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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石无灵。
军营老医娘都已经放弃了。
姜羽白入了营帐中,挂上帷幕,两个时辰之后才出来,俊俏的脸青白青白的:“好在五月练武,身子骨好,抵御能力强。我用了三种毒物镇住她身体的邪气……别人的身子稍微虚弱,我都不敢用三种毒……小姐,五月醒过来了,但是你不能靠太近……会中毒……”
绝色也不管什么毒不毒的,只要颜五月不死就阿弥陀佛,总算可以同师无霜交代了。
绝色走进去:“五月,五月……”
一身凌寒气质的美少女如今只剩下单薄的躯壳,美目涟涟流荡着一股黑气,只有最喜欢的碧透无色剑还是守护在身边,凛凛清光。
“小姐,小姐,绝色,先生,是,在,广,场,镇中心有个,大的,广场,先生困在那里,他护着我,让我走的,但是自己却困了……”颜五月枯干的眼睛凝聚着一抹绯红,微微启合的唇,游丝的声音,很艰苦才把整一句话说完整,瘦巴巴的小脸显得精致的五官非常立体突出。
绝色贴着她耳边,狐狸清灵的双眸敛住浮光,充满着自信的雪白小脸洋溢出胜利的微笑,柔和的低声清漫:“五月,放心,我会把先生救出来的。你也不许有事,无霜好担心你,哭得眼睛都肿了,他在仟城等着我们回来……”
颜五月答应了:“嗯。”
凯马镇,几十人进去,一人生出。
凯马镇究竟有何妖物?
绝色扎好护腕,将红线收到护腕下面,细腰柳枝风吹地转动,捂着耳腮后的短发,笑出一个春光灿烂:“大风小风,你们要乖乖等我回来!”
两个可爱粉嫩的小男孩在军营都是正经八百的,现在听着绝色这样一说,就突然冲入她的怀里,撒娇着紧紧抱着她。
“姐姐,小心!”
“姐姐,等你回来!”
“姐姐,我们看不到里面。”
“嗯,看不到……”
姐姐,姐姐,叫个不停。
绝色护着满怀奶香,转眼突然就凝住笑容,瞟了一眼身边白衣如素的清艳若仙的国色男子:“陌清音,你一定要进去吗?”
“哼,废话!”
陌清音狠狠瞪了她一眼,清澈的眼神带着艳丽的微红流光,唇红如丹,眼角含春,娇蛮妩媚之态毕现,任是自然天光都瞬间黯然失意。他又娇态地跺脚一下,雪白的短衣就踏入封锁线,乌黑的长发直直披着身后,纤瘦苗条的背影,居然一刻也不回头。
绝色耸耸肩。
哎,这个男人,真的,还是一点也不可爱!
日正之时,凯马镇遗迹。
半年前,凯马镇还是东南行程中重要的城镇。
半年之后的今天,却是一片遗迹。
荒凉中的荒凉。
阴森中的阴森。
活脱脱一个死镇。
凯马镇中心广场,一阵灰蒙蒙,视野中看不清,陌清音飞急的雪白身影突然顿住了脚步,说:“如果色女你能活下来,我就告诉你,我同陌清越的关系。我同陌清越为何是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却会长得一模一样……为何我们会落到这样的地步……为何我会最恨陌清延……”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啊,快要缺稿子啦…… 下个星期可能不能日更了……抓狂!
最近都忙得没有时间码字,每天一点一点……不过偶还是尽量日更
60
60、师徒 。。。
绝色洁白的小脸柔和了笑容,星朦亮眼,眸光三千地看着陌清音。陌清音这样说,只不过是担心她,她听得出来。陌清音被人看透,顿时臭着一张脸扭过身……两人分开行事,绝色去中心广场找妖国师,陌清音找武器核心。陌清音对“神泪”熟悉无比,自认为可以感应到“神泪”的方向,而且找回“神泪”是他的任务。
“神泪”失窃,他知道是自己的责任。
若然自己不是打开神龛,那只猫就不可能进入神龛;如果不是陌清延,他也不会打开神龛;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贪玩偷偷离开神庙出去逛街,就不会遇上陌清延,也不会被她……事后,她还不知廉耻地说:“本宫愿赌服输,原来圣子的味道果然与众不同,美味鲜嫩啊,嘿嘿……”难道她以为这样就可以得到他吗,他陌清音不是好欺负的,他甚至连那副肮脏的身体都不要……当他明白过来,他才知道一切都是大大的阴谋:陌清延不仅仅是色,她还野心勃勃!
