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看着徐魅衣的脸,江旭还有空想,她真的是不怕死啊!
“你认为这是我的错吗”
“皇上认为自己没错吗?可是我更怨我自己,我本不该和你喝酒,不,不是,我们根本不应该认识。”
“你以为我就稀罕认识你吗?”
“既然不稀罕,你成天的来我家干什麽?”
“我是来看雅儿和宇儿的。”
“他们不稀罕。”
…… ……
“从此我们就当作不认识好了。”
江旭怒吼出来这句话,又一脚踢飞了卧室的门,不看门口聚集的裴伯君他们,大步流星的冲出了徐府,後面跟著来接他,没搞明白事情端由的太监延喜
第3章 郁闷
最近的朝堂和後宫里,气氛有一些紧张,皇上看谁都不顺眼,每件事他都能挑出毛病,今天是嫌弃饭不好吃,明天朝堂上爆发雷霆震怒。上至高官,下至奴才,每个人都战战兢兢的。
这天,隶属皇家的御用绣房里,肖妃和德妃两个人为了争一卷绣品,针锋相对,剑拔弩张,在这人人自卫的时候,这两位的吵闹激怒了皇上,平时不理这些琐事的江旭,一道圣旨,两人全被禁足一个月,一时间众说纷纭,这可是不得了的大事,江旭当了二十年的皇上了,就封了两个妃子,这下可好,两个都失宠了。
平时的江旭虽然不是什麽好脾气的皇上,但也不是这麽不耐烦,他对於後宫的女人,基本上采取放任的态度,你凭自己的本事生存,只要不被抓到把柄,或者做了实在天理难容的大事,基本上他不太管。
实在是烦闷,江旭吩咐延喜换上便装,出宫走走。延喜一边给皇上著装,一边心里嘀咕,不知道皇上想上哪儿去啊?
不过,这话他没敢问出来,前几天看皇上心情不好,出了几次宫也没去徐府,就建议皇上去徐府找徐夫人去吧,平时皇上可是不超过四五天就去一次的,从上次发脾气回来,一个多月了,皇上没再去过,以前遇到不顺心的事,去和徐夫人下棋,或者为徐夫人画个绣样什麽的,心情都会开朗起来。
谁知他的话刚出口,就晕头转向的被一脚踢了出去,趴在床上养了好几天才起来,他跟了江旭十几年,从来没挨过一个手指头,可能江旭是在民间长大,行事光明磊落,没有皇家那些阴暗、卑鄙的整人手段,而且他也不喜其他人滥用私刑,因此奴才们只要做好自己的本分,生活的是历朝来最幸福的宫奴。
延喜因为善於察言观色,侍奉的江旭很是合意,因此倒是从来没挨过打,这是第一次因为枉揣圣意,挨了一脚,看皇上的气势,还气的不轻,因此刚养好伤的延喜再也不敢发问,也不知道徐夫人和皇上发生了什麽事,能把皇上气成这样,挨了一脚後,延喜对於那次皇上独自留在徐府的那一夜更是充满了好奇,只是不敢探听而已。
江旭出了皇宫,漫无目的的逛了一上午,中午坐在阆苑城里最大的一家酒楼里,江旭百无聊赖的靠在雅间的一个临街的窗口,看著各色行人匆匆。
“延喜,这附近哪儿有银杏林。”江旭问道:“现在的银杏叶应该都黄了吧,不知道是不是快落了。”
江旭问完,心情甚是惆怅。
“皇上,静安寺的後山上,有一片银杏林。”延喜答完,心里补了一句,徐府的後院里还有一片,可我不敢说,看皇上的样子是想起去年的时候了吧。
那天,皇上去徐府的时候,徐夫人正在银杏林的八角亭里刺绣,徐府的两个小少爷和四皇子江宇正在亭前的空地上练剑,满园的银杏树,树体高大,树干通直,姿态优美,枝繁叶茂,深秋的季节,银杏的叶子衬的满园金黄,徐徐微风,带著一股秋天特有的充满果实成熟的味道,充斥在这被银杏包裹著的小空间。
不知是什麽原因,刚才还好好练剑的少爷们,却混战起来,清脆的笑声,驱离了秋天的萧索,让周围奇异的生机盎然。
徐夫人静静的看着那打闹到一块的几个人,带着有趣的笑意,自己看到的刹那间,浮上脑海的事,这一刻能停住该有多好,转头看皇上,只见皇上呆呆的看著这一幕,竟然在少爷们发现了他们,过来行礼时,还没回过味来呢!
