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的手指不由的动了动。
“你要是在这样下去,我想她也懒得在跟你玩下去了,说不准这几日就会消失了呢!我可是听说郑国近些日子会不太平的,有很多他国的客商贵族都急着回国,就连南宫锦一行人也是匆匆的签了合约,不日准备打道回国了!”
钟离的头偏了偏,身子费力的挺了挺。
他顺势向前靠了靠,她的头恰好枕在了他的肩上。
“吃点吧!无论如何都不该糟蹋自己的身体,只有养好了身体才有精神作其它的打算!”
他的头轻靠在她的耳畔,此刻已经卸去了浑身的冰冷,如情人在低语。
钟离微微侧目,眼神似乎有了点点的焦距。
“公孙及,你知道吗!芳杏是因为穿了我的衣服才死的,死的本该是我!”她的嗓音低沉暗哑,没有一丝的温度
“她死的那么惨,只剩下几根漆黑的骨头了。”她忍不住的浑身颤抖起来。
公孙及自身后紧紧的环住了她。
“还有许公公,她是为了救我才冲进了那火海的,出来时,四肢都已经被梁木砸断,浑身没有一处好地方,我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去,却一点办法都没有。”此时她的眼泪如决堤的河,倾泻而下。
他将她彻底的敛在了怀里,让她的头彻底的埋在了他的胸前,此刻她是那般的脆弱,那般的无力,如同一只迷途的羔羊,找不到回家的路。
“为什么死的不是我,为什么!”她不住的哽咽着。
他的手不住的轻抚着她的头,小声的安慰着:“好啦,好啦,一切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她的身躯仍是不断的颤抖着,秀拳忍不住死死的握紧,她迫切的希望找到温暖的源头,毕竟她也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女!
他光洁的下巴抵在她的头上,,一只修长的大手将她冰冷的秀拳捂紧,喃喃道:“听话,一切都过去了,莫要在糟蹋自己的身子了,养好了身子才有力气。”
一沉轻柔的晚风自窗子吹入,浅蓝的帷幔轻轻漂浮,帷幔内一白,一紫两道人影紧密相依着,久久,久久。。。。。
窗外的围墙之上,一道高瘦的人影一动不动的看着屋内的情形,皎洁的月色斜射在他俊朗清瘦的面容上,墨色双眸竟泛出血红的光彩来,两腮浓密的胡茬已经微微破出,双唇虽紧抿,但仍抑制不住轻颤,清朗的眉心蹙成了川字,两侧的双拳死死的握紧。
他的心也在不断的抽搐着,他千里迢迢的赶回来,顾不的其它,第一件事就先了看她,只是短短的数月没见到她,却仿佛过了千年般的漫长,可是如今看到的,却是这般的光景。。。。。
月依然是那轮明月,但有的时候是圆的,有的时候却是弯的,每个时期总会有不同的变化,人也是如此的,总是在不停的左右摇摆着,伴随着风向或向左吹,或向右吹,若要风向永远不变动,就只有一个办法,做那唯一不变的太阳!
李煜轻轻座在唯一完好的一张椅子上,深吸了口气,看了看一地狼藉,又看了看跪了一地的门客的,才喘息道:“各位先生都起来吧,刚刚是孤失态了!”
众人微微松了口气,才小心翼翼的起了身。
“殿下,如今这毓氏摆明了是要和您过不去了,仗着自己那区区四万的护城军,又有富可敌国的财富,这是临阵倒戈啊!”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哑着嗓子说道。
“众位先生可有破解之法?”
众人都面面相觑,半晌没有一个会话的。
李煜不由的大怒,狠狠的扬起手臂,却发现身边已经空无一物!气得嘶吼道:“难道孤养了一群废物吗?所谓的三千门客,竟讨不出一个好主意来,要你们何用!来人。。。。。”
“殿下,您先息怒。”
李煜侧目看了看王维安冷声道:“王相生可是有良策了?”
“殿下,镇安王那边虽然占时用不上了,但也不保证其他人用不上。”
“哦!先生难道还有其他可用之人不成,别告诉孤是那下邳的晋毅,此人冥顽不灵,食古不化,一向与孤逆道而驰,定不会与孤为伍的!”
王维安轻摇了摇头道:“殿下,非是晋毅。”
“那是谁?”众人都用疑惑的目光看着他。
“殿下可曾想过借兵?”
“借兵,借哪里的兵?”李煜诧异道
王维安像是故意卖关子一样,讲话提引入了李煜的**之中。
“殿下的东宫自太子妃病陨之后,妃位一直在空悬着,难道殿下就不想娶个正妃吗?”
李煜有些恼火道,沉声道:“王维安,说重点。”
王维安不在打哑谜沉声道:“回殿下,据臣所知,那齐国的淮玉公主乃是齐后秋姬嫡出的长公主,秋后只有一双儿女,但据闻那皇子体弱多病,难成大气,秋后便将所有的宠爱便给了淮玉公主,从小便娇生惯养,视若珍宝,且背后又有强大的秋伐,秋氏这几年在齐国朝廷又掌控了大半的权势,若殿下要是娶了淮玉公主为太子妃,那样便在无后顾之忧了!”
