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打的是谁。
“请夫人安！”王顺问安道。
“嗯。”冬儿为穆香珺披上斗篷，穆香珺手攥着手帕审视自己的穿着，觉得没问题了就对着王顺点点头，“可以去布施了。”
“是。”王顺本来想先和穆香珺说了林灵素的事情再请她去布施，哪知道到了雪霁阁穆香珺已经准备好了，他也只好把话往后压一压。
穆香珺、王顺、冬儿、小海四人一起到了王府外面，粥摊子就摆在王府大门口的左边，穆香珺出门就看到已经有很多人排队在拿粥了。
“今年的人多，因为知道了还可以领到钱，所以很多人都来排队。”王顺解释道。
穆香珺点点头，她看到很多人都是破衣烂衫的，有的小娃子的手被冻得通红，穆香珺叹口气，这就是大郕，一个皇帝体弱、宦官当政、内忧外患的国家，而就是这样一个国家还有如刘恒这样的人存在，穆香珺想到此就觉得应该把刘恒也关进地牢里去。
“夫人，有件事情想禀告您。”王顺见此时时机不错，就想把刚才压下的话再重新提出来。
“说。”穆香珺静静的看着排队的穷苦百姓，她想区区一百两银子分发下去，根本就不够这些人过年的吧！
“昨天深夜您把几个道姑关进了地牢里，今早上清风观来人说，昨天夜里林道姑一夜没回去。”王顺偷眼瞧着穆香珺，他想这么明显，穆香珺应该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了吧！
“林道姑一夜未归？”穆香珺将视线转到王顺的面前，王顺赶紧低下头去，“想是出了事情了吧！派人去找找去吧！”
“这~~”王顺犹豫了下接着说道，“今早上王爷说，没认出来人就没认出来，把人放了就了了。”
“你在说什么认不认的？”穆香珺抬手指指前面，示意大家跟她下去，小海看了王顺一眼便匆匆别开了视线，王顺想难道穆香珺真想把林灵素留到过了年？
“夫人~~”
“王总管，这几天府里收的礼物都清点好了吗？”穆香珺截住王顺的话问道。
王顺点点头不知道穆香珺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已经清点完了，奴才本想稍后再呈给夫人看的。”
“找两件值钱的去换点银子，区区一百两银子也不够发的。”
经穆香珺这么说，王顺往布施的桌子看去，装铜钱的箱子果然已经空了大半了，但是来领布施的人却有增无减。
“夫人，这一直发，就算是金山银山也发完了。”王顺劝道，他也可怜老百姓，但是武川地处边境，生活清苦，百姓日子都很艰难，自古就有句俗话说救得了急救不了穷，现在穆香珺这样做，王府是能周转出些钱财来，但是在王顺看来又有什么用呢？
“是呀！武川的问题根本就不是咱们能施舍的了多少银两的问题~~”穆香珺看向这队排着等待布施的穷苦百姓，“武川这个样子可以赖朝廷，难道就没有惠王府一点点责任吗？这毕竟是惠王的领地啊！”穆香珺说着叹口气，“王总管你说的没错，这点钱对老百姓来说是杯水车薪，但是却能让百姓们吃上一顿年夜饭。”
“但是用乡绅送的礼物6做布施，王爷那里可能~~”王顺犹豫道，他是刘恒心腹，他自然知道刘恒把钱都存了起来以作为以后起事的军饷，现在要动用刘恒的军饷，刘恒怎么可能会同意？
“你去和王爷说，给了钱，我就放了地牢里的那几个道姑。”穆香珺笑道，“如果不给，我就把那几个道姑乱棍打死！”
王顺没想到穆香珺竟然会向刘恒提出要求，他掂量着穆香珺这话的分量，惠王府到底还是刘恒的地方，难道仅仅来了几天的穆香珺就有了一批自己的心腹了？能说不放人就不放人，说乱棍打死就乱棍打死？
“怎么？还不去？”穆香珺又说话了，她眉宇间流露着灵动的气息，这气息让王顺暗暗掂量起这女子究竟心智如何，她的胆子究竟有多大？
“奴才这就去。”王顺觉得此时此事只有交给刘恒来定夺了，他对穆香珺行了个礼就匆匆进了王府，穆香珺收回视线再次看向来领取粥和铜钱的人，嘴角泛起温和的笑容。
穆香珺的笑容也感染了小海，在这寒冷的天气，他手心里却泛起了热，这热感染了全身，他静静的看着穆香珺的侧脸，也静静的感受着来自她心底的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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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1019 15：19：37 字数：2962
“她竟然这么说？”刘恒放下手里的书，他的目光看向又在自己和自己下棋的陈毅，陈毅并未在王顺叙述了穆香珺的话后有任何的动静，他好像完全没听到一样，还在忘我的看着棋盘。
“奴才想，穆夫人应该只是说说~~”王顺小心翼翼的说了自己的想法，他在来勤墨斋的路上思索了好几遍，都觉得穆香珺是在说大话。
“她必然是说说的，这惠王府还是本王的！”刘恒冷笑，桌上的麒麟镇纸是小时候刘恒的亲娘萧妃送的，上面的鎏金已经淡了，但是因为常年使用，所以散发着光泽，刘恒轻轻的抚摸着镇纸心中思考着应该怎么回穆香珺的要求，过了片刻之后，刘恒嘴角噙着笑意说道，“既然穆家小姐有爱民之心，这点钱对本王也算不得什么，去给她拿五百两银子。”
