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的前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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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的前妻- 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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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是推开了子郁卧房的门,子郁正在青灯下览书,翻过了一页,然后感觉我进了屋来。他微微仰头,乌黑瞳仁,如涵碧水,温润地向我凝视。

笑容雅然,澹澹如水。

青灯下,绝世的容颜尽淀前尘芳华,是无可挑剔的完美,明珠般的眸子,有着比火焰更明亮的色泽,便如护国寺那直通九天宫阙的云梯上初见一般,令人倾醉。

心便痴了,温柔而滑润的暖意,雾气般浸蚀了身心。那种温润有种酒意,让人沉醉的酒意,立即酥软了我全身。

子郁走了过来,才觉得身下一空,他已将我抱起,眸光洁净如碧水无波,浅笑看我:“粥还可口么?”

“嗯,八宝粥煮的很甜。“

话一出口,我就恨不得要了自己的舌头。子郁早就知道我不吃甜食,刚刚煮给我的那碗粥,分明是咸肉粥啊。

我大是窘迫,子郁却依旧笑意雍雅,眸中思绪流转,点点笑意,高深莫测。

正尴尬时,额已轻轻地被子郁吻住,复坐下来,抱我在怀,两人额头相抵,子郁宠溺地望着我,眸光如明珠熠熠,倒影着我的身影,温和地笑,“无衣受伤了么,袖上有血迹呢。”

我心下一惊,柔声道:“可能是下午连翘剖鱼,我的衣服给溅上了。”

又暗自鄙夷自己圆谎都不会,因为中午见着了慕容殇,我心不在焉,连翘李鹤剖鱼时,我离得远远的,怎么会衣服上溅上血迹呢。

“嗯。”子郁依然只是讳莫如深地笑着,却轻轻地解开我的衣带,我心中一颤,抬眼看他的眸光坦荡如水,才知他是要换下我的外衣。

他取了一套自己的衣服来,将衣服穿在我身上,复而抱我在膝。我嗅一嗅穿在身上的衣服,亦是清新的竹叶气息,一如子郁的味道,不觉抿起了嘴角。

于是依偎在了子郁的怀里,闻着子郁身上的清新之气和面前书卷散发的书香,如同看着子郁那看不透的黑眸令我难以自拔,被属于子郁的气息包裹着,心也沉沦深陷。

却喜欢极了这种沉沦的感觉。

本一直在冥思,子郁又像往常一样不留我在他的屋里睡的话,我又该是出什么计策。出乎意料,子郁今晚并没有提一句让我回自己屋里去睡的话。

翌日,我自然不敢让子郁待在我们的卧房附近,便说想听子郁吹笛子。

在后山竹林里席地而坐,才不到片刻,李鹤照常来向子郁禀报缉拿燕王的事,我坐在子郁的身侧倾听着,不觉间原被子郁握着的手,微微颤抖了几下。

李鹤道:“一直没找着燕王的尸体,燕王定然还活着。公子,江北的关口把守严苛,燕王伤势甚重。如此的他,自然不可能逃出江北。除了魏国公府,整个江北都搜遍了,无一点蛛丝马迹。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这样的道理,燕王又怎可能不懂?不如公子下令,属下带人在魏国公府搜查一遍。”

子郁依然握着我的手,顾自教我吹笛子,不语。

“公子?”

“下去。”子郁的声音依旧温和,然而李鹤一听子郁的这话,已不再敢说什么,无声地退了下去。

而子郁,只是拿了他的笛悠悠为我而吹。

翠绿的竹叶汁将他的衣袍染了淡绿的褶痕,连那如珠如玉的黑眸,都氤氲着寒冬腊月之际,雪水洗尽铅华那种洁净如醉的翠意。

竹叶葱茏中,我看到了子郁的瞳仁中,温柔映着我的面容。

我的面容,亦是温柔的,甚至是少有的安静。只是谁也不知道,那安静之下,刚刚因为李鹤的禀报而氤氲了怎么样的紧张。却随了笛声摇曳,我的慌乱,被笛声一点点抚平。

我看着子郁那双温润的似乎可以将我整个身体包容起来的明眸,如痴如醉。

子郁也只是那么温和的望着我,眉梢眼角,萦情带笑。

我的子郁啊,有一双美好的看透人心的温润眼睛。

这般的讳莫如深,高深莫测,我做的什么事,他不知道呢?他或者还不知道拓跋狐就是慕容殇,只是,慕容殇在我房中的事,我救下了慕容殇的是,他会不晓得么?

我于是低了头,从昨晚起,子郁便等着我亲口对他坦白吧,可是我终究没说,到底让子郁失望了。

子郁的手臂穿过我的腰肢,从身后轻轻抱住我。那温存而清新的气息,霎那将我包围,竟让我再自责歉疚之中,迅速萌生出被他理解的战栗,忍不住便放松自己,倒在子郁怀中。

子郁将下颚抵在我的发际,轻轻道:“等他好了,就让他离开。”

我点头。

手中微凉,已多了几瓶治伤药,子郁道:“这都是大内的金疮药,他的伤口该发炎了,可能正需要。”

我了然的看着子郁,“对他的伤势了解的那么清楚,果然是你射伤了他的。”

子郁微微眯眼,“你怪我么?”

