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见龙御夜到此,慌忙跪了一地。却顾不上什么礼仪,只问他,“你什么意思?”
“还不明白吗,你交付出去的感情多么荒谬和可笑!”几本折子被龙御夜掷到了我脚下,“齐国魏国公食色天下,好淫享乐,齐帝身边,数载断袖相侍。以色魅君,不知廉耻。家中七十二房娇妻,各个千娇百媚…………。”
再听不下去,环视这一干美女,“你,你是说,她们…………”
“她们都有同一个丈夫,齐国魏国公!”
“你胡说!”闻得自己有身孕,没有这么失控过。甚至上月月圆之夜,与子郁斩断情丝都没有这么失控过。此刻,闻得自己对于子郁而言,不过是这若干女人中的一个,情绪再也压抑不住。
龙御夜也躁乱起来了,“你还这般执迷不悟,她们是不是他的女人,你去问问呐!我说什么你都不信,你去问她们,去问她们的丈夫是谁,问她们是谁的女人?”
一把甩开龙御夜的手,踉跄着一步步走进那七十二个女人,“齐国魏国公,当真是你们的丈夫?”
“…………是。”数个,唯唯诺诺的声音。
倏地一声抽出了李展翼腰间的长剑,手心颇为不稳地指着那一个个的女人,“你们胡说,你们胡说!我要听实话,你们谁再敢胡说,本宫就把谁杀了!”
“公主饶命!”女人们跪了一地。
忍住泪看着龙御夜,“魏国公在哪里,我要去见他!”我要向他问个明白,欺骗我的感情做什么?不亲口问子郁,不亲耳听到子郁的回答,我不相信,也不甘心!
龙御夜牵唇笑道:“朕把他打昏又打醒,朕挥鞭打累了,又让侍卫轮流着給朕鞭打。刑部的各种刑具,朕正在让他一一地试呢。”
就该知道,龙御夜自知道我喜欢魏国公起,就没打算放过魏国公。明明心头对子郁那么的怨怼,此刻听到他正受着那让人心惊胆战的刑具的折磨,却又心疼不已。一字一句地道,“龙御夜,要是魏国公有个什么闪失,我绝不会原谅你!”
…………。。
自与她成婚起,大半年来,煌灼第一次踏进了将军府。然而这一次,管家再无上次煌灼路过将军府的喜悦。谁也猜的到,这一次,煌灼来此是为了什么。管家将一纸休书呈給煌灼,“将军,公主替您写好的。”
煌灼收下,暗思,公主,倒是贤淑懂事。有了休书,嗯。好事。以后的人生,便从此自由。
问,“公主呢?”
管家道:“公主去了刑部,皇上也去了。”
微微皱眉,“去刑部做什么?”
“老奴不知。”
进了将军府,鸟语花香实在不容忽视。煌灼想起往日冷冰冰的阳刚之气的将军府,此时他所见的他的家,与往日相比何止府地洞天?直觉,是喜欢现在这样的家的。这样的家,也才称的上家呀。往日倒不是他不改善家园,实在是连年征战在外,三五年不回京也是常事。
往大厅而去,在见到大厅外的庭院里数十个浓妆艳抹的女子后,问,“都是青楼的么?”
管家汗颜,“刚刚皇上命人送来将军府的。”
倒是个个有几分姿色,和夜有过露水之缘的女子?便也没在意,随手将老御医配好的堕胎药放在桌案上,“我在这里等公主便是,不用侍候。”
……………
第二卷 帝心悠悠 068 相见
虽撂下此话,管家依是候在一旁,听凭吩咐。
然后闻到了药味,数月别离将军府的他正观赏大厅墙上的书画,闻得药味转身,蹙眉,“公主还在喝药么,身子竟还没好?”
侍女战战兢兢,“这药是…………。”这是公主刚才让吩咐下去煎好的堕胎药。没想到送来时,公主恰巧离开了。将军看到这堕胎药,不会降罪自己吧,侍女暗自心惊。
见侍女颞颥,煌灼也不多问。让放了药在大厅,便摈退了侍女。滚热的药升腾起来的药味实在不容忽略,隐隐觉得那味道像他在太医院闻到的红花的味道。煌灼轻咦,不禁过去以指蘸药,沾唇。
果然,是红花。
煎好的堕胎药。
看了看自己从太医院带来的,恐怕公主用不着的药材,煌灼心中不辨滋味。
自己此举,显得是多么地多余呀。人家公主根本也不在乎那个孩子,不消他费心,公主也是要打掉腹里的他的孩子的。母性天性,公主决议打掉腹中的孩子,能做此决定,可见他伤公主多么深呐。
……………
“公主,牢狱不祥,您不可擅闯…………。。”
“滚开!”
“公主,齐国魏国公是重要的钦犯…………。”
前面,就是关押魏国公的牢狱了,老远,就能听到皮鞭的抽动和他的痛吟声。脚步顿时挪不动,那一鞭鞭抽在他身上,却比抽在自己的身上更让我痛彻心扉。回头狠狠地瞪了龙御夜一眼,奔去了魏国公的牢狱里。
魏国公已然痛的抬不起头来,我踏进那牢狱的前一刻,他刚被侍卫一脚踹昏了。一声痛苦的闷哼后,就晕厥了过去。手里的马鞭,便疯了似的抽往身边的侍卫,“谁让你们打他的,谁让你们打他,都給我滚出去,滚!”
