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逸笙失笑,又来了,说句实话,这家伙看着精明,实际上还真是二啊。
沈晗笑摸摸鼻子,扯他衣服:“三师兄你最好了,你大人有大量,就别跟师妹计较了。”
殷佑廷继续走,再撇头。
沈晗笑眼珠一转:“回去给你偷二师兄的酒!”
“成交,我原谅你了,不许反悔。”殷佑廷终于绷不住了,龇牙咧嘴地笑。
沈晗笑朝他做了个鬼脸,这货简直二得不忍直视啊。
灵暄看着他们,也不自觉的露出了温暖的笑容。
不知不觉,已到了山脚下了,薛逸笙抓着自山上垂下的藤条,为难道:“我们轻功都很好,可以攀爬上去,灵暄怎么办?”
、初入山门
灵暄仰头看了看,很高的山,几入云中,她也会轻功,但真气不够,攀到一半就会掉下来。
薛逸笙沉思片刻道:“我先上去,再找人下来接,如何?”
“不用了,”灵暄掏出一把匕首晃了晃,笑道:“我有办法,拜师,要有诚意的。”
三人一愣,沈晗笑忍不住捏捏她的脸:“聪明啊,灵暄。”
殷佑廷扬眉直乐,说:“我先上去接应你。”说完,一拽藤条,脚一点地就上去了。
不多时,藤条又垂了下来。
灵暄扎紧包袱,运气攀了上去,直到中途,真气已有些接不上了,她袖中匕首一闪,j□j了石缝中,脚尖有了立足点,她一顿,急忙换了口真气,顺势而上,轻轻落在了山上,却是有些头晕,闭眼静了静才缓过来。
一睁眼看见殷佑廷担忧地看着她,灵暄温声道:“没事。”
殷佑廷冲他比了个大拇指,灵暄瞬间乐了,摇头直笑。
又过了会,沈晗笑和薛逸笙也上来了。
灵暄这才打量起周边环境,只见蓝天白云,草树成堆,高耸的山门显出厚重古朴之风,居中牌匾上书“寂灵宫”三字,忽然就想起了曾听过的一句话“寂灵山上寂灵宫,浮华转过半生踪。”
“寂灵山可是天下武学圣地,”说起师门,沈晗笑眉飞色舞:“历来多少武学泰斗都出于此地,当然收徒也是无比严格,不过灵暄你小小年纪已有如此功底,一定没问题的,到时候,你就是最可爱的小师妹了。”
想想那个场面,沈晗笑就兴奋不已。
薛逸笙无奈的看她一眼,接着道:“那也得看要拜谁为师,掌门收徒就不是那么简单的,掌门曽立誓一生只收七个徒弟,如今已收了六个,最后一个名额不是那么好得的。”
殷佑廷却道:“我妹子这么乖巧可爱又聪明,师父一定会喜欢的。”
薛逸笙无语,才刚认的妹妹,这就护上了,这人真是……
“对了,”沈晗笑拉着灵暄走到一边说悄悄话,“告诉你啊,大师兄萧子煜为人最稳重,别看有点面瘫有点冷,其实人挺好的,二师兄陆回涯是个风流鬼,最爱喝酒,你别理他,三师兄殷佑廷,你知道的,这人有时挺靠谱,有时又很二,不过他的神偷绝技很厉害的,四师兄薛逸笙,嗯,很温和的,虽然常常冒坏水,但无比护短,所以我最喜欢他了,我排第五,六师妹罗裳是我的死对头,你……无视她好了。”
沈晗笑摸摸鼻子,想着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却见灵暄用一种……很让人心酸又心疼的眼神看她,认认真真道:“五师姐最热情善良,真诚可爱。”
沈晗笑转过头,佯装无事,耳朵却红得要冒烟了,心想小姑娘自小无父又失母,她以后一定要多多关心照顾她,嗯,就是这样。
所谓母性就是这么产生的,以至于很多年后,灵暄说,五师姐延续了她生命中失去的母爱。
另一边两个少年看着她们,虽然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脸上却都是满满的笑意。
走进门内,许多外门弟子正在练武或切磋武艺,看见了他们,视线都转了过来,有人笑着喊道:“师兄师姐们回来了!”
平日里关系好的都围过来说个不停,但很快的,他们注意到了灵暄,一个个的眼神都在问,这小姑娘是谁?
沈晗笑眨眼,笑眯眯的说:“她叫楚灵暄,可能会成为小师妹哦。”
话音刚落,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一道冷冷的,略带倨傲的声音的传来:“我怎么不知道,我多了个师妹?”
抬眼看去,只见一华服少女慢慢走来,容颜似盛极的牡丹,艳冠三梁,眉眼微挑,带着几分审视,有股冷傲不屑的意味。
沈晗笑瞥了她一眼,带着灵暄往里走:“我今天心情好,不想和你吵。”
“慢着,”罗裳拦住她们,冷笑道:“沈晗笑,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什么东西都往这里带!”
