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霖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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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霖淋- 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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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霜冷笑:“他忙得很,没时间在不速之客身上浪费时间。”

子颜盘弄头发的手指停了一下,越发笑的妩媚:“谁是不速之客啊?我可是人家亲自派人请来的,可不像有些人,自己没本事还不承认,只会限制别人的行动自由。”

清秀的眉挑了一下,蓝衫女子压下胸中的怒意:“姑娘再怎么乏热问津,也不需要玩这种自做多情的把戏吧。”

“我自作多情?”子颜笑得好不放肆,“傅神捕的亲笔信可不是自作多情哦。”说着便从怀中取出一封暗黄色信笺。

沐霜脸色一紧,伸手便去夺信,子颜却也不躲,任她夺了信去兀自伏在椅背上吃吃娇笑:“你拿去好了,反正不过是个信封。”

将信封翻来覆去检查了一遍,沐霜狠狠盯住信封上“凤凰姑娘亲启”六个大字,的确是傅云的笔迹。沐霜扣下信封,眼角的余光瞥见大厅外一个晃来晃去的身影,沉声喝道:“进来。”

一名仆役小心翼翼地挪进大厅,手足无措地跪倒在地:“郡主,不好了。”

沐霜乍然想起这个仆人是他专门派去督促傅云抄书的,皱起眉。

“他又怎么了?”

“傅神捕……他……他……”仆人一下子结巴了。

“他到底怎么了?”沐霜的脸本来就冷着,这会儿越发有结冰的趋势了。

仆人猛地一颤,浑身如筛糠状抖动,越发的语无伦次:“他……凌神捕……过来……出去……”

沐霜也想发抖,当然是被气的,只是碍于颜面还得强自冷静:“把话说清楚。”

“是……是……”

“傅神捕他到底怎么啦?”柔媚到销魂蚀骨的嗓音轻扯了一下仆人的耳朵,他转过头,只见一位大美人正朝他笑的风情万种,立时骨头就酥了,脑袋里那些拼不完整的字句更是全成了糨糊,大张着嘴巴就差没让口水淌下来了。

“傅神捕怎么了?”朱唇一张一合,仆人呆呆地从嘴里吐出几个字来。

“傅神捕出去了。”

眸中冷光一闪,一旁的红衣丽人却已抢先挑起柳眉,加倍柔媚地诱哄道:“什么时候?”

“您来的时候……”

沐霜的表情顿时阴沉了下来,子颜慵懒无限地起身,姿态优雅地打了个哈欠,也不看她,径自往门外走去。

“早说么,枉费我大老远跑一趟,看来人家早就去赴约了。”

待到那抹艳红再也看不见了,沐霜这才冷然瞪视着犹跪在地上的仆人,语气中大有山雨欲来之势:“他要走,你怎么不拦!”

“小的怎么拦得住……”

“你怎么不马上通知我!”

一个落雷打下来,仆人吓得一个劲磕头:“小的该死,小的该死,小的不该误了郡主的事,可给小的十个狗胆也不敢进来打扰郡主您啊!”要命啊!谁来救救他?刚才大厅里那阵仗长脑子的一看就明白,谁还敢进来找死!

沐霜豁然起身,头也不回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郡主去哪儿?”管家尽责的问。

“武林大会。”

“不是南湖吗?”

哪个人这么不知死活乱讲来着?

“啪”的一声,门槛被走过的人踩出一道裂痕。

“他没这个胆!”



关于“没这个胆”中的“这个”可以有多重含义。如果是代指“南湖”,那么沐霜说对了,如果是代指的“武林大会”,那么沐霜说错了。

事实上,傅云这会儿正缩在街角一家很不显眼的早点铺子里,一手抓着只烧饼,一手端着碗豆浆,很没形象地啃着早点。

“这里不会被发现吧?”

已经自毁形象到麻木的凌风此时正大口咬着手里的包子,发现周围的人对他投以震惊的目光,立刻姿态优雅起来:“没事没事,郡主就算发现了也是往郊外或者南湖追,绝对想不到我们会在这么近的地方。大哥,你忘了,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

白思羽似乎自始至终都维持着那一贯优雅的表象,很是斯文地用小汤匙舀着豆腐脑往口里送:“放心,我们下午去也来得及。今天是第一天,那些武林中人起码要到吃午饭的时候才能到齐,大早去赶冷场还不如踩点去撞个正着呢。”

“是吗?”

凌风和白思羽一左一右架住傅云:“放心吧,你看今天早上天气多好,我们先去转一圈参观一下洛阳城再说吧。大哥你来得早,就当向导吧!”

“啊?”

“这个傅云,到底跑到哪里去了!”大清早的跑到荒郊野外吹西风,沐霜的心情恶劣到极点,再加上左找右找不见人,连那几个惯长跟包的也连个鬼影都瞅不见,“你要是敢去南湖看我不剥了你的皮!”

一种被盯住的猎物直觉突然涌上她的脊背,沐霜全身一僵,身后传来一声夹杂着西北边民口音的中年嗓音。

“郡主大人。”

明晃晃的刀光在人群中闪动,沐霜危险地眯起眼,眸光中流过一抹算计。



“儿媳妇!儿媳妇!好儿媳妇啊!”一名四五十岁身材魁梧虎背熊腰的大汉喜极而泣地迎上来,伸开双臂就要拥抱狄潆。

身影一闪,狄潆已经闪到了一旁。那汉子调转方向,竟又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扑了上来。

“儿媳妇啊……!”


