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
、第十回 半载寒暑返人间(四)
罗剑平静的看着她,事到临头,他反而冷静下来。
李嫣娇喝道:“你可知罪?”
“当初确是我不对,你想打便打罢,只希望你能消气。”
“好!”李嫣吐气开声,将全身功力集中在右拳,嗖的一下就冲了过去。
“这孩子怎么用内力?”李尤大惊,这一下要是打实,一股暗劲传将过去,非把人震伤不可!他刚想上前阻止,却被兰飞挡了下来。
“前辈,若是您现在阻止,她只会更生气,到时候反而害了罗剑。而且可能迁怒你我,恐怕会殃及池鱼。”
李尤思虑再三,便没再上前。
李嫣越来越近,破空之声十分尖锐。眼看那只由于真气充盈而近乎泛光的“玉臂”即将打来,罗剑缓缓闭上双睛。
砰!
“嗯?”罗剑有些诧异,被击中的胸口并不疼痛,也没有听到骨骼碎裂声,一切都很正常,难道是因为半年来特训的缘故?
“哈哈哈……”李嫣大笑道,“你以为自己是烈士不成?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我又不是要杀了你,至于么?”
“嫣儿?”李尤试探着问道,“你不生气了?”
李嫣回头道,“本姑娘大人不记小人过。”
“那你整天打木人桩是甚么意思?而且还一直向我讨教功夫,不就是为了打他么?”
兰飞亦笑道:“我看还是将他打一顿,怒气不宜积攒,万一发作起来只会更严重。”
见两人一唱一和,李嫣不由怒道:“本姑娘喜欢练武!你们甚么意思?两个男人联手欺负弱女子?你们……”她还未说完,竟被一双手臂抱住!顿时吓得说不出话来。
“呃……”兰飞与李尤也怔住了。
罗剑显然并未察觉有何不妥,只是抱着她笑道:“果然老包说的没错,朋友间不必多解释。”
“你……你放开我!”
罗剑赶忙松手,挠头问道:“莫非还不肯原谅我?那再让你打一顿便是。”
“真是块木头!”李嫣揉揉发烫的脸颊,头也不回的跑进了镖局。
罗剑追之不及,便只好走到李尤面前,躬身问道:“前辈,她这样算不算原谅我?”
“你真好样的。”兰飞揶揄道,“居然会抱她。”
“有何不可?”罗剑抱住兰飞道,“我现在不也在抱你?”
兰飞似是想到甚么,忙问道:“莫非你忘了她是女人?”
“呃……”罗剑连退几步,睁大了眼睛。
“你这厮,我家嫣儿哪里不像女娃?”
“前辈恕罪。”罗剑忙躬身道,“只怪我与她呆的久了便忘了这点,令嫒绝对是女子,怪我眼拙人笨,还请恕罪。”
李尤没好气道:“所幸此事只你我三人知道,若是被嫣儿晓得,怕没你好果子吃!”
“烦请前辈替我瞒过。”
李尤冷哼一声,心下暗道:“我这女儿虽然模样没的说,脾气却太不好,与她找了不少人家都黄了。如今这里有个现成的,我得想办法撮合才是。”当下便骂道,“嫣儿名节怎么办?旁人只道你俩有肌肤之亲,叫她以后怎么嫁人?你得负责!”
“前辈,我……”
“你难道要赖账?罗叔有你这样的徒弟,他老人家的脸都要被你丢光了!”
罗剑窘迫异常,心中想道:“如今哪里还有这样苛刻的教条?我向来只当李嫣朋友,从未考虑过别的,再者她愿不愿意还是另一回事,这可如何是好?”
兰飞见他如此,便笑道:“前辈不宜操之过急,您也要考虑令嫒所想。”
“哦?莫非这位兄弟也有意?”
“告辞了前辈!”兰飞拱手后,便立刻携罗剑落荒而逃,临了还喊道,“前辈莫要急,船到桥头自然直!”
李尤摇头笑道:“此事确实急不得。”当下便回了镖局。
转眼间半月便过,罗剑自然再不敢去找李嫣,只是终日与兰飞琢磨九龙令,等着师父带来消息。
这天,罗庚找到他们,开口便道:“失败了,但也没失败。”
“此话何解?”
罗庚喝口茶,徐徐说道:“我合青龙使两人之力,也未能帮你们争取到那个任务,不过长老会也并未将那任务单独给任何人。”
“这是何意?”
“此事早在半年前就不断讨论,因为实在困难,长老会认为不能将它赌在少数人身上。所以就仿造了许多份,凡是想找传奇厨具的会众都能拿到一份。”
“又是复制品?”
