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昨天的结果,对于这个丫头根本是无关痛痒一般。
如此的轻松自如,为的不就是避免自己在她面前的尴尬和自责吗?
想起祁容悦为了自己而做出的付出,华妃心头便是一紧,拥着祁容悦,闭上双眼低低出声,
“容儿啊容儿,倘你难过便哭一场,是华母妃没有用,没有用啊……”
“华母妃不要自责,这件事情,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祁容悦从华妃的怀中轻轻仰头,抬手抚上华妃略显发红的眼眶边缘,低低出声,
“自古以来,帝王之心最是难测。父皇他,想必更是历代心思深沉的帝王之中的翘楚人物。倘若不是如此,又怎么会明明将母妃逐去别居宫,却又对母妃的去世痛彻心扉?
既然父皇心机如此深沉,没有人能够猜透,那么如今咱们这一役输的也就并不算太过丢脸,是不是?”
灭敌,暗中结盟(03)
听了祁容悦的话,华妃幽幽叹息一声,才抚摸着怀中聪慧女孩的头顶,柔声说道,
“容儿你能把事情这么想,华母妃也算是放心了。”
“华母妃放心吧,容儿不会钻牛角尖的。事在人为,但成事在天嘛。虽然这一次,老天爷不打算站在咱们的这一边,但是并不表示从今以后,那柳妃事事都会站上高枝。
或许,说不定哪一天,老天爷忽然就开了眼了,让那贱人顷刻之间惨败如山,永无翻身之日,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啊。”
华妃眼眶一红,原本抚摸在祁容悦额头上的细白手臂更是微微一颤,然后便满含着动容之色,轻声说道,
“容儿,你是如此的聪慧过人,居然还来安慰华母妃。这样懂事的你,可让华母妃如何舍得不心疼你啊?”
“人在做,天在看。华母妃,相信容儿,那贱人不会张狂的太久的。”
依偎在华妃的怀中,祁容悦口齿之中轻轻的吐出一句话。
华妃垂眼,目光落在祁容悦的头顶上,轻声附和道,
“是啊,恶人自有恶人磨,华母妃相信,终有一天,会有人收拾她的。”
随后又在内殿之中简单收拾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然后祁容悦便跟在华妃的身边一起去向祁永飞请安谢恩。
看到祁容悦和华妃将表面上的功夫做了个十足十,纵然祁永飞对于昨日祁容悦在听说了处理结果之后愤然离宫的事情心知肚明,可是此番面对祁容悦和华妃,祁永飞还是乐呵呵的安抚了一番,并未多提其他。
谢恩之后回宫的路上,远远看到对面的宫道之上走过一队宫人。
可是那队簇簇拥拥走来的宫人竟然还不曾走到近处,便突然改变了行进的方向,改而转进了宫道旁边的一条小径之中去了。
看到对面的这队宫人突然改变了方向,华妃面上现出淡淡的狐疑之色。
察觉到华妃的神色有异,素来机灵的碧琦便快步上前了几步。
灭敌,暗中结盟(04)
察觉到华妃望着对面那队来人的突然转向而现出了些许的狐疑之色,素来机灵的碧琦便快步上前了几步。
先是略眯了双眼,然后手搭凉棚。
这么细细一看之下,终于瞧清楚了那队原本应该从对面走过来的人便是之前曾经和华妃,以及祁容悦有过过节的一名宫妃。
看清楚了之后,碧琦迅速转身,回到华妃身边,对着华妃还有祁容悦,回话道,
娘娘,对面来人是荣嫔娘娘。”
听到了碧琦的话,不等华妃开口,身旁服侍的红樱便带着浓浓的不屑轻哼出声,
“哈,原来是荣嫔娘娘啊。她不是素来张扬的紧吗,怎么这一次远远瞧见了咱们就赶紧绕道走了呢?”
“碧琦!”
听到碧琦在提起荣嫔时,话语之中浓浓的不屑和不恭,华妃皱了皱眉,低低喝了一声。
虽然华妃心中对那荣嫔也素不喜欢,可是此刻毕竟当着太多的宫人面前。
若是自己平日贴身的宫女因为背后妄言宫妃而被人落下了口实,岂不又要惹起一场风波了吗?
“娘娘恕罪,奴婢一时忘形了。”
听出华妃口气之中的警告意味,碧琦收起刚才的不屑,对着华妃匆匆欠下了身体。
“华母妃何必生气?碧琦也并没有说错什么话啊。”
华妃尚未出声,祁容悦便一手挽着华妃,一手托起了躬身在面前的碧琦,同时抬眼望着华妃。
虽然知道华妃斥责碧琦是担心会在人前落下口实,可是刚才在祁永飞面前低头顺眼,一幅恭敬模样的祁容悦此刻却是丝毫不肯压低音量。
就那么坦然的对着华妃,可是实际上却更像是在对着在场的所有人一般,淡淡的开口说道,
“华母妃忘记了吗?刚才在殿上,父皇的话语之中,不管明里暗里,统统都是在示意咱们今后要和睦共处,一团和气。
既然父皇对着咱们能够如此语重心长的示意,希望咱们对过去的事情既往不咎,那么理所当然的,想必父皇再如何的偏袒宠爱,也定然曾经暗中警示过那位处处惹是生非的主子不要再生风波。”
灭敌,暗中结盟(05)
说到了这里,祁容悦轻轻吸了口气,用着傲然的目光将身边环绕的宫人扫了一遍,之后才轻蔑无比的继续说道,
“而这荣嫔呢,充其量也不过就是那主子的一条看门狗而已,如今那狗的主子已经被父皇警示了不许再惹是非。
自然的,这条看门狗也就顺带的失去了平日的倚仗,可不是就不敢再如往常那般对着咱们狂吠了吗?
