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颈处,温热的唇滑过,燃起一股火意。她真的要融化在他掌中了!
良久,书航抬起一双不清明的眸子,望着她,仿佛要把她看个透。“絮芷……”他轻轻地呢喃。
抽回了手,在她唇上留下浅浅地一吻。翻过身体,躺在了另一侧的地上。
见他松开自己,絮芷暗自松了口气,但心里也涌上一股失落感。在地上躺久了,一股凉意传来,絮芷这才记起自己来这里的初衷了。
缓缓起身,回过头望仍躺在地上的书航,他双手枕于脑后,不知道在想什么。虽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但她必须得告诉他这件事。酝酿了半天,她还是以最直接的方式说了出来:“左朝兵起兵叛变,逼宫了。”
书航眼里闪过不自然的神色,但很快便被掩饰了去。漠不关心的模样,淡淡地回应了一个“哦”字。
絮芷有些急,虽然她不应该自作主张地站在哪一边,但书航毕竟是南梁的王爷,他不能是这样一副态度。“皇上现在性命堪忧,你不能坐视不管。你毕竟还是王爷,若是再这么大的事情面前都不站出来,那日后……”
她还未说完,便被打断,书航寒冷的语气:“我为何要替他站出来?我早已经跟他没关系了!自从他害死云儿那一刻起,我对他,便只剩下恨了!”
絮芷皱眉,虽然她不想书航为了皇上与左朝兵为敌,更何况那也意味着她要与月儿为敌,但毕竟是皇宫内长大的,她心里还是容忍不了这等谋朝篡位之事。她竟从来没想到过,左朝兵竟是野心如此大的人。
见书航态度坚决,她也不好多说,这事,帮谁都是一种错。“那你也总得想想现在该怎么办?皇上和左朝兵,无论谁胜谁负,你都得作个决定才是。一旦战争发动,这王爷府还能安逸吗?”
他弹跳般地坐直了起来,望着她的眼里,满是爱怜。他知道她时时刻刻都在为他着想,她的心意、爱意,他从一开始便懂得的!
轻轻揽过她,拥入怀中,细细道:“别想这么多了,一切都会变好的。”他手里一兵一卒都没有,不过是一个只会舞动笔墨的王爷,他能做什么呢?
絮芷把下颌搁在他的肩上,嘴里溢出一声叹息,“一切都会变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
、反败为胜
唐应龙不出一日便集结到了五万兵马,虽然不多,但是围攻左朝兵的五千兵马却是绰绰有余了。
“萧哲,想不到你竟还有点本事!”左朝兵冷笑道。
看来这场仗,也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好打,不得不重新审视一下萧哲了。
虽然很不甘心,但也只得撤退。左朝兵带着那五千人从皇宫西边的侧门逃了出去。真是疏忽一步竟让他反败为胜了!或许,从一开始,他就不该对他掉以轻心,就应该一举拿下才是。何须做这些表面功夫呢!二十万兵马分隔四处,要召集起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臣救架来迟,还望皇上恕罪!”唐应龙带着浩浩荡荡的军队进了皇宫,单膝半跪着请罪。虽然年迈,但穿起盔甲来,风采不减当年。
跨出大殿,萧哲看着眼前的众干人等,他现在才知道什么叫世态炎凉了。没想到,第一个来救自己的人竟是唐应龙!
他连忙走他面前,扶起他。“爱卿快快请起,救驾有功才是,朕怎么舍得罚你呢!”
唐应龙才刚刚站起来,萧哲就在他面前直倒了下去。短短的一瞬间,他都来不及回神来去接住他,萧哲已经躺在了地上。
“皇上……”
连续两日颗粒未进,萧哲不过是短暂地昏厥了过去,很快便醒了过来。
清和殿的寝宫内,龙床前站了一大批人,那么一瞬间,萧哲竟觉得过去两日里发生的都是一场梦,那么不真实。
见他醒来,太医立马端了碗药过来。“皇上因为体力不支晕厥了过去,这是一碗补身汤药,皇上先喝了。微臣已经让人去准备膳食去了!”
“我来吧!”唐婉青在萧哲的手还未触碰到碗沿前,把碗接了过去,拿汤勺搅了搅,又轻轻吹气,才送到萧哲嘴边。“皇上喝点吧!”
萧哲顺从地张开了嘴,四下里也静悄悄地,没有一个人敢吭声。看着近在咫尺的唐婉青,眼眶微微泛红,看样子刚哭过不久。
连续喝了几口,萧哲把头一偏,不想再喝。唐婉青立马会意地把碗放到了一旁,拿起手帕轻轻给他擦拭唇边留下的药汁,动作极为轻柔。这两日来,她以泪洗面,生怕他有个什么不测,那她也活不下去了。
就这样静静地坐在床边不发一言,她等着萧哲跟她说点什么,哪怕是问问她有没有哪里受伤也好。可是,萧哲半响未开口,再一开口,唤的却是别的女子。
“雪儿过来!”他抬起手来示意她过来。
宁双雪原本藏在众多大臣的后面,就是希望萧哲不要注意到自己。毕竟,遇到这种事,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他。可是再怎么隐藏也是徒劳无功。只因,她挺着那么一个大肚子,想降低存在感也不太可能。
亦步亦躇地过去,她低着头,不敢看他。
可萧哲执意要她过去他面前。“雪儿,过来这里!”他拍了拍身边的空位,示意她坐上去。
当下唐婉青的脸色就变得很难看了,好歹她也是堂堂的皇后,竟被一个淑妃给比了下去。在这么多大臣的面前,萧哲这样做,未免也太不给她面子了。可是就算心里再不满,还是只得乖乖地退了下来。
宁双雪听话地坐了上去,虽然她知道得罪皇后娘娘的后果很惨,但她更不敢得罪皇上啊!她一坐上去,萧哲就拉住了她的手。
关切地问道:“吓着没有?”
