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就算表达的是别的意思,但要雅静嫁人,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因为这次,他不想再错过了。
“听雨楼是天下间最安全的地方。”雅元柏不紧不慢的说了一句烨华意想不到的话:“若是把你嫁给了听雨楼里的人,让他带你隐居听雨楼,那不就安全了。”
世间流传过一句话:哪怕是天下大乱了,唯一可以躲避灾祸的,就是听雨楼。
听雨楼虽是江湖门派,却是无孔不入,强大的威胁着每一个帝国的存在。可是每一朝的国君对听雨楼的存在也是束手无策。
如果说朝中的氏族是一棵树,那么听雨楼的存在无疑是一颗巨大的爬墙虎。
布满了天下,就算是斩断了主要的脉络,可是石壁里的小根茎叶也会让他们迅速的成长。
所以若是皇帝办不了的事,唯一托付的,只有听雨楼。
雅元柏话里的已有所指,雅静脸上腾然间冒出的红晕,让烨华喜上眉梢,当即拉着雅静的手,说道:“若是静儿愿随我走,不要静儿嫁给我。只要静儿开口,听雨楼我自愿带她进入。”
雅静听了这话,手一挣:“你这是在嫌弃我?”
烨华一惊,没想到雅静会这么说,急口否认:“没有。”
“那你为何不愿娶我?”雅静问道:“从前我让你带我走,你不愿。现在爹爹说的这么明白了,你就不愿。”
烨华没有想到雅静会说得如此直接,却也是心中欢喜:“并非我不愿,而是我怕你不愿。能娶你,一直都是我心中所愿。当初不带你走,只因楼中事物还尚未平定,斗争不断。我怕将你牵扯进去,所以才未敢同意。何况当初你年纪尚小,也不到时候。”
“哈哈。”烨华的话让雅元柏听了大笑不止,瞅着烨华紧张的神色,揶揄道:“我听得静儿口中知你是听雨楼风使,有意将静儿交付与你。江湖传闻你性情淡泊,如今看来未必如此啊!过后几日你与静儿拜了堂,就带着她去听雨楼吧,切莫在出现尘世之间。”
“可是爹爹——”
“爹爹没事。”雅元柏摇头打断了雅静的话:“虽然烨华是你的师父,但我也不是给不明事理的顽石。能看见你高高兴兴的出嫁,就是我和你娘最高兴的事情。至于今后有一日与权易真交手,只要你不出现,你爹我就不会死。如今你呆在这里也不是长久之计,总有一天他会追查到这里,你们的婚事还是尽早完结,这样也可以了却我的一桩心事。”
雅静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烨华温柔的凝视着雅静的面容,紧握住雅静的手,不再多言。
这样的结局,或许是完美的。对所有人而言。
但雅静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心,却又那么一丝永远也填不进颜色的空洞。
那里,似乎被遗落了什么,又像是被什么给占据了,让她原本的快乐不在。
恍惚间,雅静似乎看见了一双狭长的黑色眼眸从脑海中一闪而过。
那个北风冷冽的夜晚,伸手那到炙热的视线宛若清晰。
曾经那个自己决定努力要去爱上的男人,在今天夜里的烛火中也将化为灰烬。
将雅静送到房门口,烨华看着一直沉默的雅静,终于还是开了口:“若是你不喜欢,我可以——”
“不必再说了。”雅静摇了摇头,定定的看着烨华,语气里的坚定似乎在一遍一遍的肯定自己摇晃不定的心:“我愿意嫁给你,从前就愿意。我是不可能和他在一起的,所以不要担心。”
“我只是怕你日后后悔了。”烨华叹息。
“若是你不自私一点将我留住,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继续后悔。”雅静笑着说道:“很多东西都是不能后悔的,就像很长时间前发生的事,我们不能让它重来,然后我们再去改变。我们唯一该做的,就是抓住眼前的。”
烨华伸手将雅静的发丝挽到耳后,伸手轻抚雅静的面容:“你说的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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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的日子就定在了下个月的初八。是难得的一个黄道吉日,正巧是和成亲。
可是忙碌于喜庆的众人却不知,此时一骑尘烟飞快的朝着抚州赶来。一袭黑衣,宛若一张弥天巨网,浩浩荡荡的洒了下来。
初八,真的是黄道吉日吗?
没有人知道。
可是离现在也只不过只剩下不到十天的时间,就算他得到消息从帝都赶来,一来一回,那也要半个月的时间。
这半个月的时间一到,自己只怕已经在听雨楼里了。
自从天涯两不见,爱恨各自分两端。
雅静伸手折断了一只盛开的茶花,嘴角的笑容有了那么一丝的残忍。
或许这次大婚并不是完全因为安定的生活,其中也掺杂了一些报复在里面。
从那天的谈话里,雅静知道权易真自从那一箭后彻底的爱上了自己。那么疯狂爱上自己的他,在得知自己嫁给别人之后,会有怎样的反应呢?
想要杀的人,早就在他来之前就离开了。
呵呵……这算是唯一自己对他的报复吧!
