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专情独爱,只要回到京城就会遣散王府中所有的女人。
现在一得了空,就算琳琅不提醒,他也打算兑现这个承诺。
瞬间的静默後,有人大叫:「不,我不走。都已经嫁过来了,不管原因是什麽,妾身生是王爷的人,死是王爷的鬼。」
「王爷,如果不愿走,你打算怎样安置妾身?」
「王爷,进了门就是嫁给你,虽然至今没有名分,但是这麽出去,也是被休掉了,妾身怎麽出去见人啊。」
「我不要什麽钱财,就算老死,我也不走。」
独孤玦没有想到,这些平时既倾慕又害怕他的女人会因为名节脸面种种原因,宁可死在这里也不愿离开。
他看看琳琅,琳琅只做不懂,目光游移,只想看独孤玦怎麽办?
这本来就是他的事情,当然得由他解决,何况现在琳琅又不是王妃,干嘛要趟这趟浑水?
他要是爱她,千军万马都指挥的了,还能搞不定这些女人?
「够了,」独孤玦一声厉喝,哭喊之声顿时一弱:「愿意马上就走的,站到这边来。你们进了这个府,就自以为是本王的人了?本王一没有碰过你们任何一个,二没有给过你们名分的就更不用舍不得,三如果一个男人因为你们身不由己在这里住了几年就不要你们,这样的男人,你们大可以也不要。本王可以给你们足够不用依靠男人也能过一辈子的钱财。」
「若是不愿走的,本王一纸休书,什麽也不给,直接滚!」
好样的,小玦玦有魄力。
那些女子们,你看我我看你,当中早有对独孤玦失去了信心的,心里一盘算,不如得好处,回去也好嫁人。而且被独孤玦,苍梧这麽美的男人休了,也算不得什麽丢脸的事情,再想娶她们的男人大有人在,想想,独孤玦那样心高气傲的人能收进府的女子也绝对是少见的美人儿。
於是,慢慢地开始有人往独孤玦指定的位置站了过去,摇摆不定的,也就随大流过去了。
却还有不甘心的叫道:「妾身什麽错都没有犯过,敢问王爷以什麽理由休了妾身?」
独孤玦冷笑一声:「因为本王对你没有兴趣。」
一阵讥笑,那女子无地自容。
独孤玦还没有说完呢:「想必你们也都和她一样的疑问,本王不妨明白的告诉你们,本王这府里以後只会只有一个女人,那就是摄政王妃——琳琅。」
「为什麽?妾身又不会跟她争什麽,她做她的王妃,我做我的侧室,只求能在王爷身边服侍。」
「为什麽?本王只喜欢她一个,她看到你们会不高兴。如果你不想走,行,本王送你去尼姑庵,一辈子为本王和王妃祈福好了。」独孤玦的态度十分的强硬。
「凭什麽?王爷,这个女人是被你休掉的,而且她自从进了王府就不安分守己,屡屡红杏出墙……」
「王爷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他们两情相悦,彼此深爱,中间再容不下任何人。我劝各位姐妹都好说好散,将来见面大家都还有话说,不然……」
语音温柔婉转,却恩威并重,人群後缓缓走出青衣素颜的柔妃。
这话由她嘴里说出来,信服力更强,就连之前备受独孤玦尊重,形同王府真正主人的柔妃都认命了,试想这里还有谁比得过她在王爷心中的份量?
於是,尽管有人不高兴委屈,却还是转头去收拾行李了。
庭院中,草木葱茏,暗香浮动,喧闹渐远,最後只剩下独孤玦,琳琅和柔妃三人。
「香儿,那些话,我是说给她们听的。你无论在王府留多久,除非是你想走,否则,我绝不会放手。」独孤玦真诚道。
琳琅还没有来得及告诉她柔妃和段愈的事情,正想开口解释,柔妃暗使眼色制止。
「王爷留我打算怎麽安排?」柔妃含笑道。
「这——」独孤玦真有些为难,她与柔妃这些年患难与共,感情早已经超越男女之情,而她除了在宫里,便一直守在王府中,早就没有亲人,离开王府,他真不知道她该去哪里,如何生活。
但,琳琅能同意柔妃留下吗?
独孤玦看向琳琅,她还是那一副:我不管,你看着办,如果不是我想要的结果,我就不会回来的哦。那该死的表情。
「琳琅,我早说过,柔妃是不一样的,而且你们两个这麽相处的来,你看——」
「你打算让我们做你的大小老婆,和平相处?那你对我的承诺还算不算数?」琳琅嘟嘴,看起来不高兴道。
独孤玦将她拉到一边:「你也知道,我和她什麽都没有,以前都没有什麽将来更不可能会怎麽样。只是她一个人孤苦无依,就算是我的姐姐,你给她一个容身之所,她就很满足了。」
「原来,你就是这麽想的,让她吃好喝好养老送终?」琳琅暗昧不明的笑道。
「我心里只有你一个。」独孤玦强调。
「你真是打的好算盘,你太残忍了。」琳琅忽然一把推开独孤玦,跑到柔妃身边,拉起她的手道:「看看香儿这麽温柔可亲,贤惠能干的姑娘,跟你那麽多年,就换来个孤独终老的下场,我就替她不值。」
独孤玦有些猜不透了:「琳琅,难道你是想我收了她,给她一个正式名分?你不是……」
「你想得美?早就知道你一直贼心不死在打香儿的主意。」琳琅脸色更沉了。
「没有,你都把我弄糊涂了,这样不好,那样不行,到底想我怎麽做?」独孤玦不耐道。
「很简单啊,你就不会问问香儿?她也是个人,不是一样东西,你想怎麽样就怎麽样,人家心里怎麽想,愿不愿意都不管?」琳琅教训道。
独孤玦想柔妃还能怎麽想?她肯定想留下,这和他来安排有什麽分别?
