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不见路人来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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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不见路人来见- 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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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咕哝了一句:“反正不是你的……”

“呵呵,”他浅浅一笑,“我当然知道不是我的,毕竟这世上没人比我更清楚你不可能有已经一岁多的儿子。”

……又被调戏了。

今天这是第几回了?

【历史小知识】
 唐介及第后被提拔担任平江县令。平民李氏富有而吝啬,官吏们向他索取财物得不到满足,(就)诬告他杀人祭鬼。岳州太守拘捕他全家人,无论老少都遭到拷打。(李氏)不肯认罪。调换唐介审讯他,也没有找到其他证据。太守大怒,向朝廷报告,(朝廷)派御史方偕移案另审,结果与唐介审讯的结果相同。太守以下官员受罚,方偕受赏,唐介不曾提及自己(的功劳)。 
 《唐介传》在之后才提到他入朝为监察御史里行,可见他当县令时间很短,只是他及第后的一个跳台,这么快就被朝廷招入京,足以证明他的才华。
 (《唐介传》朝廷爱其德行,擢第为武陵尉,又调平江县令。时,县内一李姓富豪,为人悭吝,县吏勒索不厌,并诬其杀人祭鬼,岳州太守捕其全家。李重刑之下不招。唐介上任,重新审理,认为证据不足。太守恼怒,请朝廷遣御史移地审讯,结论与唐介同,太守及以下官员被定罪。)




、(六十四)碧阁辞别

反复被调戏了这么几回;如今我也不会脸红了,更不用默念“没看见、没听见、没听懂”的三“没”法则了,直接淡定回过去:“这世上也没人比你更清楚你有没有可能有已经一岁多的儿子。”

他闻后停下步子,回头望我;我趴在他肩上;鼻子与他鼻尖只隔一寸;仿佛呼吸进的都是他气息。只见他眼眸深邃道:“夕;这世上就你一个人能有机会抱着孩子上门找我负责。其他人若来;那也肯定是骗子。”说完他眸光一闪;闪得我心颤;以为他想起还有别的什么“案例”。

只听他沉声道:“夕;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提起……孩子还会有的……你不要……”原来他是想起“女儿”死了的事。

现在手头序生的事还没解释清楚,就暂且将宛宛的事放一边吧。

我将话题转到一开始的问题,“序生是我领养的孩子。那会儿……嗯……他帮我擦了眼泪,觉得这孩子,挺好!想让他代替女儿活下去。”

末了又加了一句:“他是我认定的儿子,不管你怎么想,总之谁也不准分开我们。”

“这样……”他明了点点头,坚定道:“夕,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这点你要记住。”语毕音调一转,涩然打趣:“为什么我现在对这小子有种酸酸的想一把捏死的情绪呢?”

“你尽可以试一试。”短短半盏茶的时间,我将原话一字不漏加上原语气,还给了他。

“……”他语塞,然后低咳了两声道:“你带着他,可愿意跟我上京?”

我别过头侧耳贴着他肩膀,诺诺道:“去了京城我没地方住……”“荷花池”会有新的管事,恐怕是我不熟识的门人,不好意思去麻烦人家。而张大人因为被贬不在京城……

对了,还有赵祯……

不过,皇宫那地方,危机四伏。我当真担心我侥幸住进去了,会被后宫的女人们戳几个洞,灌毒背后使绊子之类的。

“怎么会没地方住?难道我这个带你上京的人会放任你流落街头或者住别人家里?”言下之意,他要挪自己的窝给我住。

“名不正言不顺的……”我低浅碎念道。

“唐家未来女主人。哪里不正了?”他宣告一般道,“谁敢说三道四?”

唐家……未来女主人?

不得不说,有这么一瞬间,我觉着“未来”二字真刺耳。

我没有忘记,他肩上还有宰相千金的提亲没有回复,这门提亲,一个弄不好就会得罪宰相,影响他今后的仕途。

想必这也是他一直不做回应的原因。

而他若在这时,做出娶别的女子之事,无疑是给了吕相一耳光,公然与其唱反调。

他得罪不起,也不能得罪。

然后呢……不娶么?

或者说,暂时不娶么?

那我住在他家里,岂不就是名不正言不顺了?

更何况,我还是那个传说中导致国母被废的红颜祸水,京城之地,是非险恶……

折腾这么多事,我若不上京,一切便可解决。

于他,于我,都好。

“可好?”见我久久不答,他提声询问。

不好……

理智说着“不好”,心却无法拒绝他。

“我要先去一趟杭州。”一来亲眼见一见我的女儿,二来也是缓兵之计。

他赶紧道:“我陪你。”

我冷笑打趣:“御史台何时如此得空了?都不做事陪着女人游山玩水么?”

“……”他眼神一黯,抿嘴不语。

看他这副表情,我便知道了,他抽身艰难,能挤出时间来找我,已经是最大的宽裕了。

“你回去吧。”我凑到他耳边轻声劝道,“我去一趟杭州,再去寻你,可好?”