“这是怎么回事?”傅云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空无一人的会场,偏头看看身旁张大嘴瞪大眼一副无辜可怜相的男子:“确定是在这里吗?”

苏展平忙不迭地点头,举起右手,对着下午的太阳赌咒发誓道:“如果我敢欺瞒老大和各位神捕众家兄弟,就让我天打五雷轰……”

“好了好了!”傅云头大地捂住这个总拿誓言当饭吃的小子的嘴,看向一旁满脸无辜的白思羽,“你不是说下午也来得及吗?”

白思羽两手一摊,好不清白:“我只是照常理推测罢了。”

站了半天始终一言不发的凌风一开口就是尖叫,脚下才想抹油就被一声平稳自若的女声卸下大半的力气。

“师弟啊,怎么我一来你就想溜啊?”

凌风两腿一软,头皮一阵发麻,勉强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看向来人:“师姐,你怎么也有空来参加这种浪费时间的聚会啊?”

来人是名二十三四岁的女子,一身灰衣,背着一个竹筐,优哉游哉地踱着步,一见凌风摆出这样一副表情立刻冲上前去,揪住他两边的脸颊往外扯,嘴里喃喃念叨:“小凌啊,你这么英俊潇洒的人,怎么可以摆出这种难看的样子?当心将来满脸皱纹,男人女人见了都吓死!”

凌风被揪得脸颊生疼,欲哭无泪地应付道:“吓死人总比被逼娶个泼妇的好吧。”

来人“噗嗤”一声笑出来,拍了拍他的肩:“放心吧!林姨不在这,她早就追盟主和司徒大叔去了。”

“呃……陆女侠……”

那女子转过头,只见那名曾被她多次关照的儒雅青年正睁着一双眼睛,一脸诚恳地看着她。

“请问,您是否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啊”的一声叫出来,陆稽云一拍后脑勺。

“忘了说,中午饭的时候,一群来历不明的人把与会的武林人士全部带走了,他们当时都被迷昏了。”

傅云突然冲上前按住她的肩,骤然色变道:“你可曾见过一名二十来岁,相貌秀美的蓝衫女子?”

“没有。”被按住的人摇摇头,“我来的时候人已经被抓走泰半了,若非我及时隐藏起来,只怕此刻也不能站在这里和你们说话了。”



尽管已是深秋,河岸上的草地仍有不少绿色,水边,一头黄牛悠闲地啃着草叶,间或甩两下细长的小尾巴,追逐着那恼人的蝇虫。一旁大树下,牧童正无聊地打着盹,头顶的笠帽无力地滑落下来,挡住了大半的面庞。午后的阳光借着秋老虎最后那几丝余威,热辣辣地烧灼着。忙着找地方躲藏地秋虫顾不上载歌载舞,全都收敛了声息。

“哗”的一拨水声,一条湿漉漉的黑影从河水中钻出来,低咒了一声,迈开步子向远处走去,双脚在原本干燥的草地上踩出两行潮湿的泥泞,直延伸到天边。

睡梦中的牧童无意识地扭了扭酸痛的脖子,笠帽终于从脸上掉到了地下,露出微褐的肤色。两只蚱蜢上下相叠着蹿上半人高的土墩。

树梢头的麻雀无聊地扑扇着翅膀,几片绒羽搅和着灰尘,在阳光里乱飞。



面无表情地瞥过对面,上官暮脑海中无意义地浮现出那个人的样子……

因为青年那苍白清冷的外表下暗藏的心思,早在此之前就已经飞到别的地方去了。

六扇门当初设计抓狄潆,精心布网月余,费尽机巧,却还是被她屡屡逃脱,其间被狄潆反过来当玩物耍的倒霉鬼少说也有五六十。一直拖到四大神捕亲自出马才好不容易“逮住”了这个贼滑贼溜的女子,怎么好意思告诉人家那是她自己送上门来的……

所以,结论一,狄潆比六扇门少许强那么一点点,至于是多大的一点点,劳驾自己琢磨。

现在,只是几个剪径的山贼扛着顶破轿子冲下山来就可以把狄潆打包带走,而那位被打的包居然连做出那么一丁点小小的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于是,结论二,罗泾山的强盗比狄潆强,甚至这种差距已经需要用不同层次间的巨大落差来形容了。

综合以上论述,六扇门官差们的水准比之罗泾山的强盗们差远了。

耻辱啊耻辱!简直是皇威对江湖的又一次惨痛失败!

如果这时候其他三个人在,一定可以举出种种理论和事实的依据来反驳此种大逆不道要诛九族的论调,比如说六扇门吃的是官家饭,工作压力大,拼死拼活换来的薪俸又低,还动不动被来自上面下面前面后面的人骂成既包庇死老百姓又官官相互的混蛋,实在太打击弟兄们的工作积极性了。

说这话的当然是一边大声呐喊过年还要抓贼又没加班工钱拿上头那帮狗官们实在太不是东西银子,一定是被他们给黑光了等找到机会有他们好看,一边满街追着贼赃飞奔的凌风,最神奇的是居然从来就没人想过要办他个侮辱上官之罪。

然后,白思羽就会很好心地安慰道,如果天下的坏人都是软脚虾,那六扇门的各位就都得滚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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