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的前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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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的前妻- 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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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心里也捏了一把汗,再是相信子郁的实力,在见到这么多死尸后,也心忧虑了几分。

“将军!”李制大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右边的树木里,子郁的衣服虽有些乱,却无丝毫受伤的迹象。

他看着他前方的目标,缓缓地松手放下弓。我们站的方向是他的侧面,看的到他眼底的冷寒,想象的到,在我们看到他的前一刻,他正搭箭拉弓,去射他的目标。而现在,他的目标一定中箭身亡了。

随着这想法,便笃定地看他在我们到来的前一刻,搭箭去射的目标,验证那目标的死亡。

然而当我看到百米外,此刻正中箭躺在地上的中午男人后,我面色煞白,全身都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死在子郁箭下的人,赫然是我的爹爹,高粲。

之前见过高粲的龙御夜连翘他们也都呆住了。

“爹——”听到我涣散的声音,子郁转而看我。见我到了,本是悦然的,在听到我叫爹,他再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时,已脸色惨白,险些站立不急,心理上的在当场。

“爹——”我跑过去,蹲下身扶起高粲,高粲的目光爱怜,从怀里鬼祟一张手镯,赫然是与母亲临终前留给我的手绢一模一样的。绣工也是母亲的无误。

他嘴角血迹流出,吐了大口血,就吐在我的衣袖上,零落一身的绚烂分红,如烈火般灼向人眼。他想要对我说什么,然而一个字都没发出,手就垂下,断气了。

“爹——”我竟扶不住他,他的身体因为没了呼唤整个向下瘫去。我想哭嚎,可痛苦之声逸在口中,只是不信而无助的继续呻吟:“爹……爹……”

这个世界怎么这么荒唐,才找到爹,才享受天伦之乐过了五天,乍喜再乍悲,既然注定有了一刻,为什么一开始还要让我再见到我爹呢。为什么不让我以为他早就死了呢。给了我希望,又把我从天堂打到地狱。

泪如雨下,虚脱地天旋地转。

龙御夜一把扶住我,也扶住了死去的高粲。

我用袖子擦了把泪水,站稳身子,定定地看着三步开外,面色惨白,神思恍惚的龙煌灼。

这一刻起,那个子郁已经死了,甚至一个月前与置气,敬称他的一句将军,现在他的都不配了。他只是龙煌灼。而大周国的龙煌灼,再不是我的夫婿,如果一定要一个称谓的话,只是我的,杀父仇人。

哪有在自己的仇人面前示弱流泪的,所以我擦干净了满脸泪水。

我推开龙御夜扶住我的手,强撑着龙煌灼走近了两步,眼底流溢出毫不掩饰的深恶痛绝,问他,“人是你杀的?”

龙煌灼苍白面容上的愧疚和苦楚难以言表,目注于我,吐不出一个字。李制见状,已急道:“公主,那人查证属实,与退于飞燕的坡的那些人是同伙!”

飞燕坡,劳燕分飞的飞燕坡。在高粲死去的那一刻我已经知道,无衣与子郁都死了,劳燕分飞了。

多可笑,他之前对我的欺侮和他的放浪,我都原谅他了,都原谅他了!他离开京城的这二十多日,我每天都在想,他此去漳州,不管他将高粲找没找到,带没带回来,我都和他冰释前嫌好好过日子。

一转眼,他当着我的面,把高粲杀了。

刷的一声抽出了李制腰间的长剑,连音符都是那样地简洁利落。剑尖直指向龙煌灼的咽喉。

一剑的距离,闻得到他身上清闲洁净的竹叶气息,如期熟稔,熟稔的让我只恨象牙结了姻缘,误了四载的情感。而那曾经让我沉醉的气息,温雅的面容,墨玉般温润的眼眸,全都随着的高粲的死亡归于尘土。

“公主!”李制与李鹤已经齐齐跪下,李制道:“公主,那人真的与飞并的人沆瀣一气,与他们是同伙!”

李鹤道:“将军并不知高粲身份,此举纯属误杀。” 

同伙,误杀?同伙又怎样,我不管高粲是不昌乱党贼子,我只管他是我爹爹!误杀,一句误杀就了结了么?龙煌灼他欠我一条人命,他当着我的面,把高粲杀了……

剑尖一直在颤抖着,或者说我的手一直在颤抖着,恨自己竟是下了手,懦弱的在这个关头都下了手。或者还存有那可笑未了的余情?

“哐啷——”一声,载剑落在碎石上,强力支撑的身体虚脱得支撑不起,龙煌灼的眸光骤然收缩,本能地想要扶我,龙御夜已从我背后扶住了我。

我勉力用残余的体力,忍耐出胸中的波澜汹涌:“我不杀你,污了我的和。我们缘尽于此,从此以后,恩断绝。” ||||非|凡|手|打|kaymeteor||||

我冷清决绝一字一句地说完这话,脑中嗡嗡作响,引领我到来飞燕坡的那山野村夫讲述的传闻在我的耳边缭绕:

以前有一对很要好的夫妻,在这里劳燕分飞,缘尽于此,从此形同陌路,所以后人心‘飞燕坡’为此命名……

恩断义绝,缘尽于此。



第二卷 帝心悠悠 080出殡

此时正是三伏天,天气热的不像话。即使我有心将高粲的遗体运回京城,也心有余力不足。便在漳州的州府住下,漳州市高粲生活了十多年的地方,打算就将高粲葬在漳州。

那日在飞燕坡鱼龙煌灼恩断义绝后,我再没见他。

连翘私心里是向着龙煌灼的,初时几次沮丧地在我面前提及我刚离开飞燕坡,龙煌灼便吐了大口鲜血,然后一直在飞燕坡待到了第二日晨,才回漳州州府。

我厉声呵斥,连翘等人再不敢再我面前提到龙煌灼的名字。

后来却每每欲盖弥彰,故意在我听的到的地方,不提名姓,变着法地说到龙煌灼。我只作未闻,心境平静的恨怒都没有。自决绝地说出缘尽于此,恩断义绝的话,龙煌灼对我而言就只是陌生人了。让我恨怒的资格都没有。

接下来的好多天,我都是在头脑昏沉和涨痛中度过的。

高粲的衣棺丧葬之物,皆是龙御夜一手打点,全权操办。他虽没办理过这种事,但万忠等人颇有这方面的经验,他只参谋吩咐着,底下的人便做的稳妥得体。

我只披麻戴孝,守在高粲的灵堂前,静静垂泪。

高粲下殓那日,前来吊悻的人不断。龙御夜这位帝王亲自操办葬礼,大周臣子皆都赶来了漳州。

闻得高粲这十多年在世,齐国王室与朝堂亦是大惊,此番高粲的葬礼,齐帝高崇思及堂兄,竟亲自前来漳州看高粲最后一眼。随同高崇到来的,还有江南王龙天羽,以及高粲已过六旬的父亲母亲。

母亲当年委身父皇,久处深宫人不识,齐国已告老还乡的御史大夫此刻才闻得母亲下落,亦知他们还有两个外孙,我和齐宕。竟也不顾年迈之躯,跋涉而来漳州见高粲女婿和我。

与此同时,燕帝慕容殇也遣来了一队使者前来致悻。

赵国等其他小国,见此情景,也不敢落后。

高远夫妻,我的祖父祖母一颗心都在高粲的身上,并不多待见我。若不是见龙御夜对我不同寻常,怕是更冷淡了。

外公夫妻和几个舅舅不同,一到漳州,便奔我而来。外婆来的路上当是对我有所了解了,见到我有着身孕,喜极而泣后,便谴责我夫婿怎么没陪在我身边。

我苦笑,我怎么说呢,说我的夫婿,把我爹杀了?
更何况,早在高粲的丧事大告天下前,龙御夜就密令下去,封锁高粲的死因。那天见到龙煌灼射杀高粲的所有人等,都闭口不许提半句。

是啊,齐国王室若知道龙煌灼杀了高粲的消息,高远等人,会对大周善罢甘休么?因龙天羽在齐国做人质,好不容易缓和的国际关系,只怕又紧张起来。

龙天羽人未到,哭声先到。拿了手绢擦眼泪过来了我身边。这样的动作,偏偏他做起来无一丝女气,风度翩翩。

张臂还没抱住我,我已猛听一声大呵,“龙天羽你找死,转眼不见,你又在这给我沾花惹草!”话音未落,一直大手已气势汹汹地将龙天羽从我身上扯走。

不用想,我也知道来人是高崇了。

只见高崇二十七八岁的样子,身躯挺拔高大健硕,肤色是男子汉的古铜,面容则是刚毅英俊带着男性的深沉魅力。结实高健的身躯挺拔有力,一张俊脸剑眉飞扬鼻梁傲挺,薄唇坚毅,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若虎豹般凌厉,浑身上下散发出不可一世的狂妄和霸道,森严冷漠的气息更是澎湃惊人。

不愧为一国之君,这样的人,任何人见到他的第一眼都会不由自主的腿软,打心底产生无法抗拒的畏惧和服从。

和高崇一起过来的人正是龙御夜,显然的,接待高崇,龙御夜义不容辞了。

此时龙天羽家的醋缸见龙天羽一到漳州就来抱我,当即不顾吊悻的其他人在场,扯走了龙天羽,将他的手猛地一扣。

龙天羽自小养尊处优,身手自然不如高崇,痛的额上冒出冷汗来,气恨道:“你再动手试试看!”

高崇神情一滞,竟是松了手。

龙天羽甩着兀自疼痛的手腕,冷冷地瞪了高崇一眼,迈开修长笔直的腿,径自向我走来。暂时抛开父丧的悲苦,冲龙天羽笑道:“你家的醋坛子发火了。”

百味不如一见,龙御夜将高崇与龙天羽看在眼里,也是心中一喜。

“别理他!”不顾高崇闻此话脸色铁青,龙天羽环视了灵堂前的众人,问我,“你夫婿怎么不在?我听说你们感情很好,来漳路的路上又闻听你们闹了点矛盾。现在还没和好?”

波澜不惊地笑道:“这些天,好多人这样问了。”

“敷衍我。”龙天羽笑了笑,和龙御夜颔首示意后,又对我说道:“刚到这里,风尘仆仆的,我先下去沐浴更衣。”

高崇随着龙天羽暂离后,高远夫妻歇息后又过来了。

这三伏天气,本决定高粲死后的七日下葬的,因顾虑到齐国王室欲见亲人最后一面,硬是拖到了齐国宗室到了,明天才下葬出殡。

高远夫妻要求开棺见高粲最后一面,只见了高粲一眼,便不忍再看。

齐国距离漳州路途遥远,他们这一路日夜兼程,到此也是高粲死后的二十多日了。

漳州偏南,气候炎热,也没什么天然的冰窖,虽有外处不断运来的冰块,到底,二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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