“他和我什么关系都没有。几个月前他救过我一命,这一次,我救了他。两不相欠了。”我在子郁的耳边轻轻地道:“等他好了,我亲自一脚被他踹出去。”

子郁微微一笑,起身,握住了我的手往我们的居所走去,“我去给他治伤,让他早好早离开,我不想看到他。”

…………

…………

当慕容殇看到子郁握着我的手一同出现在房中的时候,他一拧眉,下意识地握紧了枕边的匕首。

他的第一直觉便是我向子郁泄露了他的行踪,饶是如此,他瞥眼看我的目光也没什么恨意。

我却懒得看他,只笑眯眯地看着子郁。

慕容殇一坐起,牵动了伤口,刹时衣衫上又洇出了新的血迹。见子郁并没带一个手下过来,慕容殇一时也摸不准子郁的用意,只是紧握着匕首提防着。

子郁对慕容殇手中的匕首视若无睹,在床边站定,径自出手迅速点了慕容殇身上的几个穴位。或许察觉到此时的子郁对他并无恶意,慕容殇手中的匕首也并无伤害子郁的意思。

“你……”慕容殇生疑。

子郁也不理他,干净利落的给他的伤口上了药,手法娴熟地止住了血。

慕容殇虽暂时放下了警惕,却一直看着子郁,末了,开口道:“你知道是什么意志支撑着本王活下来的吗?”

子郁并没有回答的意思。

慕容殇径自说:“中了你的箭栽下马,昏死过去的前一刻本王在想,我不能死不瞑目,连自己死在谁手里都不知晓。我不能连你到底是谁都不知道,就那样死去。”

子郁眸光一深,“那你觉得呢?”

慕容殇道:“是王侯将相,就当囊括宇内,征伐天下,成就大业。本王鲜少生起招募人才的意思,因为放眼四海,能教本王佩服的男子没有几个。甚至自负到宁亲自驰骋沙场,也不容身边有一佞臣在。我大燕国的占连城也算是名将,只因他野心勃勃,本王毁了他觉之一点也不可惜。除了大周国的护国将军龙煌灼外,你是本王升起的第一个想要收揽的臣子。甚至于本王的这一箭之仇也可以既往不咎。礼贤下士,只求助我燕国称霸天下。”

子郁气定神闲,负手一笑,“那么我告诉燕王殿下你,大周国的护国将军龙煌灼不可能背弃大周助你征服天下;在下么,更不可能助你一臂之力了。”

“久闻龙煌灼与大周国的皇帝情同手足,想来确实难以倒戈立场,助我大燕。”慕容殇看着子郁,疑问道:“‘魏国公’你又是为何呢?”

子郁握着我的手,抿唇一笑,看我道:“我么,自此与无衣云游天下,远离朝政。”

慕容殇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却心有不甘,哈哈大笑,激将道:“枉我先前还将你与大周国的龙煌灼相比,你却是万万不及他。大周国因为有龙煌灼在,本王一向对大周敬畏三分,他的赫赫战绩,便是百战不败的神话。而魏国公你呢!无可媲美龙煌灼,文亦可治天下。却空有满腹才学,任其文韬武略尽付东流水,弃雄才大略,执迷不悟醉心儿女情长!岂非明珠埋没?既如此,与乡间野里一生一世在家相夫教子的凡夫俗子又有什么区别!”

“龙煌灼岂能与子郁相提并论!”我勃然大怒,“赫赫战绩,百战不败又如何?一个冷血无情驰骋沙场的将军这一生沾染过多少人的鲜血,踏过了多少人的尸体?有家才有国,龙煌灼的冷清寡淡负心薄幸天下人皆知,连自己的妻子,自己的家事都处理不了又如何谈国事?沙场上刀戟寒光一凛,多少卿卿性命从此人鬼殊途?怕是天下人都死了,他也冷酷地不会皱一下眉头吧。而我的子郁呢,子郁善良心慈悲天悯人,子郁笑意雍雅不染纤尘,子郁万万舍不得对我皱一下眉头,子郁会笑,会在惹我生气后轻轻道歉……子郁的点点滴滴,又岂是龙煌灼所能比拟的!”

此话一出,慕容殇大诧,子郁的身子也是一震。

回转神来后,慕容殇的目光中明显写着‘妇人之见’几个大字。

若是平素我如此将龙煌灼与子郁作比,慕容殇自会赞同地哈哈大笑;而此时,慕容殇礼贤下士,欲招揽子郁作为燕国效力时我说出这番话,慕容殇难免记恨。

龙煌灼,我本对他无偏见。

若是慕容殇此时将龙煌灼与天下任何一个人,甚至是与龙御夜,他燕帝本人或者齐帝相比,我都会赞颂龙煌灼的丰功伟绩。

只是,慕容殇作比找错了人。

在我的心里,子郁自然是最好的。

龙煌灼与子郁,一个是我的丈夫,一个是我的情人。丈夫与情人,在女人心中作较量时,自然较量的是二人与我的私人感情吧。

任他龙煌灼名满天下,与子郁较起对我的感情来,他无疑是最差劲的。更何况,高深莫测的子郁,在才能这方面会逊色于龙煌灼呢!

他比得过子郁的风度翩翩么?

即使没有我出言的这番话,子郁也是不会应允慕容殇夺天下的事。慕容殇的请贤自然是不可能成功的。

慕容殇不理我,只是心有不甘的再次询问了子郁的意见。

子郁自然是拒绝。

慕容殇再度大笑,“因为一个女子而放弃建功立业,看似情深意重,却不知这是最愚蠢的!男人要是没有倾城倾国的权利,又怎守得住倾城倾国的女人?本王称霸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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