那一幕,应该被皇上深深的记在心里,不能忘却的吧。因为那个秋季,皇上几乎是下了朝,便赶往徐府,常常拖着徐夫人在银杏林待到天黑,徐夫人有时刺绣,有时看书,皇上要是不练剑,就和徐夫人下棋,偶尔还教教几个少爷和四皇子的剑,其时皇上最拿手的兵器是刀,只是几个少爷里,除了靖阳,其他的人臂力不足,不能长时间的舞皇上的刀,只好学剑了。
胡乱的吃了一口饭的江旭,带着延喜向城西的静安寺走去,静安寺位於西山的半山腰,因为静安寺是阆苑城最大的寺院,香火旺,因此上山的路很是平整宽阔,两旁的参天大树,因为是深秋,已经掉光了叶子,向两旁望去,山峦重叠中,除了零星的松树点缀著一点绿色,其他的光秃秃的枝桠,枯色的树干映出秋色萧条,肃杀一片。
到了静安寺寺,江旭没有进门,直接绕过,去了後山,那儿果然有一片银杏林,只是因为是野生的,纵横交错,没有规律,大小不一,看着有些乱糟糟的,在里面走了走,因为这儿是後山,比较僻静,又是秋天,少有人来,江旭看著这一切,心情更是郁闷,他逛了这麽久,有些累,也没个坐的地方,心情没来由的有些伤感。
他纵情一生,上马征战,下马治国,豪放时,与朋友切磋一下武艺,高兴时,香车美女,环肥燕瘦应有尽有,什麽时候像现在这样,空有满腹怨气却又发泄不出来,而且最近心情是越来越暴躁,很想冲动的把眼前的所有东西都砸碎了。
看看周围的人,毕恭毕敬的臣子,战战兢兢的奴才,没有一个可以说心事的人,江湖上的朋友到可以谈谈心,可那也是谈的国家大事,军事战略。要是自己找他们谈谈郁闷伤感,他们会惊吓过度吧。
想到这儿,不知为什麽江旭有些泄气,无精打采的回到了城里,天已近黄昏,迎面来了一辆马车,看著有些眼熟。
“延喜,你看那辆马车是不是有些眼熟啊?”
延喜瞧了瞧,心里一惊,心说这不是魅衣坊的马车吗?能不眼熟吗?皇上出宫後,为了方便,经常的坐呢,我要回了,皇上是不是还要踢我一脚啊?
心思转念间,延喜可不敢真的不答
“回爷,这是魅衣坊的马车。”
“噢,”意义不明的噢了一声,江旭也没什麽表示,站在路上,就那样看著马车渐渐的走近。
车上坐的是洛靖阳,车厢里因为挡了帘子,不知道是谁,这时洛靖阳也已看到了他们,赶紧的下车过来行礼。
徐府的人见了皇上只要行礼就行,不用跪,这是皇上特许的,一来徐府的人不是朝廷命官,不上朝,见到皇上时大多数是在徐府,跪来跪去的麻烦,二来,徐府的主人徐魅衣疼孩子,自己到无所谓,可看到孩子见了皇上一次次的跪,就不是很欢迎皇上成天的往徐府跑,一来而去的,跪的礼节在徐府就免了。
施礼完毕,洛靖阳就说,“爷,您这是出宫办事啊,还是逛著玩啊?”
江旭说:“闲逛呢,这麽晚了,还要出城啊?”
“是啊,我要出去一趟,我不耽误您逛街,我先告退了。”
洛靖阳说完就又施了一礼,想走了,江旭伸手一拦,道:“我也不急,最近雅儿和宇儿还好吗?他们很长时间没进宫了,让他们这两天的进宫一次。”
“他们挺好的,我回去给他们说,一定让他们去。”
“最近你们忙不忙啊,快过年了,宫里的绣房给你们的哪宫的绣衣让你们做啊?”
安阳皇宫的御用绣房一般只做皇上的衣服,其他的各嫔妃的衣服大部分都交给民间有名的绣房做,安阳国内可以做皇家绣衣的有四家,魅衣坊是其中的一家,一般是先呈上样衣,经御用绣房审核通过,通过的就告诉你做什麽,有时也会通不过,那麽这一年就不能给皇家做衣服了,第二年再去交样衣争取,因此江旭有此一问。
可别小看这皇家绣衣的名号,虽然皇家的衣服不能让商家赚太多的钱,量少吗,可是,谁是皇家绣房,谁就成了官家老爷,夫人,小姐们的预定衣服的绣坊,那可是他们赖以生存的本啊!
“回爷,今年我们的样衣绣工还行,不过布料没通过,所以我们今年没有资格接皇家衣服做。”
“噢?还有这种事?”江旭微讶道:
“是啊,平阳的罗家织坊新出了一种新的织布方法,采用特殊的染色,听说很是漂亮,他们家得了大部分的订单,不过我还没见过他们家的布料,无法描述,不过,应该过不了多久,爷您就能看到了。”洛靖阳回答
“你想看的话,让延喜去御用绣房给你拿一块。”江旭说
“可别,爷,一家织坊出一种新的布,不知凝聚了多少人的心血,我要只是好奇还可以通融,但我是同行,还是不要看的好,谢谢爷的关心。”洛靖阳听到江旭的话,赶紧的拒绝了。
…… ……
从织坊聊到布料,从生意讲到家庭,江旭拉拉杂杂的和洛靖阳就在路边聊了半个时辰,江旭把除了徐魅衣以外的每个人都问了,洛靖阳就像一个一根筋的人一样,问什麽答什麽,绝不跑题,延喜在旁边是干着急没办法,心说,洛少爷啊!洛少爷你说你平时多聪明的人啊,你今天怎麽就这麽不开窍呢,你主动提提夫人不就行了,你说隔三差五的就见面的两个人,一个多月没见了,这明摆著是有问题的,你怎麽就不往这问题上靠呢。
不提延喜在这儿干着急,洛靖阳也急了,再晚城门就关了,因此问:“爷,您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得赶紧的出城了,一会城门就关了。”
“你这麽晚出城干什麽去?”江旭完全的不理这茬,继续问问题
洛靖阳也绝,在城门要关的前一刻,一挥手,吩咐车夫赶着车回家吧,回身对江旭说:“爷,我的绣坊里有一笔有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