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发什么呆啊?小心着凉。”厚厚的白斗篷轻轻披到八九身上。
八九绽放了最灿烂的笑容:“相公,你回来啦?”
“呵呵,想我了没?”金苒轻吻了她,亲昵的将她抱在怀里,双手握住她冰凉的双手为她取暖。
“没有。”过于着急的否定轻易的泄露了她的心事。
金苒轻舔她敏感的耳垂:“傻瓜。呵呵,你没有想我哦?我好伤心,人家可是从离开你那一刻就开始心神不宁了,你知道吗?我的小东西。”
心里甜如食蜜,八九紧紧依偎在金苒怀里。
“小东西,我好喜欢你,好喜欢你,你知道吗?”金苒平日锐利冷冽的眸子此刻清澈得如同一潭清泉,泉底流淌着温暖溺人的温柔。
依靠在金苒宽阔的胸膛里,八九清晰的听到了金苒那稳重的心跳,一下一下全都跳到八九的心里。
两个人谁都不再说话,静静地看着窗外,感受着彼此的呼吸。
八九稍稍抬起头,她看到了金苒正望这窗外的某一点出神。此时的他安静的有一些陌生,像画里的人一样,给人一种不真实感。
他远远地看着,墨如子夜的瞳仁却又亮若繁星,深邃的眸子微眯,透出许多另人无法理解的波光。
然而此时,他的表情却又是如此柔和,柔和的有些寂寞,有些淡淡的哀愁。
怎么可能!八九被自己心中可笑的想法吓了一跳。相公这么优秀的一个人为什么要忧愁呢?难道现在的一切不是他想要的吗?
这个想法另八九暗暗吃了一惊。
的确,从一开始决定要爱他时,八九就没有想过后果,只知道自己一心一意的去爱他就很满足了,但自己真正了解相公多少呢?
不了解他又如何能帮他分忧呢?这么说来自己不是很没有用?
“相公,你怎么了?”八九不安地问。
金苒迅速恢复了原状,快得仿佛刚才发呆完全没有发生一样,他微笑着:“我要离开你一个月,心里有很多不舍。”
“什么?”八九身体陡然一震,瞪大的眼睛里满是无措。
“有很重要的生意在北方出了问题,我必须要去解决。”金苒掬起她光亮的黑发。
这就是相公忧愁的原因吗?但要离开那么久吗?一个月,真的好遥远,现在的她没有自信能够一个人,在没有金苒的地方生活。
八九强忍住心里的酸楚,强笑着说:“相公,生意最重要嘛!没关系,才一个月而已!一晃就过去了啊!”仿佛为了证实自己并不在意般,八九马上松开了金苒的手,离开了他的怀抱。
她怕,她怕自己撑不下来,她得强迫自己适应没有金苒的怀抱的日子,从现在开始。
金苒却一把将她抱回怀里,口气满是凄苦与无奈:“乖,不要哭。这样你要我怎么办?一个月,没有你在身边,我该怎么办?”他温柔地为她轻抹去脸上的泪水。
“什么嘛!我才没有哭!是你口水喷到我脸上啦!”八九忽然笑了起来,笑得眼泪越来越多:“相公,你要早去早回,我没事啊!不用担心!”
金苒叹了口气:“我答应你,一定尽早回来。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听到没有?”他轻抚她的颈,从她的衣服里面拉出了那块凤玉。“要好好保管它哦,我不在就它代替我来陪着你。不论发生什么事,答应我,不要丢掉它。”金苒温润的眼睛里全是温柔。
“好!”八九轻声啜泣,频频点头。
“还有,雪月的毒还没有完全好。你有时间就去看看她,算是帮我可以吗?她那个孩子性子很倔,毕竟是我的妹妹。”
“好。”八九扑到他的怀里。
风的声音传了进来:“主人,金堂山西的堂主到了。”
“好,我马上来。”金苒在八九额上印下一吻:“晚上早点睡吧,不用等我了,我会很晚的。”
八九恋恋不舍地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外,心里一片空虚。
谁想到,这竟是离别的最后一次见面。
第二日,一大早,金苒等人就起程了。
八九甚至没来得及去送他。
当八九一起床,看到自己身边空空的半张床就明白了。
泪水不受控制地流出了眼睛。不知道为什么,这天的天空特别灰暗。
第二十四章
金苒已经离开三天。
如同灵魂离开躯体般,八九过了浑浑噩噩的三天。
不知道相公现在在哪里?他还好吗?生意的事情怎么样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
心乱如麻的八九推开了书房的门。
随着木门被推开,一大片阳光射了进来,在书房的地上投下了八九孤单的影子。
空气中的浮尘因为八九的进入而四处飘散。
一切都井井有条,家具都一尘不染。
虽然相公去远方谈生意,但家里的丫环们还是尽职地将桌子擦得干干净净。
八九慢慢走到桌子旁。
金苒办公的样子出现在眼前。
那锐利深邃的双眼透着一股仿佛能看穿人心的冷冽,俊逸阴柔的脸上的表情邪肆而变幻不定,下起命令来果断而另人无法违抗。
八九的脸上浮起幸福甜蜜的微笑。
她坐到了金苒的位置,趴在了桌子上。
这里有相公的气息,让她感到很舒心,心中的那抹浮躁不觉烟消云散。
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呼吸。一呼一吸之间,她仿佛真的嗅到了相公的气息。
甜甜的微笑浮现在八九脸上。
“恩…”八九清了清嗓子。
“马上将金堂各地分堂的帐簿拿来。”她努力地学着金苒的语气,却又“扑哧”被自己那刻意加粗却阴阳怪气的声音逗乐了。
相公说话才不是这样。
她不禁为自己幼稚的行为感到好笑。
不如去找本书看吧,好久没看了呢。八九精神一振,等相公回来好找他切磋呢!
