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要做两个?”店家赶工之际,拓跋语问宇文盛希。
宇文盛希解释道:“我的是红的,你的是蓝的。”
拓跋语看了看那正在成形的香囊,还是不解的问:“为什么要给我?”
宇文盛希微微一笑,拉他走到店门口小声道:“你后日一走就是数月,我可不忍心把你憋坏了,所以我准许你碰别的女人,但我又不想任何女人有了你的孩子,这个香囊你一定要带着!”
“真的愿意让我碰其他女人?”拓跋语笑着问她。
宇文盛希想了想道:“这也是我们掩人耳目的一部分,你现在还是太子,放着那么多姬妾不碰,会被人怀疑的。”
拓跋语一脸坏笑的在她耳边轻道:“你只知道这麝香可以让女子暂时不孕,但你却不知道麝香对于男子,是很好的催情剂。”
听到麝香的这个效用,宇文盛希面上一惊,低头想了片刻,双拳紧握了起来,用豁出去的表情认真的对拓跋语道:“除了我,不管和任何女人在一起时,你都要好好带着我给你的香囊!”
拓跋语看到她这样一幅愣样,笑得风和日丽,捻起她的下额,在香囊店的门口,就忍不住吻了她。这是他对她的承诺,除了宇文盛希,拓跋语是不会让任何女人怀有他的骨血的。
然后,他不忘回击道:“你说我像孩子,你不也像个孩子吗?”
香囊做好后,宇文盛希为拓跋语带在腰内的汗巾上,二人又牵着手,徐徐走到街上。
拓跋语看了看天色,对宇文盛希道:“时候到了,我带你去看最精彩的东西!”
他拉着宇文盛希往贵枫楼而去。
“什么精彩的东西?”一路上,宇文盛希好奇的问。
拓跋语回首对她笑,但什么也不回答她,到了贵枫楼前,一辆小蓝布马车停在楼下。
上了马车,拓跋语道:“我带你去一个平常人永远也不知道的地方。”
马车从朱雀街穿过,进了南北宫,从高大魏峨的宫墙下默默而过,一直到了玄武门下的宫城守卫阙下,拓跋语先出去,遣走了所有侍卫,才拉了宇文盛希飞也似的往城防宫阙而去。
进了宫阙,四回而上廊阶通往城墙之上,拓跋语也不带宇文盛希上去,自己走到第一回廊阶的第五级,跪下去数到第三根廊板,手指在上面敲了三下,廊阶下的六角人形宫灯就转了个身。
宇文盛希好奇的往宫灯走去,发现宫人后面有通道,她抬头问:“这是去哪里的路?”
拓跋语飞身下了廊阶,对她道:“东汉皇室的秘道。”
宇文盛希伸颈去看那深深而下的回阶,又问:“你是怎么发现这秘道的?”
“古书上看的。”说着他就拉着宇文盛希钻进了通道。直着又在通道壁找到了石钮,轻轻一转,宫灯就回到了原位,从外面根本发现不了这个通道了。
宇文盛希跟着他急急的步伐,在狭窄的廊道中穿梭,她抬望去,发现通道借青石路上的缝隙透风透光,道内光亮充足,迷道虽不宽,却以白玉为料,修得通明透亮,无论墙壁还是地板,匀光滑而结实。
一束束光影从缝隙中莹莹透进,宇文盛希跟着拓跋语,光影也跟着他的跑动,在汉袍跳跃了起来。二人十指紧扣,一路欢笑不止。
“到底要带我去看什么?”宇文盛希跑得喘了,止步躬身,边歇边问拓跋语。
拓跋语转身过来为她抚背,笑着对她道:“带你去看好戏。”
再起来,二人步履也放慢了,拓跋语以指覆唇,示意宇文盛希放轻动作,别再作声。
通道渐渐而上,光亮也暗了下来,一道道窥缝出现在汉白玉墙壁上,宇文盛希看到这里是一处宫殿,殿内没有灯火,却隐隐听得人声。
通道埋建在宫殿墙璧内,随着二人的步伐,一间间古幽的殿室从窥缝中闪过。
又过了一道殿门,窥缝中透来了灯光。宇文盛希透过窥缝定睛一看,芷兰此时正在殿中。
她回头质疑地看着拓跋语,想问他来看芷兰做什么。
拓跋语摇了摇手,又指了指窥缝,示意她专心的看,好戏就要开始了。
第二十三章 洛阳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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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宫深深,所以即便是下午,卧殿中也是灯火奕奕。
芷兰独坐在殿中绣花,这时宫女送进来一个食盒,而楚烈就跟在宫女后面。
看到食盒,芷兰放下了银针和丝线,再看楚烈也来了,芷兰便对近身随侍的宫娥太监们吩咐道:“你们先下去吧。”
看到这里,宇文盛希顿了顿,难道芷兰与楚烈有什么话要说?
“是他让你送来的?”芷兰轻轻打开食盒,问楚烈道。
楚烈恭敬地回道:“殿下怕夫人您吃不惯洛阳饮食,所以特地命人做了这些鲜卑糕点。”
芷兰看着楠木食盒中的蝴蝶卷冷笑道:“你知道我嫁给他多少年了吗?”
