨。就像梦魇一样追着她,脑中有蝼蚁千万在啃噬,她快不能呼吸了,楚翘捧着头,生生的栽进湖里。
明明会游泳,可是却不想这样上去。垂下双臂,让整个身体沉入湖底。或许这样死去,未尝不是一种幸福。
“楚翘!你个疯子!”有人跃进湖里,将她捞起。楚翘睁开眼,看见冷一飞愤怒的脸。
一把将她仍在湖堤上,狠命的摇晃着她,“你醒醒吧。玉玲死了,死了!再也回不来了。你想让她走的不安心吗?你就是这样答应玉玲要幸福的?那她的仇呢?谁去报?你想来个仇者快,亲者痛?”
楚翘木然抬起头,看着冷一飞狰狞的脸,哇的一声靠在他怀里,哭出来。抱着她,听着她的哭声,三日来的担心终于消散。
刚刚他找到这里,湖边没有她的影子,却看见湖心出那抹白衣,心疼的如穿万剑。直到跳进湖里捞起她,确定没事,看到她哭,才大大松了口气。
晚饭时,冷一飞不在。楚翘用过饭后叫来夺魂。
“夺魂,烟雨楼已经被逐月掌控,你速去清风镇联络凤凰楼的其余人,要他们速回凤凰谷。逐月跑了,但一定会卷土重来。现在我们在明她在暗,硬拼总是吃亏,不如先回凤凰谷再从长计议。”刚被冷一飞吼了一通,整个人也清醒多了。为自己愚蠢的行为郁闷中。
“是。”夺魂出去。
顺着曾经的记忆,楚翘不费力气就找到了冷月山庄的书房。她知道冷一飞一定在这里。
果然,门前孤影站在那里。
“孤影,冷一飞在吗?”换下湿透的白衣,楚翘穿了一件紫色长裙,典雅娴静。孤影看着柔和的她一时语塞,思维还停留在初见她的那会儿。真是天差地别。那个火爆倔强的女人经也有温婉的一面。难怪庄主······
“请容我禀报一声。”转身进去,又很快出来。
“庄主有请。”
楚翘点头,算是道谢,旋步进去。
书房中的案牍后坐着一身白衣的冷一飞。其实他早听见楚翘的声音。又见孤影来报,心里十分雀跃,可是面子上断然不会表现出来。
“你。”
“你。”两人同时出声,又同时噤声。
良久,楚翘抬眼看他,“谢谢你。”
冷一飞无处躲藏的眼才直视她的,“有什么打算?”
“回凤凰谷。”
“何时?”
“明日。”原来是向他辞行。
“我送你。”
“夺魂会保护我。”
两人无话。
楚翘身子动了动,“冷一飞,我走了。还有,真的谢谢你,替我把玉玲送回家。”玉玲没有家,楚家就是她的家。在他带着昏迷的楚翘回冷月山庄的同时,吩咐孤绝将玉玲带到京城楚家墓园埋葬。
她转身,冷一飞走下案牍,“楚,翘儿。”情难自已,终还是动情叫着她。
回头,那人已来到面前,握住她的柔夷,“好好照顾自己,冷月的门随时为你敞开。”真诚而动情。楚翘脑中嗡嗡作响,她没想到冷一飞这样冰冷的男人会说这样的话,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知道很突然,可是只想静静的守着你,放心吧。”不容她多想,温柔的拥她入怀。就让他放纵一次,兆洋,对不起。
“冷一飞,我不会给你回报。”
“我知道。”
“也未必会感激。”
“嗯。”
红唇扬起,轻印在他的俊脸上。“谢谢,还有,对不起。”人已挣脱他的势力范围,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