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似家人的关心,舒翎有些理解那个名为‘情’的东西,脑海里不断浮现雪晴的样子,她的眼眸虽冷,但却含着一种莫名的执着,想来她的心里有着一个让她无法放下的人吧。
知道雪晴的记忆在进入红花楼前曾经被封住,如此强烈的牵畔,是那个人让雪晴努力习得寒符石的吧,想想真是好……羡慕……
雪晴微微一愣,高处不胜寒,这般道理她还是懂的。
“要和我一起来吗?”世人说站在顶峰的人同时伴随着无尽漫长的寂寞,雪晴承认她是讨厌寂寞孤独的,之前的经历让她不愿意再回到一个人,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肯和她一起一生的人,雪晴并不像放弃。
明显的颤抖一下,舒翎刹那间曾经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更加努力的抱紧古筝,幸好背着身,否者自己一脸难得的惊恐铁定会全数落入雪晴的眼中。
雪晴和琅琊的情感其实一直被舒翎看在眼中,雪晴的哀伤,琅琊的难处舒翎一直都看在眼里。
想要帮助她。
那可是第一个打败自己,让自己体会到另一种生活人,舒翎不想她不明不白,更不想让她毫不知情的嫁给琅琊。
反正现在西凉已经灭国,有关西陵王府中的东西,还有那座娉婷楼以及里面的画像,她希望雪晴能够明白。
“希望你不要对今日的话后悔。”舒翎冷哼一声,心念一动,转瞬消失在了雪晴眼前。
嗯,一定不会。雪晴在心中回答,虽然不知道舒翎要做什么,但从她的琴声中雪晴听到了一丝以往没有的东西,那不是以前的舒翎应该拥有的东西,而现在……雪晴可以肯定这位大师姐已经是大变样了。
感受到心神回归,舒翎睁开眼,最后一个音符随之落下,回荡在空旷的透明宫殿之下。
“好琴,好曲。”琅琊不由自主的拍手称赞,如此近距离的听着那位小姐的琴声,不似那些歌姬弹奏的哀怨婉转,反而带着一丝豪情壮志,又夹杂着些许儿女情长,冷漠中透着温柔,温热中带着寒冷,两种极端的颜色,两种极端的性情,却是在她的琴声中完美的体现。
“小姐心中可是有心事?”琅琊知道这样问很是不礼貌,但自己实在好奇是什么样的心思能够弹奏出如此神曲,又是什么样的环境竟是能够培养出如此优秀的人才。
“公子这般问,让妾身如何回答。”冰冷疏离的言语,像是盛放在雪山之巅的高岭之花,只能远观不能深究。
“愿意去我府上弹奏一曲吗?”细心的琅琊察觉到一丝属于雪晴的气息,看来她也是在寻找自己往回赶,想起雪晴说想要听曲儿,他们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出宫来的,而今有了堪称天上之曲的女子,不请她去宫中简直可惜。
而且直觉告诉琅琊,这个女子应该和雪晴有某种关系,之前的琴声也是她发出的,而雪晴听到后却是直接寻着琴声去了,看来是要故意分开自己和雪晴,估计雪晴遇到的是另一人。
“既然是公子的邀请,妾身自当前往。”舒翎起身缓缓站起来走到琅琊身边,恭敬的跪下,“妾身参见北秦皇。”
琅琊一时晃神,随即淡笑一声,“原来你早就知道了。”顺手扶起红衣女子,“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舒翎。”
“舒……翎……好名字啊,舒展羽翅,翱翔蔚蓝。”舒翎略微惊异的抬头,也顾不上礼节,原本以为着疏离的名字在他的解释下有了新的活力,翱翔蔚蓝?那是从前舒翎想都没有想过的事。
“怎么了?”琅琊狐疑的看着舒翎,“与朕一同回去吧。”
“妾身遵旨。”
一路追寻琅琊,雪晴竟是来到一家名叫花语阁的地方,看那装饰不用说都知道是什么地方。
他为什么在这里?雪晴满腹疑问,虽说是自己要求的去往花街一探究竟,但她可没允许琅琊可以先他到来啊。
楼中脚步声扩大,想来是有人要出来了,雪晴敏捷的闪身转进了一旁的墙角阴影处,好奇的侧头,却是意外的看见了琅琊那张熟悉的侧脸和一位全身红火的少女,牵着那位少女的手,琅琊和那位少女一同进了马车,飞驰而去。
伫立在原地,雪晴只觉得每呼吸一下都是如此艰难,若是她没看错的话,方才清风吹扬起女子的面纱,清清楚楚是舒翎的模样!
为什么舒翎会和琅琊在一起,也就分开一炷香的时间,舒翎没有时间能够找到琅琊,怎么会这样?
脑海中突然飘过舒翎最后说过的话语,不要后悔,当时的她只不过想要和舒翎一同修炼,却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和她共同侍候一个丈夫。
马车中,舒翎好奇的看着眼前的人,“您不去安慰她吗?”都是习武之人,雪晴看到他们一瞬间的呼吸变化自是暴露了她的所在,只不过更令舒翎好奇是琅琊在知道雪晴来到后竟是主动的牵起她的手。
他,到底是怎么看待雪晴的?
、第百九十章 一见倾心
“您不去吗?”舒翎小声的在琅琊耳边说道,“好歹她也是您的妃子啊。”
“看来你知道的挺多的吗。”琅琊转过头玩味儿的盯着舒翎,“朕不记得告诉过你有关她的事情啊。”
“妾身既然连陛下的身份都知道,了解如今后*宫中最为宠盛的俪淑妃娘娘又有何难?”舒翎莞尔一笑。
“可以回答朕一个问题吗?”