牺牲自己最后唯一能牺牲的,只想给他留下一个永远也抹不去的疤。
风过尽,一朵茶花落地。
碎落的花瓣花瓣随着风在草地上滚了几圈,但最后还是停止了。
雅静低头凝视着自己手中盛开正艳的花朵,轻笑了一声,扔在了地上不再怜惜,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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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中,总有那么一双黑色的眼眸紧盯着自己,似乎在告诫着自己不要发傻的违背这双眼睛主人的意思。
一整个晚上,雅静总是这么累。
强欢 第十二章再次成亲(3
累的是不停的在躲避,不想面对违背了的后果。
等到醒来的时候耳边是丫鬟们叽叽喳喳的声音。
猛然间回神,原来今天是自己和烨华的大婚。
婚礼是繁忙的。自从上一次和第五白易大婚的时候雅静就清楚地明白了这一点。
原以为只是普通的婚礼能够稍微的让自己轻松一些,可是从早到晚一只空空如也的肚子似乎正在说明一个不争的事实。
坐在花轿里,听着外面噼里啪啦的鞭炮声,雅静怀疑是不是整个抚州都要知道自己大婚了。
花轿绕城走了一圈就已经花了一个时辰,等到花轿落地的时候,雅静只觉得自己的脖子快要被头顶的凤冠给压断了。
雅静知道这次父亲一定是拿出了压箱底给自己带上,没准自己头上的就是娘亲当年嫁给父亲时的那一顶。想想昨夜父亲万般不舍的神情,雅静似乎觉得自己这次嫁人,是真正意义上的嫁人。而不像上次那样。
花轿的帘子被人撩开,透过头盖,雅静看到一双白皙的手伸了过来。
将自己的手交到对方手中,感觉到对方手中因为紧张而汗湿的温柔,雅静的嘴角荡起了甜蜜的笑。
这才是自己一直都期待的婚礼。
心爱的人,紧张的心,温柔的手,充满欢喜的喜堂。
“一拜天地。”新人双双跪倒在地,朝天一拜。
“二拜高堂。”就算没有看见父亲脸上的笑容,雅静也能感觉到注视着自己的那双眼充满了慈爱与祝福。
“夫妻对拜。”最后一拜,只求今后能够携手共度,笑傲江湖。
“礼成。送入洞房。”最后的一句,彻底的证明了她雅静已经成为了烨华的妻子。一生的妻子。
道贺声与众人的欢笑声告诉着雅静这会是一个美妙的洞房花烛,却在刺耳的鼓掌声中雅静腾然间停止了心跳与呼吸。
“啪!啪!啪!”清脆的巴掌声没有一丝一毫的祝福,清冽的就像是黑夜的嘲笑。
看不见场景是如何的,但是被紧握住的手,以及周围突然停下来的一切,似乎都在告诉雅静一个足够让人停止呼吸的事实。
“真是一场热闹的婚礼,也不枉我千里迢迢的赶来。”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就像黑夜的火魅惑而妖娆:“只是用鲜血或者是清晨开放的蔷薇来铺垫着冰冷的地面,我觉得更加能够点燃喜庆。你说是不是,我亲爱又顽皮的静儿。”
沉默,雅静知道自己此刻不能开口。
因为她要相信,她的丈夫,能够克制住这个嚣张的恶魔。
烨华冷眼睨视着一袭黑衣与周围格格不入的权易真,俊美的脸上平静的如同死水,前一刻的温柔在他出现的那一刹那全都破碎在空气里:“这里似乎并没有邀请你这位不速之客。不受欢迎的恶魔最好远离被祝福的喜堂,否则就是灼伤了自己的眼。”
“哦,是的。您说的一点也没错,风使。”权易真表示赞叹的点点头:“这婚礼的红却是灼伤了我的眼。所以我准备在我没有被烧伤的时候,就将这喜堂毁了。并且还得再次提醒一下风使您:下次找人拜堂的时候请看清楚您对面的女人是不是有夫之妇。不要抢走了别人的妻子,而无辜的成为刀下亡魂。”
“擅闯别人的婚礼,到底是谁会变成亡魂还说不准呢!”话音刚落,蛟龙鞭就从自己身侧袭向一脸微笑的权易真。
尖叫声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
所有人都抱头鼠窜,希望能够离开这个不平静的喜堂。
跟着权易真一起进来的黑衣人与烨华的手下打斗在了一起。
为了能够顺利的娶到雅静,烨华还是提防的在婚礼的人群中安自己的人。否则像这种突然的变故,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是该带雅静逃走,还是和自己最不能饶恕的人斗下去。
冷厉的剑锋,飞舞的长鞭,不停地在自己的四周挥洒,但雅静始终都是安静的站在那里。直到忽然想到房中的孩子,雅静滕然掀下头盖。
清冷的容颜,有着如火一般的妖媚。就像雪原上不停舞动的火之精灵,肆意的掠夺着每个人的呼吸。
“乖巧的静儿,最好将你的头盖继续盖上。我可不希望有人看见你娇媚的容装。”权易真隔开烨华的鞭子,贪婪的将雅静的一举一动收入眼中:“你不知道你这样子只有我一个人才能看吗?真恨不得将这里所有人的眼珠子都挖下来。啧啧,看看吧!静儿,这都是你强加给我的罪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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