迷道中的宇文盛希和拓跋语都明白,芷兰口中的“他”指的就是太子。
楚烈低头道:“距夫人与殿下在北凉相遇,已有六年了。”
芷兰面上带笑,语气苦涩的道:“是啊,六年了,而我俩也认识六年了。”
的确,当年楚烈随军作战,是他先在北凉宫中发现被北凉皇帝遗弃的一众歌姬,其中就有芷兰。
芷兰见楚烈不语,又道:“将军,我是待奉太子最久的人,但这么多年来,他最心疼玉楠,侧立了琪琪为太子妃,就连新来的云华,他也给了良娣的封号,虽然我不知道太子更爱谁多些,但芷兰决不是太子最上心的人。”
芷兰说到这,宇文盛希不禁狠狠瞪了拓跋语一眼,用唇语道:“始乱终弃!”
拓跋语回瞪了她一眼,示意她继续往下看。
楚烈劝芷兰道:“夫人多虑了,殿下只是公务繁忙,单从此行带夫人随行,就可以看出殿下对夫人还是很在意的。”
芷兰笑道:“将军每次都在宽我的心,为的都是让我开心,即然你在意我开不开心,那当初为何明明知道芷兰忠情于你,却还是让芷兰献歌给太子?”
楚烈没有说话,高大的身影默默地矗立着。
芷兰走到他跟前,泪水轻轻而落,质问他道:“你如果不时时关心我,我也就死心了,就算太子把我打进冷宫,我也无怨无悔。”
楚烈见她哭了,躬身道:“我当初只是想你过更好的生活。”
芷兰哭得更厉害了,问他:“那你觉得我现在过得好吗?你觉得我以后又会过得好吗?”
楚烈还是恭敬地道:“夫人,莫将自知配不上夫人。”
芷兰声泪俱下,伸手拥住了楚烈。
楚烈怔住了,还是默默站着。
芷兰扑在他怀里哭得很伤心。过了很久很久,才不得不放开手,让楚烈慢慢走出了卧殿。
而迷道中,拓跋语也拉着宇文盛希离开了芷兰的寝殿。
宇文盛希跟着他走了好远,当确定芷兰已经听不到他们说话的声音后,她忙问:“你是什么时候知道他俩的事的。”
拓跋语对她道:“用麝香的女人不多,但芷兰身上,从来都有麝香味,所以我一直怀疑她不安心在东宫。但她喜欢楚烈的事,我是在知道了这条迷道后才发现的。”
眼看着又是一对有情人不能在一起,宇文盛希心里也不好过。
拓跋语看她面色不悦,就对她道:“你放心,我会用最快的时间成全他们。”
宇文盛希叹了口气。
拓跋语又道:“其实这是让芷兰真正获得快乐的唯一方法。”
宇文盛希思虑了半响,也只能点了头。
接着拓跋语对她说:“楚烈跟了我这么多年,他的品性我很清楚,而且他也是魏国位列军首的大将军,我考虑过,即使拓跋焘以后当了皇帝,也是要靠楚烈镇守军中的,所以芷兰跟了他,以后会有好日子过的。”
宇文盛希不禁问:“拓跋焘如此心狠的一个人,他当真会容得下楚将军?”
拓跋语抓住宇文盛希的肩对她道:“拓跋焘很善于经营,这些年来,他在宫中、朝中不知网织了多少人脉,可谓是一呼百应。但唯独军中,他不敢也没有能力下手,而今大司马独孤仲天已经被驾空,他惹要镇慑军中,必须靠楚烈和步六孤。”
宇文盛希没想到,拓跋语会把离开计划得如此周密,所以问他:“是不是你身边的每一个人你都想到了?”
拓跋语点头道:“我和拓跋焘不同,我从不结党,身边真正会牵连的人也就楚烈和步六孤,但以他两的威望,拓跋焘是不会动他们的。芷兰可以赐给楚烈,至于独孤琪琪,我走了,她什么也不是了,如果她自己不得罪拓跋焘,相信也不会招来杀身之祸,况且以独孤家在朝中、军中的威望,要保她衣食无忧的生活是决对没问题的。现在只有云华,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会为她想一个很好的去处的。”
宇文盛希边听边想,也不知拓跋语这样的想法算不算万全,还有她自己呢,如果真的要走了,又有哪些事情是要交代的呢?
拓跋语见她心有所思,又对她道:“拓跋焘没有把你送给我,很有可能是他有了其他对付我的办法。他昨夜就放了数只信鸽回京,相信不久就会动手了,说实在的,我根本不怕他动的那些手脚,只是你在他身边要小心些,等我安顿好云华,我俩就远走高飞,所以这段时间只有委屈你了。”
宇文盛希点头答应,如果拓跋语真的要走,她又有什么好顾虑的?毕竟为了拓跋语,她连死都尝试过了。
拓跋语拉过她,在她额头上镶了一吻又道:“好好带着香囊,我不会让你在洛阳等很久的。”
宇文盛希扑进他怀里,此时的她觉得,不论遇到任何事情,她都会跟着拓跋语走的。
迷道光缝中的阳光已经西斜,二人都知道离别的时候到了,拓跋语带着宇文盛希顺迷道而行,很快就来到离长秋宫不远的一处废旧宫阙,出了迷道,把布包递回给她,又嘱咐她:“明日我们就不见面了,不出半月,我定会想办法把尚王召回京城,这段时间,你一定要想着我!”
宇文盛希也舍不得他,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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