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姑娘知道我为何会出现在那家客栈吗?”宿根见苏葵有些低落,引出了另个话题。
苏葵这次可不敢再随便问为何了,谁知道他会不会来一句,其实,他也不知道。
“去客栈除了住店和吃饭,还能做什么?”
“呵呵,那家客栈是我开的,我在那里偶尔做做菜,充当一下大师傅。”
苏葵讶然,“宿公子可真不像个商人。”
随后又道:“更不像是一个厨子。”
身上没有铜臭味,更没有烟火味,苏葵实在想不到他竟然还会做菜。
“我也不爱经商,只是那家客栈,是我娘生前开的,我想为她守着而已。”
苏葵单手支了下颚,“我有时真的不懂,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宿根修长的手指摩挲着茶盖,垂着眸道:“这个问题,可真是难住我了,我也搞不清楚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不过我想知道,在你眼中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苏葵听他不答反问,半晌道:“我是个诚实的人,既然你问了,我便与你说了实话吧。”
宿根笑出了声,“你这样一说我倒真有些不怎么敢听了。。。。”
苏葵有模有样的边思考边道:“我第一次见你,觉得你长的跟我朋友很像,长的很好看。你是挑灯梯魁首,所以,我觉得你武功应也很好,后来再见,便觉得你仿佛与任何人都能相处的极好,方才才知道你似乎菜也烧的不错。。。”
说到这里,苏葵停了下来,望了他一眼又道:“偶尔也会觉得你。。。有些轻浮。”
宿根呆住,轻浮?
苏葵见他表情,赶忙又道:“你大多数都还是很像个正人君子的。”
话落,总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宿根见她一脸正经,终究是笑出了声来,“原来我在你心目中的形象,竟是如此不堪。”
苏葵见他不介意,也笑了起来:“不堪倒是言之太过了,只是偶尔有些轻浮,偶尔。”
宿根也不辩解,昂起了下巴笑,看起来似乎很开怀一般,“你知道在我眼中,你是属哪类女子吗?”
气氛轻松,苏葵也很有自知之明的道:“粗俗?还是乱套?”
宿根一顿,随即又笑了起来,觉得跟她在一起的时间,似乎总会发自内心的开心,不用拘束。
“粗俗其实也是不做作的另一种诠释方式,至于乱套,有时也可以理解为不随波逐流。。。”
被他这么一说,苏葵一时间还真觉得,自己其实还真的很不赖。
“兴许也正是苏姑娘身上这种独特的气质,让我第一眼便觉得很不同。”
苏葵不由面上一热,想起首次见面她对宿根说的那句,‘我对你并无歹意。’,便觉相当丢人,这给人留的印象,能不独特,能不不同吗?
她笑着掩饰尴尬道:“每个人自然都是不同的。。。”
“确是,可苏姑娘在我眼中是最特别的,。。。”宿根顿了顿,随后毫无预兆的问道:“对了,苏姑娘今年年方几何了?”
苏葵已经习惯了他这种出人意料的问话方式,刚认识的时候,他还会礼貌性的加上一句,素我冒昧,但现在混熟之后,也知苏葵不拘的性子,便也懒得客气了。
“来年腊月十三,便及笄了。”
宿根将到嘴边的话咽下,觉得还是缓上一缓的好,她都觉得自己轻浮了,若认识这短短时日便突兀的表意,指不定她会怎么看自己。
“我想同你做个一辈子的朋友,就是不知你能应允与否?”宿根从表白未遂的心境中抽身出来,将方才说了一半的话给圆上。
苏葵紧绷的心情霎时松下,——一句最特别而已,原是自己想的太过。
099:不懂情调
更新时间2013815 13:12:11 字数:3179
“一辈子的朋友本就是可遇不可求,我哪里还有不应允的道理。”
宿根见她笑的恣意,也被感染,深深望了她一眼,又将目光移向落日,“能与一个可以做一辈子朋友的人共看日落,真是人生最大幸事。”
“我还是比较喜欢看日出,慢慢的升起比慢慢的消失,会让我觉得安心的多。”
“你今日陪我看了日落,我明日陪你看日出如何?”
“好!不过,这座楼上是看不到日出的。”
“那我们便去那座最高的山头,看最美的日出。”
苏葵顺着他的手指望去,便见耸立在龙华寺后面,一座可入云端的高山,当为众山之首。
“会不会很远啊?”
“不会的没多远,你看不就是这么一根手指的距离?”宿根伸出手指比划着,修长的手指在暮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的好看。
“你这般比划,自然是一根手指的距离!”
“有时候,很多事情就是这么简单的,看你怎么看了。”
苏葵撇了嘴笑道:“话虽如此,但我们明日过去的时候,总不会只一根手指远吧。”
“唉,我说你这丫头,怎么老是在不该较真儿的时候较真儿?”
“。。。”
刚从外面回来的慕冬,入目便是见二人这般共看日落的情景,谈笑风生,其乐融融。
苏葵听到脚步声回头望去,嘴角尚存着笑意:“慕公子。”
宿根意外不已,“你们认识?”
苏葵点了点头,也是有些意外:“你们也认识?”
宿根笑的一脸坦然,道:“岂止认识,还很熟悉,慕公子你说呢?”
慕冬未回答他的问题,“跑来这里做什么,客栈不要了?”
