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奇怪,墙上一共被固定着六个人,都是用铁链分别锁着四肢,呈大字状被拉开。这些人中有三四个居然是上了年纪的老人,他们花白的头发上满是污浊和鲜血,身上的衣服几乎被抽打成碎片挂在身上,无法遮体,身上满是惨不忍睹的伤痕,不知道是用什么器具造成的。几个人都耷拉着脑袋,不知死活。现在正在被抽打的是个女子,她不断的惨叫着,叫声让八九也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她的头发长长的披散下来遮住了她的脸,但是八九仍然可以在她挣扎扭动的瞬间看到她头发下的皮肤似乎很是白皙,保养的很好。应该是个贵妇人,就不知道,这些人为何如此凶狠的抽打她。
鞭打骤然停止,那个施刑的似乎是个高一级的军官。他将鞭子交给手下,然后走向前,抬起了那女子的下半身,解开自己的裤子,猛然冲了进去。
八九赶忙偏过头去,心里十分震惊。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这样!
女子尖叫着,反抗着,挣扎着却毫无作用,换来的只是旁观的金国士兵淫亵的笑声。
“怎么着,皇后陛下?爽到不行了吧?叫这么大声?”那个军官冷酷而又邪肆的声音传进了八九的耳朵,八九手中的篮子随之掉到了地上。
顾不得篮子,八九急忙转身,仔细观察那女子的脸,大惊失色,那个女子!正是冉国的皇后,曾经高贵在上的那个女人!
军官和士兵都被八九掉到地上的篮子声音吸引看向她这边。
军官发现是一个本国的小侍女,根本毫不在意,甚至看着八九,笑着说:“怎么?害怕成这样?放心,这里没你什么事!”他转过身,利索地给了皇后一个大耳光,然后冲她啐了一口:“呸!就这个老娘们,叫我奸她算是便宜了她!主子说了,她是天生□的胚子,让我们狠狠地玩她,你说这么一个老女人,主人也真是的,让我们如何下咽。”
八九震惊地看着这一切,几乎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
另一名金国士兵对她吼道:“别看了,放下东西快走!”
八九赶忙点头,然后将半空的篮子拿在手上,转身出了石洞。
这里的情况太诡异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大家都被关在这里,却不见那些重要的人物?
为什么要这样对待皇后?冉国被灭,金国完全可以灭了冉国皇族,它没有。也可以赦了皇族,它也没有。但是为什么单单折磨一个皇后?为什么不干脆杀了她?
八九边思索着,边低头走路,突然,所有的金国士兵骚动起来,全部跪下,八九看着很多送饭食的侍女也全部跪下了,八九赶忙也跟着跪下。
可能是来了什么大人物吧!
八九抬头,看见前面不远出,陈应非从石室里走出来,往出口方向迎去。
不一会儿,出口方向走来一大群人,为首的人,八九已经见过了,就是那个戴着面具的三皇子!
陈应非毕恭毕敬地跟在他身后,似乎在对他抱怨什么,表情很是愤恨不平。
三皇子金色的面具在火把的光照射下散发着慎人的金属光泽。他慢慢地走着,优雅而轻松,听了陈应非的话,他并没有什么反应,而是径直走进了关押池雷的那间石室。
所有人在陈应非的示意下站了起来,恢复了常态。
看来陈应非在金国的地位,不是普通的高。
陈应非是相公的师兄,那么相公呢?八九此刻真的想冲上去置问陈应非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强力压制住自己的这个念头,慢慢站起身。
如果,真的是相公背叛冉国,那么冉攸跟他在一起,岂不是羊入虎口?可是,理由呢?相公为什么要背叛冉国?为什么要这么做?
八九的头都快裂开了,她却没有任何办法,只得跟着已经发完食物的部分侍女向前走。
突然听到前面石室里,陈应非叫道:“特地为池将军准备的腊肉呢?”
打头的那个侍女赶忙跪下回答:“禀陈大人,腊肉在小羽那里。”
陈应非似乎很不耐烦,叫道:“快点拿进来!”
八九霎那间发现,几个侍女都转头来看她。她赶忙低下头,心里估计可能被白梵杀死的那个女子就叫小羽,她赶忙低头,借着黑暗的掩护边向前面靠近边回答道:“是,腊肉来了。”
心中无数次诅咒为什么那个池雷居然喜欢吃腊肉,为什么白梵就偏偏抓了一个拿着腊肉的女人,为什么那个陈应非偏偏在这里,自己真的是倒霉透了。
希望陈应非不会注意一个小侍女,千万别认出自己来。
于是她低头走进了这个她万分不想进来的地方。
“将腊肉放到桌子上。”陈应非命令道。
八九于是就将篮子拎到了桌子上。桌子上早已经摆好了很多精致的小菜和餐具,八九将篮子里面的腊肉放到桌子上的小盘子里。
桌子的两边分别坐着三皇子和池雷。
陈应非给三皇子倒了酒后,又给一直动也不动的池雷倒了一杯。
三皇子闷闷的声音从面具后面传了出来:“呵呵,不论如何,我敬佩将军的忠心,你的为人,你的武艺和你的智谋。来,我先敬你一杯。”三皇子伸出修长的手拿起酒杯。
八九放好腊肉,就转身欲走。三皇子忽然说:“忙什么,在这里伺候。”
八九一顿,才发现是对自己说话,只好硬着头皮应了一声,然后站在桌子边,低着头。
池雷看着三皇子举起的酒杯,冷哼了一声:“我不跟不敢以真面貌示人的宵小之辈喝酒。”
三皇子闷闷地笑了几声,然后毫不介意他出言顶撞,只是好言道:“在下相貌天生丑陋不堪,怕唐突到将军了。”说完只是举着酒,眼睛灼灼有神地看着对面的池雷。
池雷也看着他,僵持了一会儿,然后猛然拿起桌子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八九赶忙上去,将双方酒杯满上。同时心里开始急躁起来。时间不多了,如果过一会儿她还不出去,白梵和薛天一定会闯进来,到时侯三个人就都有极大的危险了。怎么办?要怎么才能出去?