「如果柔妃说留下来,你怎麽说?」独孤玦问琳琅。
「刚才你不是都说了?我和她情同姐妹,她要留我就留,怎麽样,够意思吧?」琳琅忽然嘻嘻一笑。
她这变幻莫测的表情,真的把独孤玦弄晕了。
柔妃刚才拦住琳琅,不让她说出真相,不过是想看看独孤玦对琳琅到底有多少情谊,当然,这麽多年在他身边,她也希望独孤玦能够待她与众不同,那却不是爱情,只是一种被人重视的满足。
而今,她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独孤玦心里真是视她为亲人,作为一个卑微的宫女,一个从来没有得到独孤玦情爱的侧妃,能得到他如此尊重维护,也觉得很幸福了。
「好了,琳琅,你别再难为王爷了。柔香这辈子能够服侍王爷多年,得他庇佑,又结识了你这样的好姐妹,真是不枉此生。王爷,就算你留,柔香也打算要走了。」
「香儿,你是顾虑我们,怕我和琳琅为了你失和?」独孤玦有些着急。
「不是,其实在很久很久之前,柔香就一直盼着能有个人牢牢的抓住王爷的心,就像现在你们一样。」柔香说着,将琳琅的手拉起,放在独孤玦手中:「那样,我就能放心的离开。说来也许令王爷伤心,说到私奔,红杏出墙,琳琅不是第一个,在我心里这想法好多年了,只是没有胆子,又舍不得王爷。」
「别人都以为王爷冷傲无情,只有柔香知道王爷的苦,你知道吗?那年,我被送给王爷,心里万念俱灰,是王爷说,如果我不愿,我没有喜欢你,不是将心交给你,你绝不会勉强要了我这身子。就是那句话,就是那一晚,香儿在心里说,不论别人怎麽说,太子殿下待柔香这麽好,就算苦守一生,就算是为了太子殿下去死,柔香都愿意,只要你需要,柔香就永远不离开你。」
「可是现在,我一样需要你,琳琅她不会算账不会打理王府,还有很多事情她都不会安排不会做,我想你留下,就算做管家也行。」独孤玦情急间想这个办法也许不错,对琳琅和柔妃都有了合理的安排。
柔香感激的摇头:「王爷你看,柔香了解王爷,王爷却一点不了解柔香,因为你根本没有想着来了解我注意我。你留下柔香,只是同情可怜我没有去处吗?」
独孤玦摇头,琳琅着急,上前道:「好了,香儿,今天算是你恢复自由身的大好日子,干嘛说得这麽伤感,半天也没有说清楚,还是我来宣布这个好消息吧。」
「好消息?」独孤玦看着柔香含泪微微红了脸,不解其意。
「其实呢,小玦玦,只要你休了香儿,就是帮了她,因为有人会马上赶着要娶她过门做少夫人,你可算是做了好事,成人之美了。」琳琅笑道。
第四百二十章 煮熟的鸭子?
什麽?
独孤玦在感情上其实经历并不多,虽然心里隐约感觉到琳琅这话说的是柔妃在外面「有人」了,可是,她一向对他那麽忠心温柔体贴,又不见她跟琳琅那样喜欢出去招摇,怎麽可能呢?
而且,琳琅的意思是柔妃和那人感情还不浅,随时可以谈婚论嫁的,这怎麽可能?
柔妃有些不好意思,也有些觉得对不起独孤玦,红了脸道:「王爷,对不起,你从来没有怀疑过柔香,在这满府的女人里,王爷对柔香的信任甚至超过了琳琅,可是柔香有件事情却一直都瞒着王爷。」
「事情是这样的……」琳琅觉得柔妃如此愧疚实在没有必要,等她忏悔完,到猴年马月去了,於是上前,将柔妃和段愈的事情辟里啪啦一顿说。
独孤玦脑子也转的快,那神情,从疑惑很快就转为惊讶,再是欣慰。
原来他一直以为段愈虽然不是很明显,但是对琳琅是心存好感,想不到是这麽回事。
「明白了,如此再好不过。香儿,段愈等你这麽多年,难能可贵,虽然他是商人,但是墨韵斋经营不错,也是个大雅之人,也算配得上你,想必以後你们在一起也不失是件美事。」独孤玦难得夸赞别人,这麽不吝赞美,与段愈喜欢的是柔香而不是琳琅大有关系,虽然出乎意料,却知书达理,文雅成稳,要是换了别人独孤玦还不能这麽痛快就表示赞成。
柔妃也很是惊讶,想不到独孤玦一点儿没有抱怨,如果这事情放在几年前,独孤玦能这麽心平气和,祝福她,说走就放她走吗?
而没有琳琅的出现,柔妃也不放心独孤玦一人在这王府中更加孤单。
柔妃一向都是温柔淡雅的,此时心中实在高兴,脸上一片喜悦之色,急急拉了琳琅的手:「琳琅,谢谢你,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