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徒子?呵呵呵,好一个嘴利的丫鬟。”明景山不怒反笑,一双勾魂摄魄的黑瞳光彩照人,就连刚才底气十足的堆心见状都一下红了脸,是在想怎会有人能笑得这么好看?
苏葵见他识破自己,也不再遮掩,只当他是记恨那次让他当众出丑的事情,笑了笑道:“明公子真是好记性。”
明景山没料到她会这么爽快的承认,顿了顿,眼中升出浓浓的兴趣,在她相邻的位置坐下,“小鬼,你可是让我好找啊。”
苏葵被他左一句小鬼右一句小鬼喊得很不自在,不去看他那一张天怒人怨的脸,径直喝着自己的茶,是觉得跟这种人实在没甚好说的。
明景山却兴致很高,仍是一副笑盈盈的模样盯着她的侧脸,目光炽热的叫苏葵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苏葵暗暗磨牙,这人分明是在报复!
苏葵熬的辛苦,还好“阿斗”送来了包好的糕点,叫她终于松了一口气,迫不及待的起了身。
明景山身形一动,拦在了她的跟前,“小鬼,这么急着走?”
苏葵一惊,好快的身手!
抬头望向面前高大的人影,往后退了几步,同他保持着距离,警惕的道:“明公子还有事?”
明景山撑开折扇,一派浪荡公子的模样,摇了摇头一副无辜的模样耸了耸肩,“没事啊。”
嘴上是这么说,可苏葵往左他便往左,苏葵往右他便往右,总之——是不让人走。
“喂,你赶紧让开!”堆心伸出手指指着他,一副忍无可忍的模样,这人未免也太不知礼数了吧!
苏葵深深吐了一口气,将堆心推到身后,缓缓地走向明景山。
明景山一动不动,看着她一步一步的朝着他走来,觉得心情不错,完全没有觉得自己哪里做的不恰当,当然对眼前这个无害的小美人,是也没有半分防备。
苏葵在他面前半步的距离顿住,他深吸了一口自她身上散发出的淡香,笑着伸出那执扇的一只手,可还未触碰到苏葵,便被点了穴。
“你还懂功夫?”明景山半点不见慌乱,维持着单手举着扇子的动作,却也潇洒,眼神笑意不减。
苏葵解气的一笑,双手抱臂冲他点了一下头:“略懂。”
即刻转了身,“堆心,回府!”
“恩!”堆心欢快的应下,路过明景山身旁的时候,还“不经意”的撞了他一把,惹的明景山一阵想笑,还真是什么主子养什么丫鬟。
这个小鬼是比想象中的还要有意思。
余光瞥见几名家丁呆呆的立在那里,又有不少人纷纷侧目看着笑话,好心情顿时全无,“蠢货,来给本少爷解穴!”
一位懂功夫的家丁这才上前帮他解开穴道,在心里纳闷着:他哪里知道少爷是被真的点穴了啊,依少爷的身手哪里能让人近身,他还以为是少爷新想出来逗弄人家姑娘玩儿的把戏呢...
苏葵这边刚上了马车,推开小小花凑上来的脑袋,便听堆心问道:“小姐,您认识方才那个人啊?”
“他是兵部尚书明尧之的儿子,明景山。”
堆心一副恍然的神情:“啊!怪不得这么俊,原来是传言中的明公子!”
苏葵见她一脸花痴,不由笑道:“怎么啦,不骂他登徒子了?”
堆心闻言回了神,啐了一口,“呸!分明就是个登徒子,不过,不过是一个长得比较俊的登徒子罢了。”
正文 145:悲苦女人
远在西磬江过罢,最西南方向的西宁,此刻朝堂之上一片死寂,其中以护国将军芒林,和右相周礼的脸色最为难看。
新登基的国君端坐在金龙缠护的龙椅之上,眉目间恍然还存着些许少年的气息,但每个人都清楚的很,眼前这位少年,内心绝不似外表来的这般无害,他雷厉风行,果断狠辣的做事风格,早已让起初对他怀有轻视之心的人不寒而栗。
“芒将军,周丞相,朕念你二人多年来为西宁立下汗马功劳,此事就不株连与你们了。”
随后顿声道:“可卖国通敌之事绝不可饶恕姑息!卫国孽党绝不可留!”
芒林和周礼闻言身形一震——这是要赶尽杀绝!
原本以为只是想给他二人敲一敲警钟,竟不曾想要做绝此事!
二人怔愣之际,又听那清冷的声音道:“此事非同小可,请两位爱卿务必以国事为重。”随后声音一提:“二位可有异议?”
“臣遵旨。”二人齐齐拜倒,声音带着颤音。
这是要他们亲眼看着妻儿被冤杀!
年轻的帝王嘴角现出一抹冷笑,“朕相信,二位定能做到大义灭亲。”
这分明是在对十年前的事情耿耿于怀!
直到有太监宣布了退朝,二人都浑无知觉。
“皇上赐了鸠酒和白绫,洒家奉命前去监刑,还请将军丞相配合才是。”
**
“夫人,夫人不好了!”有丫鬟带着哭腔的喊声传来,下一刻便有一个绿色的身影闯进了房中。
玉白的珠帘被一只素手拨开,只见是一位风姿绰约的娇美妇人,皱着眉轻斥道:“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
丫鬟哭着摇头,“夫人。大事不好了!老爷让人传了信回来,说圣上要赐死夫人小姐,让夫人务必要护着小姐回卫国!越快越好!”
