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被夏冰拉着回到房间时,茯苓已经饿过点了,连吃饭的欲望都没了。夏冰炖了点白粥端过来,茯苓喝了半碗才恢复过来。忍不住破口大骂,这是哪门子的马上啊,这也太坑人了。夏冰看着这样的茯苓忍不住取笑,活该,谁让你早上赖床的。
皇上来了之后,军营的守卫加强了几倍。两步一盘问,五步一检查的,茯苓出去了一次,就再也没有心情出去了,整天窝在屋里,美其名曰修身养性。
皇帝来了之后的半个月后,又发生了一件大事,在军营里引起了轰动。皇上下旨,封洛子辰为丞相,赐黄金千两,良田百亩,府邸一座。三样中只有黄金是直接给了。至于府邸已经传旨回京,着人督办了。
最体现皇帝恩宠的还不是这些,而是一套朝服,一套定制的朝服。皇帝听说洛子辰喜爱白衣,下令就算上朝也不必穿戴丞相的例行朝服。还特意命人定制了一套白袍。料子是最好的云锦,下摆用银线绣着图案,边上还镶着金丝。穿上之后更衬得洛子辰如谪仙下方,儒雅清朗、贵气逼人。
军中将领自然是都来恭贺。现在师傅这就算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了吧,和杜将军都是平起平坐。洛子辰却依然是平时那副模样,无悲无喜,处之泰然。
茯苓抚摸着师傅的白袍,喜爱的不得了。这皇帝还真不错,不愧她曾用生命护他周全。
师傅被封丞相以后,次日又发生了一件大事。这次没有公开,要不绝对比之前那次还要轰动。皇帝跟洛子辰提起,要茯苓进宫。
洛子辰却没有给出明确答案,只说要回去问问茯苓的意见。在皇上看来,入宫是天大的恩宠,只是为了拉拢洛子辰,表示对他的尊重,才没有直接下圣旨要茯苓入宫。
洛子辰这样的态度让皇帝很是意外。
都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茯苓无父无母,丞相养育她长大,难道还不能替她做主么?
皇上厚爱,本该立即领旨谢恩。但此事关乎茯苓一生,理应由她自己做主。
丞相是怕茯苓受委屈?丞相尽管放心,茯苓入宫即为嫔妃,若以后诞下皇子,皇后也是可能。她救驾有功,朕绝不会委屈了她。
皇上误会,还容微臣回去,跟劣徒商议,再作回复。
洛子辰回去之后立马去见茯苓,把皇上的话说给茯苓听,又问她的意见。
茯苓惊讶的嘴里可以塞下鸡蛋,赶紧摇头。
洛子辰松了口气。他已经猜到皇帝要茯苓入宫只是为了拉拢朝臣,并不是喜欢上茯苓。以茯苓的性格,也并不适合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宫。
如果茯苓答应,他虽然会尊重她的意见,但也是会劝解的。现在茯苓拒绝,他自然松了口气。
回去答复了皇帝,说小徒顽劣,无福消受皇恩,又表了一通忠心。皇帝意外,却也没有追究,正如洛子辰所猜,的确是为了拉拢。现在洛子辰表过忠心,自然就弃了这个念头,免得弄巧成拙。
此事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过去了。刚开始茯苓还怕皇上找麻烦,整天紧张兮兮的,好几天什么都没发生,才相信是真的没事了、
又是一天,天气很好,夏冰看茯苓无聊的翻着书,提议出城去玩。茯苓自然同意。
两人出了城,看着葱郁的树林、清澈的小河,一派自然好风光。茯苓很是兴奋。住在山上那么久,茯苓最爱的还是这种自由的天然风光。比在城里整天被人看着,不知好多少倍。如果不是师傅在那,她才不会呆在那种囚牢般的地方呢。
树林里一群鸟飞过,茯苓心头莫名的有丝不安,拉拉夏冰的袖子说姐姐我们回去吧。夏冰不解,茯苓也不知该怎么解释,只得摇摇头劝自己可能是想多了。
等到一群蒙面人把她们围起来的时候,茯苓才后悔刚才没走。
背靠着夏冰,茯苓用凝重的眼神打量着这群蒙面人。夏冰问为什么包围她们,却无一人回答。
对方二话不说,就动起手来,两人只得抵抗。眼看就要冲出重围,旁边却有一剑刺来。夏冰提剑抵挡,茯苓趁机冲出。
然后才发现夏冰被围在了中央,惊叫一声折回来相救。
解救了夏冰,茯苓二人又一次冲出重围,正在惊喜,一把剑突然冒出出现在茯苓的脖子上。剑的寒气刺激的肌肤起了一身的小疙瘩。茯苓不敢动了。
见到这人出来,制住茯苓,那群蒙面人停止了打斗。刚冲出包围的夏冰站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身后那人开口了,很有磁性的声音,在此时的茯苓看来却不亚于地狱修罗。
“云茯苓是吧,和宁丞相,云雾城一大主力洛子辰的徒弟。”
那人说的是问句,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茯苓暗暗叫苦。
很显然眼前这些人是冲着师傅来的,但是师傅性情温和,从来没树过敌,不会是报私仇,那只能是因为公事了。天耀,茯苓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两个字。
没给茯苓时间证实,身后那人又开口了,确实对着远处不知所措的夏冰。
“回去通知洛子辰,要想救回他徒弟的性命,一个人来这里的树林见我。记住是一个人,别耍什么花招。等到天黑,若是还见不到他,别怪我不客气。”
说着手中的剑还往前送了送,又激起茯苓一阵战栗。
茯苓赶紧对着夏冰摇头,夏冰却没看她,看了茯苓身后那人一眼,转身离开了。
身后那人吩咐把茯苓绑起来,茯苓这才看到制住她的人。
剑已入鞘,蒙着面,身材颀长,背手而立。
坐以待毙不是茯苓的性格,至少也要挖出点有用信息。
“喂,你是谁,为什么抓我?”