这句话便充分说明了二人绝对是极熟的。
宿根摇开了折扇,语焉不详的道:“客栈固然重要,只是有些东西远远比客栈重要。”
苏葵喝了几口茶,望着眼前的两位大美男,觉得这样两个性格完全不同的人原来还能是朋友,有些不可思议。
慕冬抬眼定定的看向他,似乎无话可说一般,良久也只点了头,便径直走过二人,回了房去。
苏葵不由咋舌,这人对自己的朋友,竟然也是一副冰山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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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廷玉到了亥时还未醒来,就是不知是苏葵那一掌劈的太重,还是消香丸的药力所致了。
“西廷玉怎么还不醒,会不会出什么事情?”向珍珠从西廷玉的房间走出来,有些担忧的问道。
苏葵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扫她一眼:“会出什么事儿,你没听到他打呼噜的声音比雷声都大吗?”
向珍珠想想也是,便也坐了下来,看着苏葵趴在桌上,手里拿着一根银钗拨弄着烛火。
眼神随着烛火的跃动显得更是烨烨生辉。
“你拨弄这个做什么,看着眼晕的很。”
“我在想心事。”
向珍珠“扑哧”一笑,:“就你还会想心事啊?来跟我说说,你是有什么心事?”
苏葵并未停下手中的动作,不理她的调笑道:“我在想明日会不会下雨。”
向珍珠白她一眼,“这能算什么心事。明日定是要下雨的,外面一颗星子都没有,阴沉沉的。”
“所以,才说是心事啊。”
“你明日有事情?”
“也算不得什么事情,就是想去看日出。”
“一个破太阳有什么好看的,再说你今日与宿公子还没看够啊?”
苏葵停下手中的动作,免不得给了她一记眼刀子,站起身道:“我再去看看,兴许方才云太密,把星星都给遮住了。”
向珍珠无奈,罩上灯纱,也起身随她一同走了出去。
苏葵望着黑压压的天空,就连月亮都时不时的躲了起来,一阵带些凉意的风吹过来,不由得有些失望。
向珍珠见她脸色,试探着问道:“看个日出至于吗,莫不是是要同宿公子去看日出?”
“。。。谁又同你说了?”苏葵想着宿根什么都好,唯独有了张唯恐天下不乱的嘴。
“还用谁说啊,就你这脸色,任谁都看得出同他有关联。。。”
苏葵心虚的喃喃道:“哪里是因为同他有关联,就算没有他,我还是很想去的。”
“也没有什么,反正以后机会多的是,日出又不是只有明天才有。”
苏葵抬头望了望沉闷的天空道:“但是我们明日就要回王城了。”
“回王城也可以看啊,做什么非要在这里看?”
“王城的日出都被城墙挡了大半,哪里有这里的美。。。”
向珍珠倚到栏杆旁,眼神明亮:“我们的大漠日出也是很美的,跟你们这的也不一样。”
“比我们这儿的大?”
向珍珠嘴角噙了笑,“这个我倒是没比量过。。。”
“日后有机会,我去大漠找你,到时,我们一同骑马看日出,看日落。”
“恩,骑得累了,便躺在晒得暖烘烘的细沙上吹吹风。”
“那会不会吹的一头的沙子啊?”
向珍珠不满的努了嘴,“你怎总是这般不懂情调啊?”
苏葵讪讪笑了笑:“这不是与你接触久了,被你传染了,对了,我前几天听我哥说,你们可能要提前动身回大漠?”
原本向师海和向珍珠定的行程足有半年之久,苏葵隐约从苏天漠那里得知,此次向师海前来,似乎并不全是为了他的矿产生意,可不待她细问,苏天漠便会想着法子给她绕过去这个问题。
久了,她也不问了。
“是啊,不过还没定下来什么时候动身,不过少说也要再呆上俩月的吧。”
“还要这么久的啊?”
“怎么,你巴不得我走啊!”向珍珠听得苏葵的话,霎时拉下脸。
“我哪里有说,是你自己说的。。。”
她在心里发誓,她绝对没有想赶人的意思,只是,西廷玉定是要随他们一起的,一想到西廷玉还要呆上俩月,就觉得无法忍受了。
“哼,枉我。。。枉我还舍不得你!你这人真是没心肺!”向珍珠这回像是固执了起来一般,并不似以前,摆一摆脸色便作罢。
苏葵见她神情认真,又闻得那声她舍不得自己,心下也有些浮动,毕竟虽然二人吵吵闹闹,可感情还是在的。
“好了,跟你开个玩笑而已,我方才不是还说会去大漠找你的吗。”
向珍珠脸色稍霁,却还是撅着嘴道:“卫国离大漠这么远,少说也是要半月的路程,你爹哪儿会同意你去。”
“你放心吧,我定是会去的!嗳,我说你是不是吃错药了,今晚可真是矫情啊。。。”
向珍珠闻言才恢复了往常的神情,不屑的道:“我方才是故意逗你玩的,你去不去关我什么事情,去了还得麻烦我照顾你。”
“我何时要你照顾过了?貌似都是我帮你兜着事儿吧!”
向珍珠有些心虚的转过来了脸,只是这么不经意的一瞥,却让她惊喜交加,未能忍住低呼出声,“慕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