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的前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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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的前妻- 第1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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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呢?”这样的话,换做龙煌灼以往任何正常的时候,他都不会说的。更不会心甘情愿这样说的。 

他面容上清浅的微笑不减,话语舒缓宁和:“一直以来,我因为有骄傲和自负的资本,所以才骄傲和自负的。如今……没有了。” 

“武功没有了没什么,大凡有作为的人,没几个是身负绝技的高手;身体虚空了也可以治好。你怎么能失去你的骄傲和自负?” 

龙煌灼一语不发地凝着着我,隐忍的伤痛和悲戚那样清晰的浮凸出来,无可掩饰。宛若明珠的双瞳,掩在浓重的睫下,看不出其中的波翻浪滚。本就寡淡异常的唇更是和面色一样雪白,溢添了几分憔悴忧郁; 

“夜还有他的骄傲和自负,你有他,就够了。” 

我将所有的泪水硬生生逼回眼眶,自嘲颤抖地道:“对,我有他就够了!”话还没说完,我已经跑回了屋内,把门重重合上。 

“在死亡面前,骄傲和自负都是苍白的。”龙煌灼的声音很沙哑,胸口轻轻地起伏,眼睛几乎全然阖住,低低地说了这话,可惜我没有听见。 



第二卷 帝心悠悠 098 私会(3)

第二日我便把自己关在屋里不出去了,龙煌灼肯进食也肯吃药,想来饮食得当,再辅以药物治疗,他这样下去,病情就会稳固,会慢慢好起来的。

我只等他好的差不多了,在龙御夜回京城前,就赶回京城去。

我不想龙御夜知道了我私会龙煌灼的事会不舒坦,也不想日后因为此事对龙御夜心情愧疚。

无论是因为龙御夜,还是我自己那剪不断的情感,我都应该最大幅度地与龙煌灼保持距离。

龙煌灼说的没错,对龙御夜我不是没有感情。一年来,我对他的虚情假意,是在何时变作了不想辜负他背弃他的真情的,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龙御夜对我,比之龙景帝对母亲的龙宠更有过之而无不及。放眼世间,普通男子像他对一个女人这么真情真意的,在这个三妻四妾男尊女卑的社会都寥寥无几,何况他还是一国之君。我该知足。

他说他要离京两月,也不知道他所为何事。他只说了救人救己,我再想不到他自己有什么好被救治的。

至于救人,这世间除了一个龙煌灼被他放在心里外,我再想不出他帝王之尊,还有那份心情会去救别的什么人。

可生活在燕国地宫半年的龙煌灼,早被铁卫们救出来了。

而龙煌灼的病情……龙御夜又不懂医理,能襄助什么?

更何况,就算他真要救治龙煌灼什么,他比我先离开京城,该比我早到达龙煌灼这里才对。

如上,我有排除他前来解救龙煌灼的可能。也再想不到他会去救谁。而就临别时,他说的要是他一去不返的不吉利的话,又让我不得不牵挂他为他担忧。

不说军队或者侍卫,他连万忠都没带去,在外的两个月,连一个照顾他饮食起居的人都没有……

正在我忧心龙御夜的时候,李展翼却来告诉我,龙煌灼的病势加重,卧于床上,无法起来了。

龙煌灼又病倒了?

初来这里的那两日,龙煌灼不过偶尔咳嗽,近两日,连咳嗽都很少,怎么会病情突然又加重了?

因为昨晚的交谈么?

我再想不到龙煌灼现在的身体会如此地虚弱,记得以往,不论是魏国公府几月的朝夕相处,还是将军府的形影不离,我从没见他伤风感冒过。他的体质那般地好,即使是寒冬腊月,身上穿的,也不过是薄薄的一层外衣。

强劲的内力让他从来不惧冷,可即使他现在失去了武功,也不至于那么没有抵抗力吧。

天,照这么说,龙煌灼实质上的病情,到底该有多重?

惊惶地跑去龙煌灼居住的地方时,付神医正被李制送了出来,付神医一边和李制说着话,一边摇着头。而李制的脸已经发白了。

我忙进去看,龙煌灼昏睡在床上,他的脸色黯淡,浓睫覆于眼底,不断地颤抖,显然他在梦里睡的并不安稳。他的唇很是干涸,不时地翕合着,很像在呓语。淑妃不断地用湿巾沾染着他的唇。他黯淡的脸色也有着红晕,却红的不自然。定是发烧了。

昨儿还好好的,今天怎么发烧了,看样子还烧的不轻。

照理说,铁卫们将他从燕国王宫里救出已有两月了,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他的病情怎么还是反反复复?