“池将军,你何必固执呢?眼下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又何必为冉国陪葬呢?我知道,你心里想的什么,不过,我今天来特地是来告诉你两个消息的。”三皇子不紧不慢地说。
池雷讽刺的一笑,没有说话。
“一呢,是冉国太子冉攸已经死了。这次的消息是得到了证实的哦!”三皇子听起来声音非常得意,他拿起桌子上的酒杯一饮而尽,然后示意八九去倒酒。“给池将军布菜。”他吩咐道。
八九应着,然后努力让自己的手不要因为刚才的消息而颤抖,但是这是件非常难的事,颤抖的手拿起酒壶,颤抖着往酒杯里注酒,一不小心,酒太满了溢出杯外。八九心里暗叫糟糕,急忙用衣袖去擦,然后跪倒在地:“奴婢该死。”
三皇子只是淡淡的扫了她一眼,然后仍然对着池雷说:“怎么,你不相信我?”
池雷根本不理会他,只是自顾自的拿起桌子上的酒杯慢慢喝起来。
“呵呵,那么我们听听第二个消息好了。就在刚才,丙康发生内乱,刚刚继位的新皇帝被刺杀了,而那里,现在是我的了。”
池雷一惊,手里的酒杯掉到地上,应声而碎。
“所以我跟你说,冉国太子死了是千真万确的,我的人,总不能欺骗我这个主子吧?现在丙康那些孬种的皇室贵族八不得用他的尸体来讨好我呢,估计现在正在往这里运的路上呢!”三皇子轻松极了,似乎在谈论天气一样,自然而随意。
叮当!八九心下一沉,手里的筷子全掉到了本来的菜盘子里。
陈应非终于骂到:“你这奴才,干什么呢?笨手笨脚的,好了!出去!”
八九如获大赦,但心情却更加沉重,她将筷子摆好后,就拿起篮子迅速离开了这间石室。左转右转顺着来时的台阶走上去,前面已经有冷风吹来,看来要到门口了。就在这时,忽然从背后伸出两只手,紧紧的扼住了八九的喉咙,八九挣扎着,却毫无用处,一会,缺氧过度的她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第七十一章
当她醒过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被关在了一个华贵的房间里面,她没有被绑也没有受任何伤害,只是被关在这里。
每天都有金国侍女过来给她送水送饭,甚至还给她带来的金国的换洗衣服。
她不只一次的询问是谁将她抓来这里,但是从来得不到回答。
她知道,门口至少有四个武林高手在守着她,根本逃不出去。渐渐的,焦躁的心情,逐渐平复。这里绝对不简单。绝对不简单。薛天和白梵肯定已经知道自己的失踪,凭着他们两个居然无法找到她,说明这里绝对不是太子府了。那么这里是哪里?为什么就这样关着她?有什么意义吗?与其每天这样不停的担忧,不如静观其变。
就这样过了七个黑白交替的时间,终于有人来了。夜色刚刚降临,八九坐在床上慢慢调息以压住自己体内的毒。
一个蒙着面的男子走进了八九的房间,八九静静地看着他,心下暗忖他是谁,想要做什么。那人却突然出手快如闪电地点了八九的穴道,她无法发出声音更加无法动弹。只得由着那个黑衣男人将她抗起来,健步如飞地出了门。
八九大睁着眼睛,看到周围的环境了。
这里绝对不是冉国!天哪!她到底昏睡了几天?这里明明是北地!外面十分寒冷,苍茫的月色下是一个巨大的庭院,院子里的植物都枯萎着,树木都是那种叶子很小的胡杨站在凄清的月光下,显得荒凉而迷茫。
这里,按说应该是金昭国了!她怎么被带到了金昭国?而她却完全没有印象!
过了好久后,她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金碧辉煌的地方,如果不是这样的规模,她一定不敢推测,但是事实上肯定如此,这个地方,如果没有错的话,十有八九是金昭国的皇宫!但是为什么如此寂静?为什么如此冷清?为什么空气里有血的味道?
黑衣男子将她带到了一个地方后,突然将她放到了一张椅子上,然后她定睛一看,这个位置,眼前的景象,都让她震惊不已。
她坐在一个金丝翡翠凤凰屏后面,屏风是上好的金丝编成的,半透明,通过这个屏风,她清楚地看到了,前面金碧辉煌的大厅。即使没有见过金昭皇宫,但是单凭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