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月早在怜玉讲到一半的时候,就把头深深的埋在了娘亲的怀中,毕竟不是什么光彩值得大肆赞扬的事。
至于夭夭,则天生对这种事情有着非一般的好奇,更是听的不亦乐乎。
而缺席的宇文凌汐、乔秩和梦初晨也在怜玉讲的过程中就被隐宗弟子分别带了进来,多少听了个尾巴。
了解了事情经过后,梦嫣然嘴上倒是没有多说什么,至于心里怎么想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梦嫣然轻轻拍了拍怜月的后背,依旧是柔柔的声音:“好啦,人齐了,可以开饭了,月儿不饿吗?”
“咕噜噜……”怜月还没回答,夭夭的肚子就不争气的又叫了起来,还好夭夭从来不知道害羞是何物,喜滋滋的等着师父发话。
夭夭和怜月许是太饿的缘故,上了饭桌等长辈动了筷子后就迫不及待的大块朵硕,一顿饭下来,气氛竟出奇的好。这时怜玉才明白娘亲为何会把晚饭摆在这里而不是隐宗里的客厅。
只有宇文凌汐觉得怪怪的,她总觉得梦嫣然的目光在时不时的打量着他,但当他迎上去时,却总又发现不是。
饭后,宇文默和周蛮等便很自觉的提出告辞,将空间留给了梦嫣然和她的几个孩子。
母子、母女几个便在屋内的椅子上坐下。
“对不起!”梦嫣然很简单的一句话就将几个的眼泪给勾了出来,这其中的心酸喜乐也只有他们自己猜能品味。
一贯坚强的蓝水扑通一声就跪在了梦嫣然面前,哽咽的唤了声:“玥娘娘”
梦嫣然赶忙上前扶起她,泪眼婆娑,“水儿,你的事玉儿都告诉我了,你这孩子怎得还这么倔!你又何苦?”
一直将事情藏在心底的蓝水仿佛一下子找到了依靠,扑到梦嫣然怀中呜呜的哭了起来,“玥娘娘,水儿好苦,水儿好想你……”
怜玉三兄妹看着蓝水大哭的样子,心里反而轻松了许多,她们三个都知道,蓝水这几年很苦,可是蓝水只总是自己扛着,她们也劝过几次,但都无功而返。
自从那件事后,一向温婉的蓝水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就算和他们兄妹面前也总像隔了层什么一样。
如今这样,真的很好。
好大一会儿,蓝水的哭声才渐渐止住,不好意思的将身体从梦嫣然的怀中挪开。
岳令钧不着痕迹的擦去眼角了泪痕,说道:“娘亲,按照小时候的规矩,蓝水是不是该罚?”
怜玉一听破涕为笑,赞同道:“钧弟不说,我倒忘了,是该罚,而且要狠狠的罚!”
然后看到怜月、初晨和夭夭一脸疑惑,开口解释道:“小时候,娘亲刚收养你们蓝姐姐时,她总是动不动就下跪,于是娘亲就想了法子,只要蓝水再跪,就要罚她和我们抱十下”
夭夭的眼神来回瞄了两圈,疑惑的问道:“那现在还能抱吗?岚姨说长大了男孩子和女孩子是不能抱在一起的?”说着又瞥了眼梦初晨,不满的道:“初晨师哥自从岚姨说过就再也没有抱过夭夭了!”
夭夭的话震惊四座,把一群人雷的里焦外透,只有怜玉注意到岳令钧的脸在夭夭说时浮现过一股不自然的潮红。
“咳咳咳……”怜月更是被夭夭的话呛得连咳了好几声,她可是直到夭夭的想法的,夭夭对这件事这么耿耿于怀,难道,真的……
怜月同情的看了一眼梦初晨,却见他的脸色铁青,这才想起两人之间的特殊感应,这回不用自己去说了,夭夭求自己的事情就这么办到了,看这脸色,估计情况不容乐观。
怜月在心里默默的为夭夭祈祷了一番,偎在梦嫣然怀中,听着娘亲和哥哥姐姐闲话家常,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情不知所起
第四十一章 南平来信
岳府书房。
一脸沧桑的岳展鹏疲倦的坐在书桌后,左手无力的揉着突起的太阳穴,看着站在书桌前的一男一女说道:“这是南平王府的来信,你们也看看。”
说罢将右手中的信笺递了出去,一直站在书桌前的白衣女子伸出一双莹白如玉的素手将信笺接过摊开在两人之间看了起来。
信还未看到一半,白衣女子就不淡定了,一双莹光流转的杏眼一下就腾起一层薄雾,不可置信的用小手捂着嘴望向岳展鹏,喃喃道:“怎么会!怎么会!姐姐怎么会!父亲,这不是真的,对吗?”
