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对,她不是已经被王妃带着离开了吗?她要离他远远的,不可以被他抓回去,也不可以嫁给他。小姐喜欢赤焰,赤焰是应该娶小姐的,可是小姐已经做了王妃,但她知道,等他登基为王之后,依然会有很多很多的女人。
所以,她不可以嫁给他,绝对不可以。
她额头沁满汗珠,终于辛苦地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高高的帆布房顶,四周用木桩固定得很牢固,里边有堆满卷轴的案几,简单的地铺,旁边的衣架上挂了一身戎装铠甲,铠甲上系了一个镶金令牌。
花奴迷迷糊糊翻身坐在榻上,看着那个令牌只觉眼熟,想想便从自己背部的腰腹夹层里摸出一块更为金贵的令牌,形状相比这个稍小,这是赤焰送给她的,她一直不知道有什么用,却一直把它带在身上。
她将自己的令牌收好,一转眼见案几上放着一把匕首,正是自己杀死那个贼兵莽汉用的那把,那匕首锋利至极,削铁如泥,是高丽国进贡的宝物,本是赤焰送她让她带着防身的,和王妃一起逃走时她便带到身上,现在倒真派上了用场。
贼兵?!
突然一个激灵,记忆像洪水般涌来,她的双手猛地抓住身下的锦缎被褥,想起那个差点强暴了自己的强盗将军,她不由得浑身一震!
她不是被殷楼国的匪军抓起来了吗?
还有小姐,小姐呢?她怎么样了?
想到此,她急忙挣扎着爬起来,浑身像要散架一般,酸痛的难以忍受。可一爬起来就发现自己的衣服只剩腰腹的一块尚能遮体外,其它部分早已破成碎布,仅剩一件殷红的肚兜,她忙拉起被子掩着自己,想了想,裹着被子下床找了件古赫的布衫套到身上。布衫太大,她拉着腰带从腰腹绕了一圈,才勉强合身,只是那宽大的衣衫将她衬得更加弱不禁风。
她勉力走到帐篷口,悄悄探头往外看去,只见外边守卫森严,侍卫拄着长矛站在两边打盹,远处的火把闪耀着微弱的光芒。突然,从另一边的帐篷里钻出一伙人往这个方向走来,有士兵纷纷点起火把,将那处照的恍如白昼,那强盗将军裹着厚厚纱布的脸便在人群里显现出来。
是他!
那个差点强暴了自己的土匪将军。
花奴恐惧到了极点,浑身都抖了起来,她慌乱四顾,想要找个地方藏起来,可是帐篷里空空落落,连一处藏身之所都没有。
她看看帐外打盹的两个士兵,一咬牙决定放手一搏,要真落到那强盗手中,还真不如死了干净。想到此,她转身拿了自己的匕首,一猫腰钻出帐篷绕到帐篷背后,她那天在被押往红帐篷的时候,看到军营后边有一片树林,只要能逃到那里,必定能够逃出去。
打定主意,她决定先找到苏莺莺,然后想办法逃出去!
她绕过有守卫的地方,没几步就看到苏莺莺一个人坐在一个普通帐篷边上的篝火旁边发呆,不远处有一个士兵站在那里打盹,看来那强盗将军并没有太为难她。
她咬咬牙,冲出去抓着苏莺莺快步往军营后方跑去。
前面不远就是前日那红帐篷,只要跑过那里,很快就能到林子里。
苏莺莺看见她吃了一惊,但也没有太过挣扎,几个念头就知道花奴必是想到法子要带她逃出去,于是便拼了命跟着她跑,只可惜她的三寸金莲不比花奴的天足,想跑也跑不快,全仗着花奴拖着她跑。
古赫此时和军中将士刚商议完军情,决定即日便启程回京。
那赤炎国大军此次受到重创,定不会那么快反击,虽说此次殷楼*五千将士损失并不是很严重,可是伤残也不在少数,必先回京师整顿。待来日再率领几大军直捣黄龙,定能打的赤炎国俯首称臣,总有一天它赤炎国疆土,必归殷楼国所有。
第1卷 初次相遇 第9章、恍如隔世
想到明日就要班师回朝,古赫乐呵呵地往将军帐内赶去,军医说那女人已无生命危险,但因身子太弱,近两日还不能醒来,他要将她带回京师,让那叛逆的丫头看看他回京之后有多么威风,看她还敢看不起他,然后定要教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以报噬耳之仇!
那打盹的士兵见将军回帐,忙抱拳道:“将军!”
“嗯。”古赫一抬手示意毋须多礼,然后破着嗓子低声道:“那丫头还没醒来?”
不待士兵回答,他已掀帘而入,可是那缎被上哪有女人的影子。
“人呢?那个丫头呢?”古赫瞪大了眼睛,不由大怒,他快步跑过去将所有被褥扯下来扔到地上,高声怒吼:“他娘的,你们都给老子滚进来!”
外边的士兵听见怒吼急忙跑进来跪下。
“你们是饭桶吗?连那么个小丫头都守不住,还有那几个庸医,不是说今天醒不来吗?人呢?她人到哪里去了?”古赫暴跳如雷,一抬手将所有的卷轴扫到地上。
那两个守夜的士兵战战兢兢道:“将军,刚才我两在门口看那女人还好好躺在床上呢,这不到一盏茶时间,怎么会不见了?”
“都他娘的一群废物!”古赫大怒,眼珠一转指着帐外吼道:“你们去看看苏莺莺那娘们还在不在?”