“是。”王顺在疑惑中退下了，他虽然没明白刘恒为什么答应穆香珺这个要求，在他看来刘恒本可以直接把林灵素救出来，然后给穆香珺些苦头。
房门轻轻关上了，陈毅还是没有任何的表示，刘恒也再次拿起来书，好像并不曾受王顺打扰一般。
王顺将银票交到穆香珺手上时想偷偷观察她的表情，但是却看见穆香珺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轻声的‘嗯’了一声便了事了。
王顺退到一边看着，穆香珺命小海去把吴树容叫来，交代吴树容把银票换成铜钱继续布施，她手中的手炉已经不能抵挡严寒了，穆香珺再次看向排队的人流，微微的叹口气便回头走进了王府。
王顺亦步亦趋的跟着，他想穆香珺应该去放林灵素了吧！但是穆香珺却往雪霁阁走，并没有去地牢的意思，王顺轻声提醒道，“夫人，地牢在那边！”
穆香珺停下脚步，她回身冷冷的看了眼王顺，“我自然知道不用你来多嘴吧！”
“是。”王顺赶紧低下头等着穆香珺训斥。
“今天是大年三十，很多事情等着王总管，地牢里道姑的事情我自有分寸。”穆香珺说罢这话就带着小海和冬儿走了。
王顺没辙，只好又到了勤墨斋去找刘恒，刘恒听了王顺的回禀之后，只是低低的说了声“知道了”便让王顺走了，弄得王顺也搞不清这里面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老师~~”刘恒笑眯眯的走到陈毅身边，“老师的棋又是平局吗？”
陈毅落下棋子，“不，是胜局。”
刘恒双手背后，因为陈毅的胸有成竹令他有些不快，“老师是不是断言太早了？”
陈毅将视线移开看向刘恒，“是王爷开始心虚了，这个穆家小姐~~王爷还是小心防备的好！”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人！”刘恒冷笑，“还能让我一败涂地？”
陈毅摇摇头，“王爷，万不可自视过高，小心为妙。”
“既然老师这么高看这穆家小姐，不如本王找个机会弄死她，到时候不就一了百了了？”虽然说着生死大事，但在刘恒的口里却好似稀松平常一般，陈毅静静的看着刘恒不语，刘恒皱眉，“老师为何这样看着我？”
“王爷心思不静，是因为穆家小姐？”陈毅虽然问着，但是话里语气却十分肯定，他好像在说‘王爷你心思不静是因为穆家小姐的关系’。
“老师这是什么话？”刘恒皱眉，陈毅的话让他觉得自己被羞辱了，还是被一个小女人羞辱了。
“这几年王爷的计划一直在有条不紊的实施着，而您身边的这几个女人也被您玩弄于鼓掌之中，但皇太后却送来了聪慧的穆家小姐，她并不能被您玩弄于鼓掌之中，所以您的心不静了。”
“哼！老师的话真是奇怪！我会被这么个女娃弄得心不静？”刘恒嗤之以鼻，心中的火气也升了起来。
“王爷现在不是在生气吗？自从臣下在王爷身边做了军师，可是第一次看到王爷如此气性。”
陈毅一针见血的话让刘恒愣了，他审视自己，此时竟然在勤墨斋和陈毅为了穆香珺发火，就像陈毅说的，他好多年没有发火过，刘恒背在身后的拳头收紧，他深吸口气和自己说，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太在乎成败了，特别是在皇上身体越来越虚弱，他越来越接近皇位的时候，他越会慌乱。
“老师说的是，本王急躁了。”刘恒深吸口气，平稳了心神。
陈毅点点头，他作为军师自当有义务来提醒刘恒会出现的差池，虽然刚才在刘恒说杀穆香珺之时他也起了杀心，但是他更明白若是穆香珺死了便会打草惊蛇，此时一动不如一静。
身在雪霁阁的穆香珺并不知道只是一瞬之间，她便从生死两界游走了一圈，面前坐着韦若妍和肖凌云两位，并且她们两个连孩子也带来了，一个是韦若妍生的大公子刘执，一个是肖凌云生的三公子刘孝。
“两位姐姐怎么来看香儿了？理应香儿去看姐姐们才是。”穆香珺笑着，她把桌上的点心等零食推到两个小公子面前，“吃些点心，这是汴梁那边的点心，今早上教了霞云做出来的，味道还不差。”
刘执瞧瞧韦若妍，韦若妍笑笑说道，“还不谢谢穆夫人？”
“谢谢穆夫人。”刘执学着他娘的话说道。
刘孝年龄小，肖凌云抱着他，掰了一小块点心放进刘孝的嘴里，“孝儿说话不利落，凌云代孝儿谢谢夫人了。”
“两位姐姐总是这么客气！”穆香珺叫来冬儿，让冬儿把准备的礼物呈上来，得了张婉玉的银票，穆香珺先是填了肖凌云的账目，而后用剩下的银两买了两个小孩戴的金锁，她分别把两个金锁递给韦若妍和肖凌云，“香儿也没什么给的，这两个金锁是给两个孩子的见面礼，还请姐姐们收下。”
“这怎么好啊！”韦若妍推辞着，“夫人不必这么客气。”
“姐姐们也别推辞了，咱们姐妹不见外！”
穆香珺说着看了眼肖凌云，肖凌云领会穆香珺的意思收下了金锁，并且劝韦若妍道，“韦姐姐，既然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