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六王爷。以后莫要乱喊了。” 苏葵头也不回的道,此刻没了人,脸色才沉了下来。
打从从东院出来,她便知道宿根跟在她的后头,她还故意饶了一圈不回院子,不曾想他竟还一直跟着,这让苏葵有些头痛。
苏葵承认自己是在生闷气,也是一时不知该说什么,该如何面对他才是。
宿根哪里会猜不到她的意思,不是他不愿给她时间适应。只是这事儿可不能拖,与其让她自己胡想,说不定一觉醒来她就把自己给判了死刑了。
倒不如自己先与她好好说说 。
宿根见她在前面急的想跺脚的的模样。嘴角微微含笑。
堆心望着手中的灯笼,一支蜡烛已快燃尽,不由有些着急:“小姐。。。”
倒不是着急苏葵跟宿根的关系,而是因为自己还未吃着小姐做的那蛋糕,再晚些谁知道光萼会不会把自己那份儿也给独吞了。
苏葵脚步顿了顿道:“你且先回去 。”
堆心望了望身后一身蓝衣的宿根。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先回去的好,让小姐与宿公子好好谈。
当然她也承认,她真的是急着回去吃蛋糕。。。
反正宿公子又不会对自家小姐不利,这一点,堆心还是相当肯定的。
宿根见苏葵停下步子。笑吟吟的走近道:“不走了? 今晚月色难得这般好。”
苏葵闻得他若无其事的话,心里有了怒气,口气自然不善:“此时天色已晚。不知六王爷一路尾随臣女有何企图?”
宿根笑着打了个哈欠,兴味的望着她,“我跟着自己爱慕的姑娘家,难不成有违王法?”
“哼,莫说是否有违王法。这王法可不就是六王爷家的吗? 六王爷有话便说,我还等着回房。”苏葵转过身去。是不想看他一脸的笑意。
“这里不适合说话,不若我们寻个好地方再彻夜长谈?”宿根又走近些道,仍是一脸不正经的神色。
苏葵被气笑,呵,寻个好地方,要不要再叫些小菜,来壶美酒,弹首曲子助助兴?
强忍下怒意:“好地方是没有,那边倒是有个凉亭可以将就将就,就是不知六王爷是否嫌弃?”
苏葵这才发现,竟已走到了荷花池畔,凯旋亭边。
“你选的地方,我自然是没有意见的。”宿根一笑,扯着她的手,就径直往亭边走去。
苏葵蓦地甩开,怒气冲冲的瞪着他,——他怎能就像是个没事儿人一样!
几步走到亭中,刚坐下便把脸转向荷花池的方向道:“六王爷,这回是否能说了?”
苏葵这边等了很久,却不见他出声,有些气恼的转过头,才发现宿根也在一瞬不瞬的盯着池中的荷花。
磨了磨牙,“不如说完再看?”
宿根似乎是刚回过神一般道:“你这左一句六王爷右一句六王爷的,我总觉得不是在喊我一般,也怪不得我走神。”
苏葵发现,与这种软硬不吃的人对着干,十足是给自己找罪受。
深吐一口气道:“夜也极深了,我实是乏了,若事情不紧要,我们改日再谈如何?”
宿根的脸色这才正经了些道:“我无意骗你。”
苏葵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说进正题便进正题了。
“我何时说我你骗我了? 是我没问过。”
整日无所事事,开个客栈生意又那般惨淡,如何还能活得这般潇洒,她早是该料到他身份不凡的。
宿根听她口气,强自拉了她的手,紧紧握着:“你听我解释,一开始我是觉得没必要,后来,我慢慢的不敢说了,怕你怨我骗你。”
苏葵用力的挣脱着,“说话归说话,你放开我!”
“不放。”
“放不放?”
宿根望向她的眼中,坚定的道:“不放,死也不放。”
苏葵又是一阵气恼,本就觉得委屈,他现在还这么欺负自己,本就是极易炸毛的性子,眼中升起一层雾气,这回是觉得越发的冷静不下来,剜了他一眼,低头狠狠的咬向他的手背。
宿根拧了眉,是被她那委屈的一眼瞪的心早已软成了水,一动一动的任由她咬着,却就是不放手。
口中腥甜四溢,苏葵回了神过来,刚松开他的手,人却被眼前这位占着身材高大的优势,给捞进了怀中。
苏葵推搡着他,却被越抱越紧,“你混蛋!”
“是我混蛋!”
苏葵挣扎的累了,伏在他的肩头小声的抽泣了起来,觉得一腔委屈压在了胸口,二人相识了这么久,她竟是连他的身份都不知道。
“消气了吗?”宿根的声音很低,带着不易察觉的无措。
“没有。”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顿了顿又道:“我只是一时有些接受不了, 仔细想想你也没有骗我的理由。”
宿根听她态度软下,不再闹下去,心中五味杂陈,知晓她方才不过是气不过,那种强烈的反应才能叫他觉得安心,不似方才在宴上,似乎根本不在乎一样,可是将他吓得够呛,这小女子——可真就是上天派来折磨他的。
将她松开,打量着她梨花带雨的脸庞,将手轻轻抚上,“真的对不起,再也不会惹你难受,惹你生气,惹你伤心了。”
苏葵有些闷闷的恩了一声,“我只问你一句。” 。
“你问。”
苏葵转过头,看着他有些无措的眼睛道:“去年看日出的事至今都没着落,你还打不打算兑现答应同我看日出的事了?”