此言一出,沈晗笑三人都动怒了,灵暄忽然叹了口气,对她说:“你穿着华丽的衣服,有着美丽的容颜,可内心却因私人恩怨胡乱迁怒他人,不知礼数,更不懂得尊重别人。”
“你……”罗裳死死盯着她,一字一句像从齿缝里挤出来一般:“你竟敢这么说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灵暄摇摇头:“还要加一条仗势欺人吗?你虽然长得很美,但知错不改,我不喜欢你。”
本是很严肃的场景,殷佑廷却“噗——”地一声乐了,他想到了小姑娘教训自己的画面,他觉得某种程度上,灵暄其实活得很真诚,而且无比坦荡大度,你错了,她会很不留情面的教训,你若改了,她又会来安慰你,就像她说的,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才十岁的孩子却比很多人懂礼也懂理,薛逸笙想,她娘一定是个很了不起的女子。
罗裳脸涨的通红,不知是怒的还是羞的,气急之下直接动手了,一掌就拍了过去。
一把刀鞘挡在了灵暄身前,罗裳一惊,退了几步,喃喃道:“大师兄。”
来人是个不超过二十岁的黑衣少年,长相亦是极好的,很深刻的五官,眼若寒星,眉宇间有股杀伐的戾气,面无表情的样子确实挺吓人。不同于罗裳依仗家世的傲然,他是性格上与生俱来的冷漠。
萧子煜并不理会罗裳,只是对灵暄道:“师父在等你。”
灵暄对他笑了笑:“多谢你了。”言罢走了进去,沈晗笑三人亦跟了上去。
萧子煜依然面无表情,只看着罗裳说了一句:“寂灵山弟子不得私斗。”
罗裳垂下眼眸,应了一声:“我知道了。”
灵暄走进内室,就看到一个老者,头发胡子都是白的,笑眯眯的样子像是寻常人家的爷爷,很慈祥的感觉。她愣了一下,随即郑重地行了个对长辈的大礼:“楚灵暄见过掌门。”
黎昶点点头,笑着扶她起身,缓缓道:“一个月前,我收到了你母亲的信,她让我好好照顾你。”
双眸一颤,灵暄险些落下泪来,她生生憋住,声音沙哑了几分:“娘什么都为我安排好了,她……”话至此处,已说不出了。
“别哭,孩子,你有一个好母亲,”黎昶似乎想到了什么,叹道:“也不知是谁造的孽,她活得太苦了,如此,也是解脱。”
灵暄眼睛红红的,深吸了口气,蓦地跪下:“请您收我为徒!”
“我不能为你破了寂灵山的规矩,想要拜我为师,就要通过考验,你做得到吗?”
、迷路闻声
黎昶拿出一本剑谱递给她,灵暄接过一看,发现这剑谱极薄,纸张泛黄,显然已经有些年头,书面上有几个秀气的字迹“随风剑法”。
“你若能在十天内悟出这剑法的精髓,我就收你为徒。”
黎昶抚着胡子,想了想又补充道:“记住不是招式,而是精髓!”
灵暄翻了翻,发现招式很简单,但是……她收好剑谱,认真地点点头。
一旁的沈晗笑却急了,忙道:“师父,十天时间是不是太短了,掌握一种剑法再短也要一个月吧!”
殷佑廷也帮腔:“灵暄还这么小,师父你太为难人了。”
黎昶坐着,闭上眼睛却是不说话了。
薛逸笙拉着暴跳的沈晗笑,安抚着说:“先帮灵暄整理一个住处吧。”说着,朝灵暄使了个眼色。
灵暄走过来,拉着沈晗笑离开,边走边道:“不相信我吗?”
“当然相信了……唉,走吧,我带你去住的地方。”
薛逸笙摸摸鼻子,对殷佑廷扬眉:“去帮忙?”
殷佑廷拍拍他的肩膀,表示同情:“你辛苦了。”可以想象以后十天薛逸笙的耳朵会被荼毒成什么样子……
等他们都离开后,萧子煜走了进来,声音冰冷却很尊重:“师父。”
黎昶叹了口气:“裳儿这孩子本性其实不坏……唉,但愿她会看清啊,她爹教的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萧子煜沉默,半响道:“每个人都该为自己负责。”
黎昶笑了,忽然问:“子煜,你能在十天内练好一种剑法吗?”
萧子煜不说话了。
黎昶看向窗外,思绪不知道转到哪去了。
沈晗笑为灵暄选了个极幽静的地方,靠在她旁边,却离罗裳的住处很远,灵暄安心住了下来。
沈晗笑又忙前忙后的为她挑选衣料做几件新衣服,看到哪里少了什么又让人搬过来。
灵暄看在眼里,只觉分外感动,可以说,沈晗笑其实是寂灵山第一个走进她心里的人。
一连好多天,灵暄都在研究剑法,其他人都默契的没来打扰她,每个人的武学风格都不同,就算想帮忙也没办法。
直到第八天,灵暄其实已经把招式练得很熟了,但就是没那份感觉。
云初曾告诉她,要学好武功,招式其实并不是最重要的,关键是要看天分和根骨。
如果把一份绝世的武功秘籍给一个不适合的人,他照样成不了武林高手。
一路沉思着走出了院落,不知不觉中,灵暄发现她居然迷路了。
她无奈,继续往前走。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看见几根竹子,再走几步是一处林荫小道,到尽头竟是一片竹林,青葱翠嫩,生机勃勃。
碧水潺潺流出滴答的声响,草树环绕着雅致的阁楼,极幽,极清,极静,极寂,可是,却极美。
灵暄眨眼,却是不敢上前了,住在这里的恐怕是哪位前辈,虽说无意,打扰别人总是不好。
她转身想走,却听到一个极为动听的声音说:“怎么到这里来了?”
一瞬间,灵暄以为自己听到了仙乐,不冷,极淡,语气很温和,音质却有几分清凉,干净通透无比。
“前辈见谅,晚辈只是迷路至此。”灵暄连忙解释。
那人并未见怪,似乎笑了下,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