他现在只想着能好好赎罪。第一,把引发乱离战争的“神泪”找回来,免遭坏人利用,造成四方战乱、生灵涂炭;第二,得到空瑟的神女池水,去除身体的肩膀上象征着不贞不洁的“宫迹”,从此与那个好色成性、野心勃勃的女人一刀两断。
若然他能死在凯马镇,也是神对他的宽恕。
凯马镇,中心广场。
广场原是镇居民生晒谷粮,交纳税粮之所。
整个广场周边隆起,中间下陷,形成巨大的龟裂废墟。
绝色一路经过的凯马镇镇边缘,民房街道完好,角楼旗幡若静,衣挑箩筐,台阶炉灶,一应俱全,呼啸着沉闷的气息,独独没有人,仿佛一夜自然消失所有人的阴森鬼镇,只有在这里的中心广场才如同遭受着天劫的废墟。
中心广场的地势向着东面倾斜而下,深陷而下。昔日光滑的花石路,龟裂崩碎。麻青石的房屋东歪西倒,慢慢随着风沙消散,只留下短短粗粗的墙根,犹如重型大物碾过,谁也说不清这片广场发生了什么事情,人祸或者天灾。枯干的土地焦黑,寸草不生,蚊虫绝迹。远望,一片寂静,一片凌冷,可见镇中心广场一片柔和的光白。
广场正中央的一块稍微完整的大石栏上坐着一个人。石栏高上腰间,是曾经的凯马镇居民为保护广场每年四次谷粮收成免被野猪、黄牛之类的动物践踏而建,栏上做得特别宽,也是可以生晒一些菜干、鱼类等。那人盘腿坐在石栏上。
人影一晃一晃白色的衣袖翻动。
在如此鬼魅绝迹之地,那个人俨然突兀。
废墟上衍生的无俦纯白。
荧荧微光从那人身上散发。
很微弱。
有如缥缈的鬼火。
但是在这个地方,却异常耀眼。
绝色轻便的靴子踏入广场的斜坑,身子倾斜而下,沙沙的砂石飞溅,脚下大坑,稳健轻盈的脚步突然有点失去支撑,有股力量将她往中心拉拽过去。此时,绝色听着那个沉酣如醇酒的熟悉声音柔然地传过来:“绝色,不要过来!”
“先生……”
“退后三步!”
“是。”绝色转身斜上坡,脚下的那种沉重感立刻消失,“先生,这里是——”
千三绫羽衣纤长,身后垂发乌黑飘丝,凤眸晶亮低低一敛,扬起的时候,发出璀璨的冰蓝刺芒:“我困在这里。”
绝色看着这里中心广场四周都是空空的,唯有刚才脚踩下坑中的时候,才感觉从地底下涌现出的窒息的力度,可以将她的身体完全碾碎!绝色在逍遥山活着几年,艰苦学艺,面对大小无数的灾难和危险,每每面临着生死,但是她都如同天生好战分子一样,越战越勇,永不服输。唯有此刻,唯有此地,唯有此种宏大的力量,让她无从下手挑战,仿佛那种力量大到早已经廊阔天地,她只是天地间一微薄的浮游。
千三绫稳若不动,缓慢的动作,手指白皙如温和汉玉,指着上面:“绝色,那里,柱子,三根,从心中,破坏它……”
绝色顺着手指看过去,眯着眼睛,逆着光线。广场四周虽然已经破烂不堪,只有边缘上的三根柱子都是完好的。绝色越身上前,摸着三根手臂粗壮的柱子,触手冰凉,虚妄的传说的古老匍匐神兽雕饰着柱子的花纹,青色水磨石的柔和光泽,就是这个,把妖国师给镇压住了。
这样的柱子,异常脆弱。绝色抿着的唇角慢慢绽放着笑意,手指上真力灌输——突然,雪白的小脸笑意冷寒,冷冽的寒光一闪,齐着水葱尖儿的手指划下……细嫩如青青竹枝的手指突然转而向上,夹住了刺下来的利剑。
绝色圆瞪着纯黑的大眼:“师父,是你困住先生吗?”
纤长高挑的黑衣身影,厚重的黑色面纱,无言,森冷,坚定,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冷直刺入绝色冰冷透寒的心。
绝色徒手握住了冷剑,未觉冰冷刺痛:“小情儿,你是叛徒?”
八寸短剑挑出寒冰花,直入绝色的腰侧碧玉带,擦过一丝无情的血珠,“小情儿”的眼眸中的快意却没有半点快乐的喜悦,只有更加深沉的怨恨和冰冷:“叛徒?东方绝色,你睁大眼睛,认真看清楚他,他是什么?他不是人,他才不是人啊!!”
绝色纤柔如庭池抽嫩芽垂柳的腰身一沉,冷寒的剑气割开她皮肤的妍薄,钻心入刺的痛随之而来。绝色忍着痛,顺着寒光的短剑往上寻找,是一只微瘦有力的手,骨节分明的手,丝毫不颤抖的手,也是沉稳杀人的手。
“小情儿,师父,师父,你要杀小色女吗……”绝色骄韧的身子倾斜而下,脚步往后退了两步,不可思议得瞪大眼睛,圆亮的眼睛,注满清水的迷糊,空荡荡地看着,看着——她不敢相信。三千阁中,“小情儿”经常与妖国师千三绫出双入对,居然会在这样的时刻背叛千三绫?绝色狠狠地咬入舌尖,痛入呼吸,迅速让自己清醒过来。
寒芒剑光落下。
绝色青丝斜荫的额门。
原来“小情儿”真的要杀她。
但是,她还不能死!
绝色后脑勺一仰,长身微动,脚步滑动,晾翅后退,躲过剑尖。
“小情儿”突然足下停立,冰丝的长发悄然垂下腰间,冷清的微长眸,惨淡的语气,封漠的心:“东方绝色,不要逼我杀你……我与他誓不两立……如果你今天一定要救他出来,好,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吧,如果你有这个本事的话。”剑身横放,右手指尖抚过锋利的剑身,指尖滑过的痕迹留下一抹鲜艳的血痕。剑长八寸,红色光芒一下子延长数倍,幻成长剑。
“小情儿”将“剑芒”在虚空中挥晃两下,光华毕显。
红色的“芒”。
红“芒”,红得仿佛汇集了天上最美丽的晚霞眩彩,红得宛若集聚了地下最活跃的生命脉动,红得只是呈现了世间最旖旎的梦幻享受。
快速的剑法,舞动犹如落红满天……
就在瞬间,绝色的华丽红衣大袖裂开一道长长的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