便扔了手中马鞭,蹲下身,哽咽地道:“子郁,子郁?子郁你醒醒,我不怪你不怪你了,你要好好的啊…………”
满身纵横翻出的血肉,那样带刺的蘸了盐水的皮鞭每一鞭下去都是皮开肉绽啊,子郁的身上已然没有一寸不带伤的肌肤。像个血人一样,浑身鲜血淋淋。披散的长发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脸上也是血肉模糊。
这样,这样怎么行呢。龙御夜好狠的心啊。颤抖着,用水,用我的手绢蘸了水一点点擦着他的脸。说到底,都是因为我啊。若不是因为我的缘故,龙御夜缉拿他做什么呢?
却不知,在我唤出第一声‘子郁’时,龙御夜已然脸色苍白,趔趄了一大步,扶住墙,站立不稳。可以逼迫自己不去接受那个人就是煌灼的事实,可是临到她唤煌灼的名呢?子郁,那是煌灼的字啊。男子的字,原只有最亲近的人才可以唤的。他与煌灼独处时,也唤煌灼子郁。
洗干净了血肉模糊的男子的脸,然而,当一张陌生的面孔呈现在我面前时,我倒退了一大步。虽然伤痕累累,但可以想见男子不受伤时,俊美风流。但是,但是,绝对地陌生,不是我的子郁啊。
走错牢狱了么,我转身看着脸色苍白的龙御夜,这个时候,我又怎么会去在乎他的脸色苍白不苍白呢。问他,问那些侍卫,“我是不是走错牢狱了,你们是不是带我来错地方了。这里,不是关押魏国公的地方,对不对,对不对?”
没有人应我。
仓皇地看着龙御夜看着那些侍卫,一个个地都默不作声,便要去摇醒那个陌生男子,问他是谁。这时候,李展翼终于应道:“齐国魏国公,正是他。”
“不!”我听到我尖锐地否决,不是他,怎么会是他呢。然而李展翼怎么会说谎话呢,我甚至用不着再一次地找人证实。我要弄醒这个男子,要亲口问他,要他承认他不是魏国公。先前还是那样怜惜地擦着他满脸的血迹,此时,却是一桶冷水浇到了他的头上,“你給我醒来啊………。。”
男子终于悠悠醒转,便推搡着他问道:“你是谁,告诉我,你不是魏国公。”
“吾是………。齐国魏国公。”刚醒来的男子,再一次昏厥。
心里的信念突然就破灭了,推搡着那男子,拳打脚踢。又拾了马鞭一鞭鞭地抽他,“你胡说,你们都胡说………。。”
“够了!”手腕被龙御夜拽住,他的眸光冰冷,阴鹜地咬牙冷笑,“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这就是那位‘魏国公’,他对你的情意?”已然分不出嫉恨还是悲伤,他如此地,含恨地,想要毁灭煌灼在她心中的形象。
却是一把推开他,挣脱出我的手,怨恨地怒斥道:“是不是这些都是你早就安排的,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个男人,说他是我的子郁,让我以为,子郁对我的山盟海誓,子郁对我的承诺爱情全部都是骗人的。是不是,你这个混蛋!你这个混蛋………。。”
他的手卡住我的脖子,气息拂在我的脸上,我听到他的骨指关节咯咯作响,像是像掐死我一样。这样不问情由不辨是非,就要置我于死地。
血红的眸色,可以想见他浑身地愤怒。“你为什么还执迷不悟,为什么就不相信事实不相信我………。。”
“咳咳咳………。。”若不是李展翼不顾以下犯上,硬是将龙御夜拉开,我毫不怀疑他真的想要把我掐死。
而我在认清子郁真的不是齐国魏国公的现实时,便像是失去知觉了。龙御夜愤懑的想要杀我,我竟也不知道要反抗。这时候,重获自由,竟是一步步往牢狱的外面走去。
…………。
他更愤怒了,却强抑出要爆发的火气,问,“齐国人高粲,是你的什么人?”
她全身一激灵,疑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生父是齐国人高粲?”
…………。
夜突然一颤,初闻她喜欢的人是齐国魏国公,他心中不是没忽闪过那个人是煌灼的念头。却条件反射,不让自己以为那个人是煌灼;初见玉坠时,已起疑。几乎马上就要认定她与煌灼的恋情,煌灼的一句笑语‘鄙人的岳父大人正是高粲’的话,又让他令自己撤销那想法;煌灼与无衣私奔未遂,他问煌灼与无衣出了什么问题,闻得煌灼讲述与她的恋情后,再一次地,煌灼便是她的心上人的念头占据了脑海………
那个人不能是煌灼,不能是!他怎么去和煌灼争女人,怎么做的到将煌灼喜欢的女人从煌灼的怀里抢过来?
所以,他一而再地逼迫自己不承认。甚至清晓了煌灼是那个强暴她的人,也逼迫自己不要承认。可是此时,又怎能不承认。当亲眼看到她和真正的魏国公素不相识时,当她叫魏国公‘子郁’时,当她承认她的生父是齐国人高粲时…………
这一刻,所有的事实像城墙一样坍塌在了他的面前,他又如何能否定的了?教他如何給自己借口如何说服自己去否定?他说她自欺欺人,他一直以来又何尝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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