苏清瞳孔被放大,猛地立起了身子,一把捉住她的手,不可置信的道:“你说,你说什么!要赐死我母女二人?为何?”
丫鬟见状泪水更是止不住,一个劲儿的点头,“是的!圣上说您和华玉公主给卫国通风报信,是为叛国之举!眼下已有人去了将军府执刑。只怕不消多时便会过来了!老爷说让我和吴妈扮作夫人小姐,眼下已有侍卫在后门接应,还请夫人尽快离府!”
苏清脑子轰隆隆的发响。叛国,证据呢?
随即了然——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新皇这是要斩草除根,是要在开战之前,将这些隐在的风险全都一一清除!
多年养成的镇定迫使她冷静下来。“快,快把小姐找来见我!”
“是,奴婢这就过去!”丫鬟擦着眼泪,话落就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苏清觉得浑身都在颤抖,这一切来的太快!
不知所措的在房里度着步子,半晌咬了唇。取来了纸墨,一行行的隽秀小楷很快被泪水浸湿。
“娘,灵玉说皇上判了我们通敌的罪名。是真的吗!”
苏清将抹干了眼泪,将书信折好装进信封,一把将周云霓拥进了怀中,抱的紧紧的,不舍得放开。
周云霓已被这突如其来的大祸给吓住。如今见苏清这般,也是泣不成声。“娘,我们怎么办啊!”
她正是大好的年纪,她不想死!
苏清放开她,将书信递到她面前:“别怕,你随吴妈一起去你舅舅那里,他定会护你平安,这封信替我转交给你舅舅!”
周云霓接过,“恩,好!”
随即觉察到不对,为什么要让她转交?“娘,娘您不跟女儿一起走吗?”
苏清摇了头,眼中含着泪光,“娘不走,也不能走,路上一定要听吴妈的话,知道吗?”
宫里的人不认识云霓还有可能,但是她以郡主的身份被赐婚到西宁的,哪里又是吴妈能冒充得了的,若是惊动了宫里,只怕母女二人一个也走不掉。
再说,她的夫君在这里,家在这里,她要往哪里走?
周云霓瞪大了眼睛,眼了扑簌,“不,霓儿也跟娘一起,娘亲不走我也不要走!”
本就是娇生惯养的性子,没经历过任何的风浪,思及要同娘亲分开,便哭了声音来:“娘!霓儿不要跟您分开!”
苏清咬了咬牙,将扑上来的女儿推来,厉声的道:“不许哭,记得娘亲跟你说过的话,快走!”
“不!霓儿不走!不走!”
苏清自幼同苏天漠一起习武,功夫自然不弱,眼下见女儿哭闹不止,不敢再耽搁下去,一掌将人劈晕,遣了几个心腹过来,将周云霓扶了出去。
“碧溪,将这包袱交给吴妈,让她务必要护好小姐平安到大卫!”丫鬟应下急慌慌的退了出去。
“好丫头,连累你了,今日你救了霓儿一条命,若有来世,我再报答与你!”苏清握着了灵玉的手,眼中的恳切的谢意。
云灵一个劲儿的摇头,“奴婢这条命当年就是夫人救得,本是一文不值,如今能替小姐一命,是奴婢的荣幸!来世,奴婢还愿服饰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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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淳一年三月初七,护国大将军之旗华玉公主与其亲出嫡子被赐毒酒而死,同日,右相夫人清宁郡主苏清与其亲出之女同被赐死府中。
次日,华玉公主,清宁郡主被以叛国之罪处死的消息举国震惊。
三日之后,消息传到卫国,元盛帝大怒,往国公岛增派了三万水军,谕旨授命于刘严霸,要将西宁进犯大军一举歼灭,以祭枉死的华玉公主、清宁郡主在天之灵。
往大了说,是两国之间的争战,往小了说则是两个不同的女人,相同的悲苦命运。
二人在大好年华嫁到西宁,是为结的两国秦晋之好,却在两国反目之时,成了弃子。
元盛帝的震怒,为的不过是颜面问题,却不是真正为了枉死的两位悲苦女子。
苏府听到消息的时候,向来健朗的苏天漠生了一场大病,是为那一母同胞的亲妹妹,当初虽是皇命不可违抗,但也是托人打听了那周礼是个值得托付之人,这才放心让苏清远嫁。
如何也想不到,竟有这么一天!
“爹,先把药给喝了吧,姑母在九泉之下,定也不想见您如此。”
苏葵的记忆里对那位姑母很有好感,虽没见过几次,但也清楚的记得那是一位刚烈的女子,对她也很疼爱,这样一位女子突然没了,叫她打心里难过和惋惜。
苏天漠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这仇,来日他定会亲自来讨还,叫他西宁付出代价!
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多岁的模样让苏葵看得揪心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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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真的有用啊?”苏葵摇着手中一根不起眼的灵芝,问道。
宿根摇头失笑,“你这才算真的不识货,这灵芝可不是寻常的灵芝,乃是长在五毒聚集之地的千年灵芝,保准丞相药到病除,郁结尽数全消。”
苏葵半信半疑的收了起来,这才抬眼望向他:“你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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