那士兵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跑出去,不多时又跑了回来,哆嗦道:“将……将军,那女人也不见了……”
“什么?!我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古赫气得眼珠都爆了出来,转身拔下挂在铠甲旁的大刀,手起刀落,鲜血喷涌而出,那个士兵的脑袋顿时被砍了下来。
其它赶到的士兵都吓得瘫倒在地上不停地求饶:“将军息怒。”
古赫咬牙切齿,满胸怒火发不出来,恨不得将那两个女人千刀万剐,他跑出去腾身飞上一匹战马,举着大刀怒吼:“给我分头追,一定要把那两个女人给老子抓回来!”
身后灯火簇簇,马蹄声震耳欲聋,花奴和苏莺莺惊恐地看着身后追来的大军,拼了命的往前跑。前面就是树林了,她们顾不得浑身疼痛,只管尽最大的努力迈动双腿。
谁知,刚跑了没几步,苏莺莺脚下不知被什么一绊,“哎呀”一声跌倒在地上,花奴紧紧拽着她的手,脚一软也跟着被跌倒。
她趴在地上回头看,只见马蹄飞溅,那群火把离自己越来越近,顾不得疼痛,忙要爬起来,却一把按在一个软软的事物上,她的心一阵紧缩。借着月光看去,竟是一女子尸体,双目圆瞪,带着无尽绝望怨恨,长发披散,浑身*,身下鲜血淋漓,映着月光,女尸正白惨惨地瞪着她。
而她的手,正按在女尸身上!
花奴头皮发麻,差点失声尖叫,忙惊恐地捂住嘴巴。
“啊——”
苏莺莺自然也看到眼前的景象,立马放声尖叫起来,这一响动,顿时惊动了不远处的人马。
“将军,她们在那里!”
远处一阵喧哗,四周的火把和杂乱的脚步声都向这一处聚来,顿时这一片周围被照的恍如白昼,花奴她们再也没有地方可躲了。
“给老子追,我看她们还能往哪里逃!”
古赫的声音像恶鬼一样紧紧扼住了花奴的喉咙,她拽起苏莺莺,两个人握紧双手踉跄着后退,一不小心又一起摔倒在地上。
惊吓和恐惧让花奴的脑海一片空白,看着那些追上来的士兵,她惊慌失措地往后挪动,地上的树枝割破了她的衣衫,荆棘的刺扎的她的手臂鲜血直流,可是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只感到绝望像黑夜般铺天盖地地压下来,她知道,她们再也逃不了了……
几十匹马很快追了上来,战马仰头长嘶,凌乱的马蹄声,淫笑声,将四周重重围住,火把熊熊燃烧着,将他们的影子拉的有如鬼魅,草深天暗,恍若恢恢天网,压得人不能呼吸。
苏莺莺见状,忙跪下哭着向古赫讨饶:“将军饶命,都是这贱丫头拖着我跑的,不关我的事。将军饶了莺莺这一次,将军……”
古赫从马背上跳下来,也不管苏莺莺,转身走到花奴面前,单膝着地,狠狠捏住她的下巴,面目狰狞:“在我古赫的手里也想逃掉,你未免将老子想的太不中用!你可知道逃亡的女奴都会受到怎样的待遇?”
他用的力气很大,恨不得将她下巴捏碎,花奴的下颚很快红了一片。她浑身哆嗦个不停,惊恐地瞪着古赫,苍白的小脸在火把的照耀下,显得异常苍白,几乎没有丝毫血色。
月光下,花奴跌倒在地上,长发披散,眼神如临死前的小鹿般绝望。
她长长的睫毛颤抖着,双目空洞无神,恍若到了油尽灯枯般,她用尽全身抓住古赫衣角:“你可以杀了我,但是求求你,不要为难我家……小姐。”
“呵呵,现在知道怕了吗?少在这里假情假意!”古赫稍微松了力道,只是一眨眼,那刚刚浮现的笑容就变的狰狞,他怒道:“杀了你,我何必辛辛苦苦救活你!敢拐着老子的女人逃跑,敢咬掉老子的耳朵,你就要该想到你该付出的代价,我要看着你受尽折磨而死!”
花奴抓着他衣角的手滑落下去,她什么也听不见了,只看见古赫满是胡渣子的嘴巴一张一合。
古赫转身将刀扎在地上,命道:“带回军营!”
士兵整队待归,有几个人过去扯扯嚷嚷,想要将瘫软在地上的两个少女拉起来,却见不远处的山坡上突然亮起无数火把,借着灯光看去,那些人个个戎装黑甲,战马长矛,少说有数百人,而且列队整齐,排列之势攻守兼备,俨然受过严格的训练。
山头上,男子一身黑色战衣,威风凛凛地稳坐战马之上,夜风下,披风狂乱翻飞,恍若天神。
“大胆古赫,你可知罪?”
铮铮清音破空响起,残忍而不失威严,冷酷却不失沉稳,那种君临天下的气势直叫人心头一震。
花奴伏在地面上,本已握紧手中匕首,想要一死保身。此时闻声回头,远远的只见那人唇角殷红,目光冷峻,竟似可以穿透黑夜,如冲破黑夜迸射而出的一道光芒!
她手中的匕首悄然脱落。
此时,这道目光正看向她。
四目交织!
恍若进入幻境般,她只觉眼前火光冲天,脑子里轰轰作响,这种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