她利索地起身,向书架走去。
无意间,手肘碰撞了书桌左侧的一摞书。
书“哗啦哗啦”全掉到了地上。
八九赶忙去蹲下身去拣。
相公也是的,看完了书也不放好。
哦,对!可能还没有读完呢!可不要给相公弄乱了,就不知刚刚放书的顺序有没有被打乱。
八九皱了皱眉,看着满地的书,不知道哪本放在哪本上来着?
她将书一本一本捡起来。
咦?这本《孙子兵法》里面居然夹着一摞信纸,不少信纸随着书本的掉落散落了一地。
八九赶忙放下书,先捡起信纸来。
目光无意识地一扫,她居然看到了许多熟悉的字眼。
一张已经摊开的信纸上,八九看到了一张配药清单。
好奇心的驱使,另八九捡起了那张纸。
映如眼帘的是前些天她写给相公的八十一种药材清单。
药材名被列为两排,两排药材有的用红色墨线两两相连,有的则用黑圈圈上。
这是什么?为什么这张清单会在这里?
八九狐疑地打量着这张清单。
清单下面似乎还有一张纸。
八九抽出下面的那张。
内容如下:
金爷,你寄来的那张配药单,老夫认为简直是乱七八糟,胡搅蛮缠,狗屁不通。
里面的药材分为两种,不是至阳便是至阴。老夫将其分为两排。
老夫用黑圈圈起来的药材都是剧毒无比的药物。
用红线连起来的两种药性会全然抵消,毫无作用。
别说拿这方子来治病了,这简直就是毒药。
老夫拙见,如果金爷吃下这药,老夫恐怕得去金府吊唁了。
保重
江如海
读完此信,八九的手微微颤抖。
她茫然无措,不敢置信地看着这封信。
脑袋里乱成一团,全然不会思考了。
好一会,她突然蹲下身,慌乱地在地上的一堆信纸中摸索。
一张张回涵被八九捏在手里。
其他的人名她不知道,但江如海她是听说过的。那是江湖第一神医,婆婆还在时也常常拿他没辙,因为他曾三番五次地救回被婆婆下毒的江湖白道人士。
这么多回涵的内容大都与第一封回信类似,全是否定她的药方,劝金苒不要服药。
八九稳了稳心神,缓缓地坐到了地上。
没事的,没事的。
相公只是不太确定我这奇怪的方子的效用才会向别人询问的,这没什么大惊小怪的。相公最后还是吃了药,脚才变好的啊!
是的,这没有什么。换作是自己也会小心谨慎的。
然而心却始终无法平静。
这些信一定没什么,否则相公早该把它们放到机密的地方怎么会随意乱放呢?
八九就这样呆坐在地上,感觉心上总是有层薄薄的阴影笼罩,久久挥之不去。
天色渐暗。
“叩、叩、叩。”是元儿的声音:“夫人你在里面吗?”
八九猛地回过神,赶忙将地上的书信全部捡起来重新放回书里,慌乱地将书摆好。
她整了整衣服:“在,进来吧!”
元儿满脸笑意地推门而入:“夫人,你又在读书啦?天这么黑,也不唤元儿为你点灯。”
元儿进门后忙着找火折将烛火点燃。
“夫人,该用晚饭了。你是在这里吃呢,还是回房间吃呢?”
八九一直魂不守舍地站在一旁,也不言语。好半天才反映过来元儿在问话,于是赶忙说:“回房间吃。”然后就逃似的走出了书房。
元儿对八九的异样举动有些不解,但还是跟着她出了书房。
八九一口一口地喝着粥。
元儿站在一旁为她夹菜。
若有所思的八九食欲很差,只吃了一点便停下了。
“元儿,你知道相公去哪里做生意了吗?”她突然问。
“夫人都不知道了,元儿又怎么会知道呢?”元儿笑着答。
“你到这里多久了呢?”
“呵呵,我比夫人早到两年,应该也有三年了吧!”元儿又给八九夹了些小点心:“夫人多吃些啊!这样身子才会壮实些。”
“那在你眼里,相公是怎样的人呢?”
“噗!”元儿忍不住笑出了声音,她促狭地说道:“夫人又在想主人啦?”
八九满面红霞,目光闪烁:“我、我才没有。”
元儿调皮地眨眨眼凑到八九耳边:“想了就想了呗!有什么好害羞的,主人啊,在元儿眼里啊,是分为两个人的。”
八九不明白,她抬头问道:“为什么是两个?”
“在夫人来之前的主人,元儿很少有机会能看到主人,只是偶尔会远远地看两眼。那时的主人是个很冷淡的人,很少会接触到我们这些下人。但是关于主人的传闻却听的多了呢!据说主人是少年得志,十几岁时白手起家开了金堂,主人很爱学习,孜孜不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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