第八十章:暗夜罗刹
更新时间2014126 9:50:46 字数:2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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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在这个平凡的月夜里,每个人的内心都在刻画着不同的境界,有高兴的,悲哀的,愤怒的,凄凉的,平淡的。。。。。。
李煜微微眯起狭长的凤眼,看着王维安那平凡得不能在平凡的儒生面孔,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瘦弱的儒生竟能想出这般阴损的计谋,他甚至以前都不曾记住过他的名字,那次因楼氏的事情很是恼火,但却抓不住楼氏的把柄,还找不到了那三个门客,随便责罚了三个客卿,并将他们关进了大牢。
谁知这王维安不但能自救,还道出了他皇室的如此惊天秘闻,也使他能有所防备,最后也不会那般被动,如今又出了这般阴损的计谋,此人决不简单,也决不可小觑!
整个暗室里都静悄悄的,李煜不说话,众人都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
太子阴晴不定的品性及毒辣的手段,已在短短的数月之内暴漏无虞了,以前太子妃在的时候,众人议事时就如一个随意的大会场,只要有见解,谁都可以畅所欲言,好的就采纳,不好的也绝不怪罪,可是如今却是这般光景,所谓的三千门客,走的走,逃的逃,死的死,剩下也就几百人了,剩下的大都也都是明哲保身之流的了!
良久,李煜爆发出一阵彻耳笑声来,贯穿整个大堂。
众人都暗暗松了口气!
夜深了,钟离慢慢走下床,虚弱的身体立时晃了晃,她忙扶住桌角,勉强站稳了,她伸出瘦弱的手打开了窗子,一丝皎洁的月射洒在了她苍白的脸上。
“进来吧!”
一道黑影如轻灵的狸猫闪进了屋子!
“都办好了?”她的嗓音低沉沙哑,还带着丝丝的破碎。
南谨风看着她瘦弱的身影不禁皱了皱眉头道:“都办好了,共三个人,都被属下下了迷药,都绑在了郊外的杏子林!”
钟离点了点头又道:“许公公的骨灰也送到了吧?”
“送到了,按您的吩咐属下给了许公公的侄孙三千两。”
“那现在就带我去吧!”
“主子,您是要去哪?”
“少废话,杏子林。”
南谨风不在言语,他当然知道眼前这个少女固执的品性,遂揽着她的肩头,跃入了月色之中。
杏子林的深处,三条漆黑的身影五花大绑的被锁在大树上,头都歪向一旁。
突然“刷刷”的几盆冷水浇在了他们的脸上,三个人猛的打了个机灵,清醒了过来。
伴着浓郁的月色,三个人都一言不发的看着眼前一高一矮的两道身影。
“三位可是想知道今日为何要请你们前来此地?”
三人还是一言不发,静静的等待着面前少女的答案。
“若我没记错的话,那日在素兰巷,那几个衣衫娄烂,带头闹事的流民,就是三位所扮吧!”
几个人还是没有回答,只是各自冷哼了一声!
钟离神色突然一变,伸出瘦弱白皙的手臂,只听“啪啪啪”三声脆响,三个人面颊上都印着清晰的五指印。
“贱人,你要杀便杀,今日哥儿几个大意,着了你这贱人的道,落在了你手中,哥儿几个也没想过要活着回去!”
“哼哼,想死,就你们也配!”她语音森冷阴寒,如同暗夜的罗刹。
“贱人,当老子是吓大的吗?老子杀的人比你见的还多,赶快动手,老子要是皱一下眉头便跟你姓。”
钟离望着那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唇畔露出了一丝冷笑。
“你既然这般急,那便从你开始吧!”
“刷刷”几道银光闪过,那黑衣人衣衫立时破落,身上也透出几道血痕来,有的深可见骨!
“说,你们那日烧御书房的黑油是从何处得来的?”
那黑衣人却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容带着鄙视与不屑。
“贱人,就这点本事吗,给爷挠痒痒吗?”
“刷刷。”的又来了几道,头上,脸上都布满了鲜血,那人还是在笑。
过了许久,男人已经笑不出来了,可眼神里还是带着鄙视地看着钟离。
钟离抽出锦帕,插了插手,又将匕首插干净,才对身后的南谨风说道,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是。”
南谨风自车上拿出了一个大桶,轻轻打开,一股浓郁的香甜气息随风飘过,他拿起了勺子,一勺一勺的将那桶里的蜂蜜当头浇在了男人的身上,那男人不在鄙视,而是睁大了惊恐的眼睛。
那些蜂蜜顺着男人狭长的伤口缓缓的流下,片刻便遍布了全身。
“贱人,你好歹毒的手段啊!我死也不会放过你的。”
钟离拍了拍手道:“若论歹毒,与你们主子比起来我却是远远不及,当你们策马在长街上踏着孕妇的肚子狂奔而过时,可曾想到自己也有今天,当你们将活生生的人推入蛇窟取乐时可曾想过也有今天,当你们将无知的孩童托在马后时可曾想到有今天,当你们将那一桶桶的黑油浇在了御书房之时就应该想到有怎样的后果!
那香甜的味道随风飘散,片刻,那男人身上便爬满了一排排的虫蚁,红的,黑的,绿的。。。。。那男人不断的哀嚎声,喊叫声划破夜空的宁静,响彻着整片山林!
旁边的两个男人不禁看的有些瑟瑟发抖。
钟离冷笑着说道:“怎么样,两位,看得痛快不!”
“你这个贱人,简直就是个疯子,毒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