宿根闻言眸光顿亮,笑道:“只要你愿意,随时都能去,若是赶上雨天,我便给你造一个太阳出来。”
苏葵却丝毫不见笑意,只定定的望着他道:“以后莫要骗我了。”
宿根见她眼中的认真和执拗,也严肃了几分:“ 以后都不会了,就算你不爱听,我也要说与你听。”
“你要记得你答应我的每一件事。”
“嗯。”
“我是个认死理的人,你没说便罢了,但你一旦允诺我了,我就会认定了。若是,有朝一日你违背了的话,我就。。。”苏葵微微皱了眉,似乎没想到合适的言辞。
“你就如何?”
“我就甩了你!”
宿根一顿,随即大笑出声,伸出被她咬伤的那只手:“我攸宿对天起誓,若我违背了对苏葵说过的任何一句话,便让我被她甩到十万八千里之外,齿痕为证!”
“你,哪里有你这样发誓的。。。”
——是觉得永远不会负她,哪里又会舍得负她。
正文 139:城中事
近日来王城格外的热闹。
一是会试揭了杏榜,没中的自然落落寂寂,收拾了包袱回乡是也,中了贡士的留在王城复试一番之后,待一个月,就可参加最后的殿试了。
众人的论点多在会试的第一名身上,传闻是外乡来的一位穷秀才,更有人挖出了其是乡试的解元,如今又中了会元,众人心中未免猜测,今年是否能出一个连中三元的人来。
二就是苏丞相府嫡千金苏小姐名扬了王城,准确的来说是她做的‘奇怪糕点’名扬大卫了。
而苏小姐体弱多病的传言不攻自破,一直因苏二小姐体弱多病的缘由,而忽略掉她的王城大大小小媒婆们,一时间,更是蜂拥而至,挤破了头了都要往苏府里钻,苏府里甚少来客人,那些一直让王管家犯愁的快发霉的好茶叶,倒是快见了底儿。
然,这些媒婆喝完茶,便被王管家以苏葵还未及笄为由给一一请了回去。
这些媒婆再怎么不甘,也不敢在丞相府撒泼,只得偷偷给王管家塞些银子,嘱咐着待到苏二小姐及笄之时,莫要忘了这茬儿。
王管家也都一一收下,毕竟,这茶叶虽快发霉了,但还是很是值些银子的。
虽然,宿公子一直瞒着身份,但王管家还是打心眼里根深蒂固的认定了这个姑爷的。
明尚书府近日也很热闹,然而却是另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这话还得从那日苏天漠的寿宴上说起,当晚据说一回府,明尧之与明夫人便大吵了一架,还砸了不少东西。
这可还是明尧之第一次这般不顾下人的面,与明夫人大吵开口。
其实想想也是,这男人不管在家里如何窝囊,在外面多少还是想让自家婆娘给自己些面子的。那晚明夫人在这么多同僚面前,置他的面子于不顾,只怕再好脾气的男人都难免要动些怒火了,何况明尧之的脾气向来不算多好,并且对明夫人忍了也不是一两天了。
但明夫人在府里向来是个说一不二,作威作福惯了的主儿,哪里忍得下明尧之这般挫她的锐气,当天夜里明夫人便开始收拾包袱,扬言说要回娘家,谁也别拦她。
本来就没几个人想拦她。她这般一说,更是没一个人过来挽留她。
明夫人冷静下来想一想,自己若真走了。只怕娘家的人也会看不起自己,先前自己在娘家便是个不讨喜的,当初自己出嫁的时候,父亲还叮嘱她若是无事,不必回府看他。叫她不要挂念自己。
但若是不走,方才自己又是放了狠话的,这可如何是好。
若是有人来劝上一劝,给自己一个台阶下也是好的,可偏偏就是一个人影儿也不见。
当初嫁过来的时候,也是有个陪嫁丫头的。无奈她担心这比自己美貌的丫鬟会勾引明尧之,早些年便给做的一干二净了,房里的大丫鬟湖鸢倒是生的一副好性子。知晓自己的身份,深得她的倚重,可前些时日回了老家奔丧。
所以现在她身边真没一个能劝劝她的人,只有新进了府的一个呆头呆脑的小丫鬟,见这明夫人收拾了一半便坐在床上不动还直皱眉。便怯生生的走上前道:“夫人,您可是累了。您还要收拾什么,吩咐婢子给您收拾便是。”
明夫人先前便有些怒火攻心,被这诚实的丫鬟这么一说,气的一口气儿没上来,眼睛嘴巴抽搐了好一会儿,愣是直直的昏了下去。
小丫鬟哪里见过这阵势,赶忙便跑去书房寻了明尧之,虽说明尧之确实巴不得她早些死了才好,但还是不愿意她死在明府里头的 。
便派人寻了大夫,又是掐人中又是扎针,才把这中了风的明夫人给从鬼门关救了回来。
次日梳洗完照镜子的时候,明夫人双目一瞪,又昏了过去。
这次只昏了约莫半个时辰,二夫人和一干姨太们这回倒是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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