“陛下太客气了,只要是妾身能够回答的,定不推脱。”舒翎低声说道,面对眼前的男子,舒翎隐隐好奇,既然知道自己如此了解北秦后*宫中的事物,还依旧把自己带回宫里,是因为确信他能够压制自己,还是虚张声势?
“你……有遇见过自己喜欢的人吗?”琅琊左手撑着马车的窗户,夜风习习月光透着窗户投射进来,洒下一层银辉在琅琊脸上荡漾开去。
喜欢的人?舒翎低沉着头,想来自己活了那么久,没有人告诉她什么叫‘爱’,就连最基本的‘情’都没能体会过,要说这人间百态也是最近才开始感受到的,琅琊突然这么一问,倒真是把她给难住了。
“……没有……”舒翎侧过头不在看琅琊。
看到舒翎的反应,琅琊心里长嘘一口气,果然自己没有看错,这个女子之前应该是杀手之类的,根本没有体会过正常的人应该拥有的情感。
这也是琅琊敢在花语阁门口,明知雪晴在的情况下牵起舒翎玉手的原因,反正对于一个冰冷的杀手。这些都是能够为了任务牺牲掉的东西。
“为什么要跟着朕来,不怕朕杀了你?”反正心里想要知道的东西已经有了眉目,琅琊也不似喜欢这种沉闷的气氛,既然是自己闹出来的。总要收拾下‘残局’啊。
“若是陛下要杀我,早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舒翎十分镇定回过头,抬头看着琅琊。
若是琅琊没记错,这是继雪晴之后又一个敢直面注视他双眼的人。
好漂亮的眼睛,竟然是罕见的琥珀色,像是天上闪耀的星辰,或许比星辰更耀眼,比阳光给温暖。
“妾身不过是听说俪淑妃娘娘想要听民间的曲子。便邀请俪淑妃娘娘前来做客罢了。”一手抚上早就放在车上的古筝,舒翎一阵怀念。
今生欠你的,舒翎一定还你,小师妹。
独自一人走在空荡的街道上,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千万如牛毛般的水线打在雪晴身上瞬间没入衣料之中。
方才琅琊和舒翎走出花语阁的场景还一直回荡在雪晴脑海中,细细将今日遇见的事情一一回想一便,总觉得遗漏了哪里,最重要的部分!
舒翎曾说她很寂寞,记得自己在最后一战中也说自己很寂寞。所以并不想杀了她,若非如此这世上就真只有她一个人了,只有她一个强者世界,不是雪晴想要的东西。
等等,似是想到了什么,雪晴眼前一亮,该死,如此简单的事理自己怎么就没有相同呢?
不过是做戏给自己看,转移后*宫的注意力罢了。好让自己可以乘此机会稳定下来发展自己的势力。然后……
而舒翎这种女子敲好是最佳人选。
呵,一入宫门深似海。只是舒翎才刚刚体会到人生的意义又将她拖入权利的漩涡真的好吗?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皇城的,满身沁湿的服饰贴在自己身上,空洞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前方的道路。雪晴几乎没有关注身旁的事物,自然也没有注意到皇城守卫惊悚的眼光,竟而是蜂拥而上的人群,请太医的请太医,抬鸾轿的抬鸾轿,上前请安的请安,整个皇城门下一片混乱。
第二天等雪晴睁开眼之际,已是天空大亮,下了一晚的小雨,空气中带着泥土的芳香,柔和的阳光照耀大地,原本身体不好,跑出去夜游就已是极限,谁想雪晴还竟是被雨淋回皇宫,稍微动下手指都是奢侈,酸痛无力的触感涌上脑海,刺激着雪晴的神经。
“木棉,木棉!”急促的呼唤着木棉,若是没记错,今日便是她册封为俪贵妃的日子,如此盛大的日子作为主角的她怎么能够缺席。
“扶本宫起来。”听到雪晴呼唤的木棉焦急的冲入寝宫,看见雪晴正艰难的想要起身,顿时吓得花容失色。
“娘娘,太医说您现在还不能移动,不然会留下后遗症。”
巨大的礼花声响彻皇宫,雪晴惊讶的抬头看着窗外的方向,那是仪式开始的象征。
“这是什么礼炮?”
“回娘娘的话,这是……是,是陛下新纳的妃子,好像是叫翎妃……”
翎妃?!舒翎!瞬间放大的瞳孔,最终还是把她给拉了进来。
“木棉,来帮本宫换衣。”
“可是……”木棉犹豫着,雪晴的身体她知道的很清楚,现在的阶段已是不能再受折腾,更可况皇上这是在纳新的妃子,娘娘看了恐怕伤心。
“若是你还觉得本宫是你的主子,就进来帮本宫换衣。”雪晴撂下这句话便端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的那张脸,美得难以消瘦,真的很怀疑若是自己在现代有这样一张脸是不是人生就完全不同了,若是自己没有这样脸,是不是在这个时代也遇不见琅琊了?
继上次雪晴入宫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又是一位妃子被迎进了皇宫,今日皇宫异常热闹不仅是因为翎妃的到来,俪贵妃的册封,当然还有陈东太子,燕瑛的婚事。
想着昨夜自己亲自找到琅琊问及舒翎的事,琅琊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