“这次是请名匠贺问打造,与你先前那些全然不同。”罗庚说着递过一个布包。
兰飞接住,入手有些沉重,似乎装了不少东西。他打开袋口,将其中物什拿出,逐个摆放在桌上。有一本书、一张地图和六块三寸见方的牌子。
书名《五行学说》,他略微翻过,在里面抽出一张纸后便将其扔在旁边。地图是华夏国全境图,展开时足有两丈见方,而且标示极为详尽,即便称其为战略地图也毫不为过。至于那些牌子,质地非金非玉,十分通透,看不出是何材料。但与兰飞的相比,确是精致许多。细看那些牌子时,却见颜色纹路均不相同。
第一块无色,正面雕刻巨龙,左上角书一楷体“王”字。背后的花纹错综复杂,看来有些像地图,但没有文字标注,并不知道是哪里。
第二块通体紫色,正面龙纹折了两次,形成一道闪电模样。左上角书一“雷”字,想来应是雷龙令。令牌背面亦是线条繁多,不解其意。
第三块呈亮金色,正面龙纹尤其耀眼,仿佛真能发出无限金光。左上角书一“光”字,背面线条依然费解。
第四块通体暗灰,正面巨龙似乎泛着幽光,看上去甚是诡异。左上角写着“暗”,是暗龙令,背面也有那些条纹。
最后两块大致类似,一块通体青色,左上角写着“木”;另一块通体黑色,左上角写着“水”。但令牌右上角均多了一个图形,是用几根直线组成,看上去像狐狸脑袋,不明所以。
兰飞拱手道:“多谢罗长老,这些九龙令比我先前得到的不知要好多少,贺问确是一代名匠,想来靠这些必定能找到些线索。只是……我们能找到,旁人怕是也能找到,万一到时候有冲突该当如何?长老会可曾想过这些?”
“物竞天择,到时候各凭本事。”
“这……未免伤了和气。”
“事已至此,只能各安天命。我给你们一条建议,玉龙奔雷棍显然最容易找,我认为多数人会先找那个,所以你们若是去找后两样,应该能避免许多冲突。况且青龙子擅长刀工,两极刀必定是首选。至于罗剑,你不必着急,先陪他找,可有异议?”
罗剑躬身道:“徒儿虽然好奇,但也不甚在意,此次任务只当磨练罢了。”
“你能这样想便好。”罗庚喝口茶,复又道,“厨具再好,也不是自己能力,凡事莫强求,丢了性命可不值得。”
兰飞听他意有所指,便笑道:“然而有些事情比性命更重要。”
“诚然。”罗庚亦笑道,“人老了便会怕死,年轻人就是不同。以后在外好生照顾我这傻徒弟,我可还指望他与我送终。”
“师父这是甚么话?”罗剑听此忙道,“您身体安康,再活几十年也无碍。”
“再活几十年,老不死?”
“师父……”
“行了,总之一句话,留条小命回来见我。”罗庚摆手道,“先下去罢。”
两人行礼告辞。
是夜,罗府厢房。
“阿飞,你可曾看出甚么端倪?”兰飞自拿到九龙令后便一直在比划,罗剑不由问道。
“这些令牌背后的纹路与地图相似,可惜没有文字标注,不管河流山川还是官道小路,都只用细线表示。而且地图范围必然不大,同样的地方,华夏国能找到不少,无异大海捞针。”
“那本《五行学说》可有甚么用处?”
“那本书应该是用来推测五行令方位的。哦,还有这张纸。”兰飞自怀里拿出先前从书中抽出的纸,递给罗剑。只见上面写道:木龙令,得自华夏国大兴安岭地区。水龙令,得自华夏国哈密。
“难道两极刀真是一点头绪也没有?你五年来琢磨的办法都已用过了?”
兰飞摸了摸鼻子,尴尬道:“其实……我一直在研究雷龙令。”
“师父不是说过,找玉龙棍冲突会很大么?”
“我只需要一件厨具,越快越好,至于旁的,我不想管。再者我们这样想,旁人可能也会这样想,到时候反倒弄巧成拙。除非……”
“除非甚么?”
“除非玉龙棍根本不可能被找到!”
罗剑一怔,顿时又想起师父自梨山带回的奇怪棍子。不由低声问道:“阿飞,你可还记得我曾在成都问过你玉龙棍长甚么模样?”
“记得。”兰飞道,“当时我便有些奇怪,为何你单只问它,莫非你曾见过?”
“我并不能确定,但十分可疑。”
“可是罗长老所有?”
罗剑惊问道:“你如何得知?”
“我只是猜测,这样一切都能解释得通。为何他让我们别找玉龙棍,因为本就在他手上。为何他让你不用着急先陪我找,因为日后定会传与你!”
罗剑倒吸口凉气,许久方又问道:“为何师父从不曾提起?”
兰飞摇头道:“个中因由我也不懂,罗长老既然不说,自有不能说的道理,你我只当不知即可,此事万不能同第三人说起。”
罗剑颔首。
时辰不早,当下两人便各自回房歇息,暂表过不提。
、第十一回 途中又赴金陵宴(一)
翌日清晨,北平城飘起片片雪花,将这里染成一片白色。
此时天色尚早,十分静谧。城中之人大多还在安睡,只有早起忙碌的店家将门前的积雪清扫干净,以便路人行走。他们的声音很轻,生怕惊扰了旁人的美梦,更怕惊扰了北平的美梦。因为一旦清醒,美梦便要随之消散,只剩凛冽寒风。实在让人叹息。
相较于城内,城外更为安静。寒冬没有鸟儿鸣叫,各种走兽也都躲在小窝中忍受一年中最为难熬的时光。它们劳作大半年,却只换来一餐温饱,冬日来临,更是只能以沉睡来抗衡,以求度过凛冬。然而不如意事常捌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