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算就此离去。
不会分别太久,待自己将西夜的事处理好之后就可以在京都见面了,静音,等着我。
刚想迈脚,屋内却忽然传来她低低的啜泣,桌上的油灯募的被点燃,他望向屋里,看到白衣的少女正将脸埋进他送给她的那件狐裘里,微光将她的身影映的模糊,但她说出的那句话却显得清晰无比。
“墨琦,我好想你。”
他再也不能压抑,他只想将她拥进自己的怀里,尔后在她耳边轻语。
“静音,不要怕,我在这里。”
他想要保护他,即使要他放弃脚下每一寸姜国的土地。
等花开(三)
更新时间20140513 17:17:54。0 字数:2247
尔后又是分别数日,待他回到京都时他立刻去找到了司越,急切的问他道:“静音她们呢?”
紫衣的少年避开他急切的目光,声音低沉而伤痛,“蓝鑫死了,君確杀死了宫嗣。”
他愣了愣,眸子里一片迷茫的黑,“不是我下的令。”
他年老的父王尽管爱他,却仍然在他面前安排了自己的眼睛,那就是宫嗣。
花了一番功夫才终于寻到她落脚的客栈,立刻马不停蹄的从宫中赶了出来,那一天有小雪飘飞,润湿了他一身华贵的紫金长袍。
他终于再次将她拥入怀抱,在这乱世之中他能遇到她,那就是一生最美的意外。而她终于开口对他说。
“墨琦,不管你的真实身份到底是谁,到底有多尊贵,我只知道你就是我在祁月城里认识的那个墨琦,那个第一次就说我是野丫头把我惹哭的墨琦,那个我第一次看他演出就被他迷住了的墨琦,那个毅然决然带我到京都找阿爹的墨琦,那个一路上对我最最好最最贴心却又最最讨厌的墨琦。因为你我才不会对这么漫长的旅途感到害怕,因为你我才不会对隐藏的真相感到迷茫,因为你我才真正知道喜欢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滋味,因为你我才有勇气去面对阿爹,面对所有人。墨琦,你知道吗?我喜欢你,祁月城第一次见到你时我就喜欢上了你,可我实在太笨,不明白自己心里的感受到底是什么,我害怕自己喜欢你,因为我认为那样的你多么不真实啊,而我太过平凡,那是我第一次为自己的平凡感到气恼,可是,就算是这样的我还是遇见了你,此刻的你就在我的面前,让我感到如此的安心。”
那是他从小到大听过的最暖心的话,融化了十八年来所有累积在心里的冰雪和伤痛。
他将自己随身所戴的玉佩送给她,她却不知道这代表着非她不娶。
为了她,他再次下定决心戴上王冠,用尽一生的力气去保护她,谁都没法再伤害她。
可幸福来得快,去得更快。
从很早以前他就隐约察觉到自己的母亲有什么心事一直不敢向别人透露,这导致了她在姜王宫十八年的郁郁寡欢,从很小的时候开始他决心查出这件心事到底是什么,那些困扰母亲的到底是什么。
可离真相越近他就越感到恐惧,他知晓了她的母亲是被逼着来到了姜国,而在那之前她有自己的爱人,而那个爱人的名字,叫公孙鸣。
而又偶然从嘴宽的太监那里得知,漠烟夫人嫁到姜王宫来那日,由于有了齐国这样的大靠山,姜国暂时再也不用担心被别人攻打,他的父王由于高兴喝得烂醉如泥,还没进新房就呼呼大睡了去。
也许自己并不是这片疆土的皇子,而如果这个真相被揭露自己会是怎样的下场?而自己的母后又会是怎样的下场?
他想过逃跑,带着自己的母后逃跑,只要逃出姜国就好,甚至可以逃回齐国。
可他的母亲一听到齐国这两个字就害怕得浑身发抖,仿佛那个她长大的故国是修罗炼狱,而她再不愿忆起关于那里的点点滴滴。
他认识到了,如果他不能登上王座,他就不能保护那些他永远珍视的人,而如果终有一天他登上王座,他就不再是他自己。
他在公孙鸣的面前故意提起他母亲的姓名,一向狡诈谨慎的公孙鸣却也忍不住目露深思。显然,这件事并不简单。
他的酒量虽浅,但还不至于那么不济,很显然自己的酒具被人动过手脚,若是平时的自己显然不会中招,可急于从公孙鸣那里套话的自己却不再谨慎,于是大量的蒙汗药和chun药让他很快睡着了去,一段时间醒来后,红衣的女子衣衫半解的坐在他床前,不停的往他的脸上轻轻吹着热气,连声音都是刻意的模仿:“墨琦,我是静音啊,你怎么了?”
愤怒的紫衣少年将他从她的身上拉起,尔后便是对着他的脸重重一拳,他恢复意识,观察周边环境,顷刻后便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事,他焦急的问他们:“静音呢?她现在在哪里?”
她如果爱他,一定不会舍得离开他,就算由爱生恨也一定会再来找他,他在客栈里等她,终于在紫衣少年的长剑刺穿胸膛时见到了她。
那一刻,他想起了自己五岁那年听到那些乱嚼耳根的宫女们说他是孤儿,那次他哭的好惨,如果自己爱的人都抛弃了自己,那么是不是代表整个世界都在与自己为敌?