我以为,以为他只是太瘦削了,等他的身子补起来了,好好调养下,他纵然没了武功,身体的健康也和以往没有区别的。而武功,也定然是可以恢复的。

可是,现在看样子,显然不是我以为的那么回事。

他到底怎么了?不行,我得去向付神医问清楚。

而我还没跑出龙煌灼的卧室,床上的龙煌灼却似感触到了什么,平静的身躯也开始微微地颤动,眉目皱起,苍白的容颜如倒映于深蓝湖泊中的白云,在水纹里不安地荡漾;他的口里,正含含糊糊地念着什么。

很短的音节,并不难辨析,他不断地呓着:“无衣,无衣……”

我瞬间呆如石化,再也挪不了步。有一根弦,好像要缩短我刻意疏远龙煌灼的幅度,将我从龙轩三年,拉回一年前,那与龙煌灼相守相知的日子。

那亲昵而宠纵的称呼,龙煌灼虽一直没有改变过,然而被他梦呓出口,和清醒时分那样称呼起来,意味完全不同。

房中众人皆都静寂,唯龙煌灼微弱的呓语清晰地飘忽在屋内,旋荡在每个人的耳中。

那些铁卫们看我的目光先是不善,而后渐渐转为无奈的叹息。

与龙煌灼最为亲近的李制等人,倒是对此平静的很。

那一声声的梦呓似唤在我的心里,可淑妃现在在照顾他,我也不便过去,正打算去找付神医,在龙煌灼的又一声呓语之后,耳边却传来他的一声低而促的呻吟,叫我忍不住回头又看了一下。

龙煌灼正趴在床边,他的背部还在剧烈地起伏着,似无法压抑体内惊涛般的不适,惨白如纸的面容被漆黑的发丝遮住了一半,更显得面无人色,奄奄一息。

而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唇边,正挂着一缕黑血,黯沉如墨的颜色,一如床下竹席上让人心惊肉跳地一团。

他倒是从高烧中清醒过来了,却是以这种方式醒来的。

心生生被疼痛揪住,喘不过气呼吸也滞住。

“公子!”我才想起扑到龙煌灼的身边,已有许多人先我过去了,那么多人围在他的身边,我近不了他的身。狠狠呼吸了一口,喘息着跑了出去。

“付神医,付神医!”

才离开不远的付神医被我惊惶的叫声叫住,扬声问我喊什么,我指着屋内,语无伦次地哭道:“他吐黑血了,你来看看,快过来看看!”

付神医施展轻功倏忽而至,屋内众人一见他来了,纷纷给他让开了道,盯着他的眼睛,无语凝噎。

付神医放眼瞧了瞧龙煌灼,却无众人的胆战心惊,拍了拍手,竟似松了口气:“吐出来了?又可以多活些日子。我还以为他今天就要死了。”

敢情医者见惯了死亡,说起这话来也轻松了得?

然而我知道,付神医的语气虽然戏谑,却也不是全属虚言。龙煌灼,确实病的厉害。付神医从我身边走过,我正要随他离开,去问问龙煌灼的具体病情时,由李制擦了唇边血迹的龙煌灼已支起身来,黑眸深深地望着我。

心好像连在脚下被粘了住,走不了。

直到天黑时分,龙煌灼的高烧才退了下去。而这期间,心心念念要与他保持距离的我,却一直陪在他的身边。

他身体虚弱,不便多说话,我也找不到什么话说,整个下午他偶尔问什么,我回答,时间便这样一点一滴过去了。

天黑时淑妃送饭菜进来,见淑妃服侍他喝粥,我正想离开,龙煌灼却拉住了我。

不过吃了几调羹白粥,龙煌灼便不吃了,淑妃离开后,龙煌灼见我一直看着淑妃离开的身影回不过神,遂说道:“清嫣是李制的堂妹,在军营里住过三年。”便把他认识淑妃的事原原本本告诉我了。

我也总算知道淑妃与龙煌灼之间的关系了。

龙煌灼黑眸里的一点锐色似要看到我的心里去,淡淡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的那些心思最好给我打消。招惹一个女人都累的我死去活来,我又怎么会去招惹另一个。”

咬了咬唇,却还是问道:“和我在一起的那些日子,你一直很累么?”

先前的锐色,已经温软,龙煌灼默默望着我,柔声道:“不累。累的是……”累的是,不在一起的那些日子。

但是他没有说,他没有让我为难,我不能不感激他的体贴。

龙煌灼的体贴让我不得不觉得刻意与他保持距离显得生分了,那样只会让我对他的情意欲盖弥彰,况且我也不愿意与他有那层隔膜。

不知道他‘背弃’我的真相还好,这一知道了,即使是我不待见他的行径,也再做不出原先那番理直气壮。

于是也不刻意回避什么,两三日后,他的身体好了些,他时常到我的屋里坐坐,我每日晨昏也会去看他。天气好的时候,也会结伴到附近走走。平常,竹舍里也看的到我们的身影。

淑妃虽是将门之女,自小家教有方,琴棋书画更胜我这懒散的人不少。

竹舍里琴音钲琮,龙煌灼若有所思地听她抚琴,私下问我龙御夜经常听她抚琴吗。我说龙御夜喜欢听她念书,喜欢看她看书的样子。

龙煌灼沉默片刻,说,可怜了这好琴音。

能让龙煌灼称赞的琴音自然是好琴技了。

可惜龙御夜和龙煌灼的性子本就不同,龙煌灼才华横溢,有他多愁善感的一面。琴音催人神思,龙煌灼会喜欢。

然而龙御夜一出生就是储君,接触的是帝王权术治国之道,他虽有深情的一面,却绝不是儿女情长之人。书画怡情养性,棋能开发人的思维,至于琴,他便不一定喜欢。

至少,我从没见到龙御夜抚过琴。

可是,旁人问我龙御夜喜欢听淑妃抚琴吗这还好,问我这话的,却是龙煌灼。那个和龙御夜一起长大的龙煌灼。龙御夜喜不喜欢听琴,龙煌灼还不清楚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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