“你当真会来么?”他回头质疑。

被他猜透小心思,我眼神一躲,不敢直视他。“你总该留一点时间让我考虑考虑吧。”

“你要多长时间考虑,我就在这里,哪里不去,等着你考虑清楚。”这会儿他无比坚定。

我无比头痛,只好道:“那你跟着我去一趟杭州。”我决定了,带他去见宛宛。

必须亲眼确定,知道了这条我与他之间的纽带还存在着之后,他会有怎样的反应。

交待了碧门的一些事务后,碧真从山顶长老院下来,特地来见我一面,与她同行的,还有荷姿与辛夷。

“还没停几天就走,赶着去投胎?”荷姿叉腰,没好气地问。

“……”我低头装着行李,“有点事,想确认一下。”

一直蹲在我身侧的序生看见辛夷,猛地扑过去,依依不舍抱着她的小腿。

序生这孩子平时也不亲近人,想来真的与辛夷十分要好了。

“序生,药材名要好好背,回来之后我会考你的。”辛夷嘴上说着严厉的话,眼里的不舍却出卖了她的情绪。

啧啧,这场面……活像我棒打鸳鸯啊……

咳咳,想哪里去了……

至始至终,碧真一直伫立在门框一侧,默默注视着我,未发一言。

“真……”我开口,正想叫她不要介意曾经的事……

“姐姐,这个要带走么?”碧蜓背着已经打好的她自己的小包袱,捧着三包药材出来问我。

“……”舒经活血的药呃……还是……

“带上。”一个声音从内间响起,吴馨提了件大袍子出来,丢给我:“这个也带上,你病还没有痊愈。”

“你!”碧真像见了鬼一般忽然大叫一声,指着吴馨嘴唇张了半天,才出声质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这人皮面具估计也是碧真的手艺,也难怪她会对这副面容反应恁地大。

“夕在哪里,我就在哪里。”吴馨……唐介淡淡道。

我回过头去瞥他一眼,暗叹他肉麻。

荷姿眼一眯,咬牙道:“你难道是……”

唐介站在原地看着她,仅仅是这一个伫立的动作,偏偏被他做得风姿卓绝……当然,除开他一身女装,和一张女人脸外。

荷姿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我来不及反应就见她已三步上前,扬起右手扇过去!

红袖在空中舞出一道幻影,在某处定住。只见荷姿的手已稳稳被唐介阻在了空中,唐介清冽的声音响起:“姿姑娘,我敬你照顾夕这么些年,但是……”他话锋一转,锋利如刃,“我自家女人也总共扇过我两次,想必姑娘你不屑于去达到这个数字吧。”

一次?哦,对了,荷姿在“云天”后巷扇过他一次,而我在发现梅弄死了后还有前两天被夜袭时各扇了他一次。

不过……自家女人?他说得可真顺口。

我掏掏耳朵,权当耳边风滑过。

荷姿低哼一声,没好气甩开手,“我家染小妞心软才没有好好对付你,我可不一样。你对染小妞做的伤害,我荷姿迟早有一天会替她讨回来!”

唐介眼神一黯,沉声道:“我会在那之前,花十倍的心力补偿回去。”

荷姿又是一身冷哼,没有再理他。在我看来,荷姿不会回嘴只有一个意思——默许了。

姿姐……不带你这么卖人的!

立场太不坚定了!

唐介又将目光放在已经平复惊讶的碧真身上,“蔡姑娘,可以借步吗?”

碧真别过眼眸,瘪嘴道:“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你想说的,也不会是我想听的事。”

“这只是我一点私下的话而已,蔡姑娘不听或许会后悔。”唐介吊足了胃口。

碧真垂眸,半晌后抬眼:“给你半盏茶的时间。”说着就转身出去了。

唐介急忙跟了上去。

这态势……

心头稍稍一转,就不难猜出唐介想跟碧真说蔡大人的事,我也不说破。碧真心里这个结,是时候解开了。

“吴姐姐声音?”序生抬头好奇望着我。

碧蜓也歪了歪头,水汪汪看过来:“姐姐,这声音好耳熟诶……”

于是我又一次有了带俩孩子的沧桑感。

“敢情他混上山来就是找碧真通传信息的?”荷姿冷笑,“碧真已经升入长老阁了,他还能混进来,传达消息。啧啧……这是有多敬业啊……”

“是个好男人。”辛夷却在此时与荷姿唱了反调。

“咦?”我与荷姿同时惊愕看着鲜少下评语的辛夷。

只听她淡淡道:“我见了他细腻不厌其烦为你擦身,这或许仅是体贴。后来见他屈尊为了换月事布,还再三确认它们的位置是否正确,会不会让你不舒服。如果这只是个小丫头,我能理解。但是我现在我知道他是一个大男人之后,我才明白,那是因为爱你。怕你病情耽误,亲自背你来,那是因为爱你;坐在你床前一整夜目不转睛注视着你,是因为爱你;亲自煎药喂你,是也是因为爱你。这么多的爱……小染,你感受不到?”

荷姿犀利瞄了一眼辛夷,“辛夷,那小子是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居然当起说客来了?”

辛夷不答,只是定定看着我,想要从我眼神中确定什么。

“……”连一个外人都看得如此真切,我为何就看不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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