“你不是都猜到了么。”
这话让茯苓的心沉了下去。看来今天没那么容易脱身了。
“你对女孩子都没一点怜香惜玉的么,绑的我好疼,让他们给我松绑好不好,我不会跑的。”
“你以为你装出一副天真无害的样子,我就会相信。勇闯皇宫,智救皇帝,哪一件是一个普通女孩子能做到的。你师傅打的我天耀步步后退,我可不敢相信他教出来的徒弟。”
他怎么都知道,茯苓眼珠转了转,看来只能想其他办法了。
“不用白费心机了,你师傅来之前你逃不掉的。”
茯苓泄气的数着天空的白云。
作者有话要说:
、背叛
“你师傅来的比我想象中还要快,看来抓你还真抓对了。”
果然,洛子辰已经出现在视线中,看来连衣服都没来的及换,还是早上见他时的那套。茯苓眼睛有点湿,师傅可能比想象中还要担心她。
“我来了,可以先放开她了么?”
“你就是洛子辰?以往只知道你谋略无双,现在看来,皮相也是无双。”
洛子辰眉头微皱。茯苓则气的牙痒痒,这混蛋,竟敢调戏师傅,她还没做过呢,一直都只有贼心没有贼胆。
“先放了茯苓,欺负一个小女孩,实在不是君子所为。”
“我向来信奉的就是不择手段。”
“洛子辰,相信你也看得出,天耀攻下和宁只是时间问题。何必逆天而行呢。良禽择木而栖,我可是很有诚意的。”
“我生在和宁,一臣不侍二主。阁下这话还请收回。”
那人眼睛眯起:“这么说,你是不同意了。那她呢?”再一次拿剑指着茯苓。
洛子辰眉头皱的更深了:“她还只是个孩子,何必把她牵扯进去。”
“你的大道理讲给别人听吧。我只问你,你真的不愿归顺我朝?”
洛子辰缓缓摇头,茯苓的心也一点点的凉下去。虽然他是被迫的,可他还是放弃了她,他放弃了她,他不要她了,师傅不要她了,师傅不要她了……
茯苓已经无法思考,满脑子回想着的都是“师傅不要她了”。
“小丫头,看来我高估了你的价值呢,那你就去死吧,我会送你师傅下去陪你的。”
茯苓茫然的抬起头,只看到他的嘴唇在动,却没有声音发出。剑光亮起,也不知道要躲。
剑刺入肉的声音响起,茯苓无意思的回头,瞳孔猛然一缩,“师傅”。
抱着她的正是洛子辰。看到师傅受伤倒下,茯苓终于回过神来,回抱住洛子辰,接过他手中的长剑,厮杀起来。
远处传来一声大叫,是冬青和夏冰赶到了。冬青背起倒下的的洛子辰,夏冰直接冲到那领头人面前,把茯苓挡在身后。
“你答应过我不杀他们的。”
一瞬间茯苓愣住了,冬青也愣住了。
茯苓终于知道心里的不对劲从哪来的了。那人是怎么知道她今天出城的,那人从没见过她,怎么那么确定她就是茯苓……
现在一切都有了答案,茯苓却宁愿什么都不知道。
“杀”。那人冷冷下令。蒙面人全围上来。
夏冰出剑抵挡,“你们快走。”
那人自下达命令后就站在那里,没开口,也没出手。冷冷看着他们厮杀。冰冷的目光如同在看死人。
冬青背着洛子辰,严重限制了行动,好几次都是险险避过。
面前又有两人攻来,一剑刺向咽喉,一剑攻向心脏。冬青挡开刺向咽喉的长剑,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另一把剑刺向心脏。
茯苓睚眦俱裂,却被人拖住,抽不开身。
然后是冬青的一声惊叫“夏冰”。
茯苓抱着夏冰,冬青背着洛子辰。已经不能思考,凭着本能厮杀。
等茯苓意思到的时候,他们已经身在密林,身后的追兵也被甩开了。
找了一处隐蔽的山洞,把受伤的两人放下。
不知是不是茯苓放下时下手太重,夏冰悠悠醒来。
茯苓眼睛血红,盯着夏冰,说不出话。冬青嘴唇颤抖,断断续续的开口“不…是…你…你没……出…卖…他们,是不是?你一直呆在这里,怎么会认识天耀的人。不会的……不是你……”
夏冰垂下眼脸,“对不起。”
这句对不起彻底粉碎了冬青的希望,情绪失控的大吼“为什么?你为什么会认识天耀的人,为什么要出卖洛先生和茯苓。”
夏冰上次被茯苓迷晕,醒来之后去了宫门,想要进去。但是没有令牌,侍卫自然没有放她进去。进宫寻找茯苓行不通,想起茯苓留的纸条上说让她回去保护洛子辰,就收拾东西返回云雾城。她就是在那时认识龙修的。
陷入爱情的女人都是笨蛋,只是一面她就如飞蛾扑火。龙修可能是一时兴起,就问了她的名字。夏冰却恨不得把祖宗八辈都供出来,其中自然包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