于是远远的看到了咱们,夹着尾巴绕道走,可不就成了她的首选之路了吗?”
看到祁容悦一面说话,一面用着傲然的目光对着身边的宫人逐个梭巡了一遍。
华妃心知祁容悦的此举,是在警示自己永春宫中某些个有贼心想要吃里爬外的宫人。
好让她们知道,就算是如今富春宫中的柳妃娘娘正得宠,被皇上诸多偏袒。
可是她华妃娘娘却仍是一宫之主,而安乐公主也更是皇上心中的一块宝,虽然这一次吃了柳妃的暗亏,但是皇上却还是大大的安抚了一番,同时也警告了那惹是生非的柳妃。
于是华妃也不多言,只是抚了抚祁容悦的手臂,半是宠溺半是嗔怪的,淡如清风的开口说道,
“容儿啊,你还真是个孩子。虽然此番话糙理不糙,但是毕竟身份尊贵,今后可是万万不能如此这番不分轻重的说话。”
“是,容儿明白了。”
见华妃了解自己的心思,并且配合无比的说了这么一句,祁容悦轻快一笑,轻轻点了点头。
“乖了。”
华妃对着满眼会意了然的祁容悦淡淡一笑,然后便继续手挽手的行进。
身边紧跟的,是素来忠心耿耿的红樱、碧琦和如烟。
再后面的那些宫人们,则是一个个赶紧低垂了眉目,神态更是恭敬无比。
似乎,刚才祁容悦和华妃的那几句对话是真的如同鼓槌一般,对这些宫人不轻不重的敲打了一番,让那些有心贪图其他宫中娘娘小恩小惠的宫人们不得不安分了下来。
灭敌,暗中结盟(06)
就在这段看似永春宫中安乐公主联合华妃娘娘,却仍是输给富春宫中柳妃娘娘的一战之后。
无论是永春宫还是富春宫,平日里后宫中平分秋色的两位娘娘主子似乎也都收敛了许多,于是这后宫中的日子也跟着变得平静了许多。
可是在这看似平常淡然的表面之下,却没有人知道,祁容悦心中暗自的盘算。
祁容悦靠在窗前,双手支着下颌,似是望着窗棂外面那一轮的耀眼明月,可是心中却在急急的思量。
那慕子宸当日的一番豪言壮语,不会只是随口蒙骗她的吧?
如今距离那日宫外的结盟之约,已经过去了将近半月的时间,可是那慕子宸却并没有传来丝毫的消息。
仍是整日里跟随在大皇子祁行健的身边,或者便是被那祁舒云强拉着到处的游戏玩耍。
一派的悠闲安然。
而那富春宫中的柳妃娘娘也仍然是盛宠滔天,大有几乎就要连从前将皇宠平分秋色的华妃娘娘的那一份恩宠也统统霸占过去的意思。
一直都在心中不断的告诫自己,要稳住,稳住。
可是事到如今,她却还是沉不住气了。
要不要,唿哨一声唤来小武,让他去探一探那个慕子宸的消息?
心中主意才定,祁容悦便曲起宽大水袖之下的细白粉拳。
掌心之中,握着的,便是那一日回宫路上,小武交给她的。
以前,小武的使命是藏身暗中,暗暗保护祁容悦的生命安全。
可自从宫外小武的心思被祁容悦看穿之后,小武的使命也就从此改为,可以被祁容悦随时用来召唤指挥。
如今,这枚小小的玄铁哨子,就是用来随时召唤小武的工具。
祁容悦眉头微皱,掌心也在不断的摩挲着,令得那玄铁铸就而成的哨子也逐渐变得温热起来。
就在祁容悦举棋不定的时候,窗前那一株隐在暗影之中的百年老槐树忽然枝头颤巍巍的晃了两晃。
灭敌,暗中结盟(07)
不过只是轻微的吱呀呀几声,在这静谧的夜晚也不算太大的声响,可是满心凝思的祁容悦却是快速抬起了脸庞,满副疑心的望向那颤巍巍的枝头。
她是曾经见识过慕子宸夜探皇宫却并不会被宫廷侍卫发现的。
如今,眼前这颤巍巍的枝头,会不会,是慕子宸深夜来访?
思量之际,祁容悦目不转睛的盯在窗外那一株老槐树上。
也正如祁容悦所想那样,只见那老槐树在一阵轻晃停止之后,忽然又是微微的颤动起来。
就在这枝头微微的震颤之中,一条黑色身影如同鬼魅一般,轻飘飘的闪至窗棂一侧,也正是祁容悦的面前。
瞧见这黑影一身黑色夜行衣,头脸也蒙着黑色面巾,虽然如此突然的飘至自己面前,却并没有丝毫加害之意。
心头一定,原本死死攥着手心里那枚玄铁哨子的祁容悦也缓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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