她微微咬住了下唇,摇了摇头。她根本都还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只听说左将军叛乱逼宫,再然后,她就被叫到这里来了。
“宝宝有事没有?”萧哲眼神下移,盯着她庞大的肚子仔细地看着。
宁双雪还是没有回话,又摇了摇头。
萧哲也不介意她这般,只是拉了她的手在她肚子上徐徐抚摸着。还好没事!这可是他的第一个子嗣,若是有什么不测,他真的无法原谅自己,也不会原谅左朝兵。
对了,左朝兵!萧哲突然想起了自己现在的处境。视线离开宁双雪,扫过底下的一群人,最后目光落在唐应龙身上。
严正了语气道:“唐爱卿听令!”
“微臣在!”唐应龙立马跪了下来。
“此次你护驾有功,朕加爵一品,赏黄金万两,钦此!”
“臣谢主隆恩!”唐应龙叩首。
“此次护驾有功的人都有赏,这件事便交由你去办吧!还有,有些人要处理了,最好是能干净利落!”果真是患难时刻才能看清楚人心,人无情,便休怪我无义!萧哲眼神犀利起来,微微含着恨!
“臣知晓了!”再次叩首。
唐婉青心里疼得很,加爵一品,黄金万两,对她又有什么意义呢?她要的是他的人,是他的心。就算是父亲护驾有功,对她,他还是一如既往地冷淡。她究竟是做错了什么,竟让他如此讨厌她?可是,她所做的一切,不都是为了他么?
看着萧哲落在宁双雪脸上深情的眼光,她可真是既羡慕又嫉妒。不知不觉,眼眶里便溢满了泪。她微微仰起了头,倔强地不让它落下。如果他不肯为你拭去眼角的泪,那么,不要为他哭。唐婉青记不清从小到大,她究竟为他哭过多少回了,可是他却从未为她拭去过眼角的泪。一个人若是不心疼你,又怎会在乎你的泪水呢!
萧哲望着恭恭敬敬站在底下的一干人等,低眉顺眼的样子,更让他下定了决心。一字一句,坚定地说着:“从即日起,捉拿反贼左朝兵,无论是活人还是死尸,一律重重奖赏!”左朝兵,从此我们之间,只有家恨与私仇,再无兄弟情意!
在树林里度过了一日一夜之后,行军队伍总算再次出发了。可我看那行军速度,分明不像是去与左朝兵汇合,倒像是在赶路。
队伍走得极快,而这辆马车也跟着飞跑,一路颠簸得很。脚掌、马蹄踩在枯枝上咯咯作响,我刚想掀起帘子来看一看到哪了,一根树枝就直朝我眼睛戳来。还好我躲得快,不然非被它伤了不可。
在树林里行走着实不易,不但看不清楚路,而且错乱盘生的树枝还会时不时伤着你。只听见枯枝不停地在马车外壁划过,留下刺耳的声音。我与云瑶两人在马车内被颠得再也无法坐稳。
云瑶都被吓哭了,紧紧地抓住了车内的横杆,生怕一个不小心,人被甩了出去。“公主,这是怎么了啊?”
我的状况也没好到哪里去,脸色都白了。想回答她,却发现自己连说话都不顺畅了。“不……清楚……”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因为身体在力求平衡,牙关便咬得特别紧。吐字的时候一不小心便咬破了下唇,很快,口里便尝到了一股鲜血的味道。
“什么时候能停啊……”云瑶失去力气,半跪在地上。抓着横杆的手也渐渐松开。
许是马车正在经过一处凹陷之地,车身剧烈地颠簸了一下。“抓住……”我的呼声还是迟了一步。云瑶整个人被甩得移了个方向,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发出“轰”的一声。
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赶紧过去扶起她。额头上已经破皮了,虽不是大伤,但血从破皮出渐渐冒了出来。许是察觉到了里面的不对劲,车速缓了下来。赵谦骑在马上,掀起帘子来问道:“怎么了?”
云瑶疼得直j□j,看样子磕得不轻!
“车速太快,没抓稳,磕着了。赵副将那里有没有止血的药?”我解释完,又心疼地看着趴在我怀里哼哼唧唧的云瑶。额头上的伤口虽不大,但也不能一直让它流血不管。
“你等等!”他看了一眼里面,放下帘子。骑着马沿着队伍逆走,军医在队伍的最后面。
不一会儿便回来了,从窗子递进来一小瓶金疮药。
因为心急,伸了手便去接,却不想抓住了他的手,明显感觉到那只手一僵。但我没有时间想那么多,立马打开了瓶塞,倒了一点出来,敷在云瑶额头上。药物的刺激让她疼得又是一声j□j,但因为过于疲倦,眼帘还是紧闭着。
车速渐渐慢了下来,我把云瑶在地上安置好,便掀开了帘子,想从窗口把东西还给他。
向外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