好在,她没有抛弃自己。在昏迷的前一刻,他看着她,眼里有万般光华流转。
“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的,静音。”
醒转时自己已在墨云殿里,白衣的漠烟夫人轻轻抚摸着他的脸,尔后开口道:“明日魏国就要与姜国开战了,你若再多睡几日那该多好。”
他挣扎着爬起,殿外早已有人在等候他,紫金袍子的男子立在大雪中,脸上笑容灿烂又明媚:“我亲爱的七弟,你终于醒了,那位静音姑娘已在姑芸殿里等候你多日,若是再见不到你,皇兄都开始担心她会做出什么傻事出来了。”
他本就苍白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明日我便出征,放了她,这是我唯一的要求。”
紫金袍子的男子闻言笑的更加灿烂,“七弟这是哪里话?静音姑娘一直都是自由身,她想去哪里自然就去哪里,我可绝对不会干预。”
一阵寒风袭来,夹杂着片片冰雪,他捂着嘴重重咳嗽了几声,“让我见她一面,可以吗?”
“大哥。”
他邪邪一笑,“当然可以了,我亲爱的弟弟。从小到大,大哥可是一直都十分的疼爱你啊。”
那天,他们就那样静静的相拥在雪地里,一坐就是一天。
他问她,“静音,你会等我吗?”
她轻轻的摇摇头,“不,墨琦,你会等我吗?”
他愣了愣,尔后抬起她的手轻轻亲吻了指尖,“会等,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四十年,五十年,六十年,我都等。”
如若可以,你一定要晚点来找我,因为我愿意用一世的时间来静静等你,等到梦断,等到所有的芳华退散。
等一棵不会开花的树
等一棵不会开花的树,从夏天等到了下雪。
等一棵不会开花的树,满头青丝熬成了白。
它不说话,也不开花,就那样静静的站在那里。
它枝繁叶茂,夹杂光亮点点,逼得我的眼眶滚出了热泪。
后来啊,那颗不会开花的树,还没开花就死去了。
而我望着它躺倒的身躯,却突然忆起,那些它不开花,而我等得泪如雨下的时光。
风吹泪(五)
更新时间20140513 17:18:47。0 字数:2199
我总是会做各样各样的梦,有时候会梦到他像一位英雄般凯旋归来,而更多的时候,我会梦到他变成了一颗大树,一颗永远站在那里等我的大树。
——静音。
我离那个真相越来越近。
梦境越来越清晰,我开始将自己想象成那个小女孩,既然自己并非阿爹亲生,那么又有什么是不可能?
我昏迷三天,做了各种光怪陆离的梦,有关于阿爹的,有关于小女孩的,有关于慕青的,有关于司越和月娘的……而更多的,都是做梦梦到他。
有时候会梦到他像一位英雄般凯旋归来,漫天的阳光也遮不住他自身的光芒,全天下的姜国人民都在欢呼,我在人山人海中奋力的向他挥手,他会看到我,然后只需要一个温暖的笑,那么整个被冰雪冻住的心就能全部融化。
但更多的时候,我总是梦到他长成了一棵树,初初看到他时我几乎认不出,可他在呼喊着我,我拥抱了他的躯干,然后再也不想从他身边离开。这样也好,我一定会长成一株藤蔓,跟着他一起吸收阳光,跟着他一起向上生长,依靠着他,依靠着整片天地。
他在我的床头不眠不休守护了三天,再次醒来时,他看起来比我更加像一个病人。
而我终于能对着他笑,“你小时候那么胖,长大了怎么会这么瘦?”
他咧开嘴又哭又笑,“因为我再也不会尿床了。”
姑苏再也没有出现在我面前过,丫鬟们互相嚼舌根,“大殿下还真是不放心七殿下,明明都不是自己挂帅还悄悄跟了去保护他,他这么疼爱七殿下,说不定将来连皇位……”
我抱着猴兄,到了这沉闷的姑芸殿,连它都再也没那么活蹦乱跳过,这样安静点也好,它像是一位洞穿世事的老者,我无论跟它说什么它都能明白,尽管它不能讲给我听,但总能用目光将自己的意思传达给我。
多么有灵气的一只猴,全天下所有的人都在为了各种各样的目的互相陷害,厮杀,与它相比,倒更像真正的禽兽了。
除夕一过,姜国的年历就该正式更改为庆元公二十八年了,老国君在位如此之久,似乎也预感到了自己的统治即将走到尽头,于是便在除夕那天昭告天下:“现立姜国七皇子,公子琪陌为姜国昭颖王,于凯旋之日正式继位称王,继承大姜国绵延三百年之王室荣光,为姜国子民带来雨露恩泽。”
消息如雨后春笋般迅速蔓延,第二日便传遍姜国百里领土,也传到天下所有君王的耳朵里。
有的人吃惊,有的心感叹,有的人欣喜,有的人遗憾,有的人沉痛,有的人愤恨……
慕青笑呵呵的跟我说:“待琪陌殿下回来时,便是另一种更加高贵的身份了呢,那时候静音你也是贵为王后之尊了。对了,你可一定要带上我一起走,一起离开这姑芸殿,可千万不要忘了我哦。”
我对他撑起一个微笑,揉了揉他的帽子后笑道:“当然不会忘了你,你这么会照顾人,没了你我还真不习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