“唉”岳展鹏深深的叹了口气,道“南平王的亲笔信还能有假,玉儿这回可是糟了大罪。现如今就按信上的提议,你们明天便起程去南平府陪陪你姐姐,好好开解开解她。”
一旁一直看着信笺,眉头紧锁的男子这时才迟疑的开口道:“父亲,月前姐姐来信还一切安好,如今突然就遭此祸事,这事情恐怕不会这么简单。”
“大哥,你的意思是~~”白衣女子似是想到了什么,蓄满泪水的双眼看向紧锁双眉,默不吭声的父亲,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霓裳帝国当今的圣上连得十六个公主后于两年前下旨册封南平王世子乔恪乔恪为太子,侨居东宫。
但出乎意料的是,一年前宫中传出消息云妃被太医诊断出已怀有三月身孕,半年前,云妃分娩,当今圣上第一位皇子降世。
一时间朝堂上为太子归属之事议论纷纷,南平王曾替儿子请旨辞去太子头衔,但被太上皇否了,并颁诏声明,本朝太子只会是乔恪。
太上皇也是好心办坏事,一纸诏书将南平王一家推上了风口浪尖,招来这等祸事。
白衣女子心中的怒火熊熊的燃了起来,连带声音都没有了刚刚的娇弱:“他们怎么敢,好歹姐姐腹中的胎儿也姓乔,若姐姐这次有个三长两短,我定让他们十倍百倍的还回来。”
岳展鹏看着眼前眉梢含怒,杏眸流转的女儿,神思略一恍惚,真是越来越像了,她当年也是这般恩怨分明,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怒,可如今却是阴阳相隔,她若知道玉儿受的苦,肯定也会这般生气吧。想到这,岳展鹏的心又如针锥般的疼痛起来,本来不算挺直的背又佝偻了几分。
白衣女子看着他满是追思的眼神,便知他想到了什么,脸上的怒色很快被关心掩盖,声音也轻柔了几分:“父亲,你又想娘亲了吗?”
岳展鹏强忍着心中的痛,脸上露出一个慈爱的笑:“月儿不要担心,这次去南平府一路上不能淘气要听你大哥的话。见到你大姐,你们两个多开解开解,毕竟孩子没了以后还可以有,若身子垮了,再说什么都是枉然。”
白衣女子细细的思索着话中的意思,懂事的点了点头。
“父亲放心,我会好好照顾月儿的,姐姐那里也交给我,我知道怎么做。”
岳展鹏看着站着的一双儿女,心里很是欣慰,不禁又想起了亡妻,心口的痛就更深了几分,又不想让儿女担心,瞌上双眼,挥了挥手,道:“好了,你们都下去准备准备,钧儿晚饭后再来趟书房,我还有事吩咐。”
岳令钧没有丝毫迟疑的答应下来,便拉了拉粉衣女子的袖子,示意一起离开。
白衣女子的小嘴张了有张,最后终究什么也没说,担心的看了一眼父亲,随在岳令钧身后出了书房。
岳展鹏睁开眼,痴痴的看着消失在门口的背影,瞬间便被潮水般的思念淹没
这白衣女子便是岳怜月,三年的时间,早就褪去了身上幼时的稚气,出落的越发美丽,也越发的像年轻时的梦嫣然,因而岳展鹏每次见到自己的女儿,总是很难克制自己的感情,若不是一年前阿玥临终时的叮嘱,自己恐怕早就随她而去了吧。
怜月跟在岳令钧身后,走出书房好远的距离,满眼落寞的对着岳令钧的背影问道:“大哥,你说我是不是不该出现在父亲面前?”
岳令钧闻言脚步一顿,转过身看着浑身失落的小妹,心疼的揉了揉她的头发,“月儿不要胡思乱想,父亲只是还没有从娘亲离开的伤痛中走出来,慢慢会好了。”
怜月胡乱的点点头,强颜欢笑的道:“月儿都明白,没什么事我先回兰香园了。”
岳令钧也没再说什么,站在原地看着怜月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
近一年中,两人之间这样的对话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开始时岳令钧这样的回答或许还能对怜月起些作用,但现在,也只能这样说说了。
何况,痛苦的又岂止怜月一个。或许,父亲这次开口让月儿随自己一起去南平府,原因也是如此。
想到南平府,岳令钧的眼神便又凌厉了几分,心里冷哼道,意外,真当我岳家无知吗?无论是谁,既然伤了我大姐,那岂能让你还好好活着。
“青峰,远远跟着小姐,等她进了兰香园你去趟凤凰岭传个信,告诉初晨,明天我和小姐要启程去趟南平府,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让他问问他是否同去”
说完又迟疑了一下,继续说道:“顺便,也问问蓝水看她是否同去。”
“是!”青峰一听后一句,眼睛一下就亮了,就连回答的声音中都夹杂了几分兴奋和迫不及待,“少主还有其他吩咐吗?”站在一旁的青丘眼中明显有几分羡慕。
岳令钧对于下属们失态也没有出言责怪,摆摆手,边让他退下了。
他们的心思自己还不清楚,自从三年前被蓝水打趴下后,心里就一直耿耿于怀,这三年来借着向凤凰岭传话的空当没少找蓝水切磋,次次被虐,却次次甘之若贻。
甚至岳令钧还有些羡慕他们,自己知道的所有有关蓝水的消息也都是从他们嘴中的得知的。算算时间自己和蓝水也有多半年没有见过面了,明天,她会来吗?
晃神的岳令钧没有看到身后青丘的满是担心的眼神,否则他定能察觉到什么不同来。
兰香园
怜月直到进了兰香园依旧还是一脸失落,正在摆弄院中花草的紫菱赶忙放下手中的花剪,帮她撩开门口的珠帘,看着她了屋,并没有跟进去。
紫菱放下手中的珠帘,走到还站在院中有些站立不安的青峰面前,轻声问道:“可是从书房出来就这样了。”
青峰点了点头,对着紫菱柔声道:“我还要去趟凤凰岭,估计会回来很晚,你如今身子沉了,晚上就不要等我,早点休息。”
紫菱脸上很是甜蜜的点点头,又叮嘱道:“少主和蓝姐姐的事,你们几个要辛苦些,但万万不能让蓝姐姐察觉到。”
“我晓得,你已经交代了很多次了,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