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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有个卖爬犁的小贩,瞧着李易水拎着篮子,朝那宅子张望的样子,似是司空见惯了的,笑道:“姑娘这是给家里妹子来看未来妹婿的?”
李易水一听,这小贩定然是知道些什么,有戏!赶紧点头,笑里带着一丝惴惴不安:“是啊,也不知道这家人怎么样,我家妹子从来没有出过远门,我这做姐的,哪舍得?大哥,你还知道这家人怎么样啊?”
小贩往墙上一靠,开了话匣子:“这周侍卫啊,长得一表人才,人也不错!而且还读过几年书,那些个之乎者也的懂得不必教书的夫子少不过,不过啊,我劝你啊,还是别把妹子嫁过来吧。虽然他家条件不错,可是早先就在藏云堡里有了个相好的了,处了也有两年多了,咱们这周边的人都知道,是下面的一家破落户家的姑娘。”
小贩这么说,李易水就知道,这家宅子的主子,正是藏云堡和小晶相好的周侍卫!小晶和周侍卫相处两年了,怎么会还没有成亲?李易水奇怪了,问道:“那我们都还没有听说呢!那怎么这么久都没有成亲呢?他家里不同意?”
“那倒没有,周家二老脾气都好得很,哪能不同意?”说到这里,那小贩压低声音,“可就是,周侍卫不说话,就这样拖着,唉……好在那姑娘看着年纪还小,也还禁得起。可这人禁得起,感情也被拖得淡了——就几个月前,”小贩朝那宅子门口扬了扬下巴,“喏,刚你瞧见没?那狐媚子的丫环,还是周侍卫相好的好朋友!这世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的,这狐媚子早就勾搭上周侍卫了!我上几天还看见,这狐媚子和周侍卫相好的,在乞巧坊里买绣线呢!也不知道良心上怎么过得去的!”小贩说杨梦没爹,她娘是暗娼,“上梁不正下梁歪的,还能指望那种娘亲教出什么大家闺秀来?”
李易水适时地一脸惊诧,小贩说得更带劲了,把杨梦大概什么时候会来,会待多久都说了,最后还叹了口气,一脸痛心疾首地摇头:“这事,咱们这都知道,可谁敢说?”
李易水谢过小贩,买了些马眼糕,就回了藏云堡。
藏云堡有规定,不管是长工还是短工,休假的时候都会排出竹牌子来。李易水等到杨梦又休假的时候,取出前一天买来的绣线,大大方方地洗了晾着。这种是乞巧坊里最贵的绣线,不管是从颜色还是光泽,都特别漂亮。小晶瞧见了,心里想来问问,李易水在哪里买的,可又觉得前几天还和李易水呛声来着,如今来问,指不定会被李易水那话堵回去,便不愿意自己来问。小晶心想,若是有人瞧见了,定然会跟李易水打听,到时候就能听见是在哪里买的了,于是小晶就在不远的地方躲着。
第十三章 恶整刁人
不多时,就有眼尖的丫环瞧见,上前来和李易水闲聊了几句。这丫环叫倪康康,家住叶城,爹娘是做生意的,她家在藏云堡的商行。不过倪康康的爹娘不喜欢闺女在外抛头露面的,可又舍不得让闺女在家闷着,就在藏云堡找了个库房的活计,让倪康康在库房里帮忙整理东西。一番闲聊,倪康康顺便问这些绣线在哪里买的,“这么晾着,可真像是彩虹!”
李易水故意大声地奇怪地说:“噫?你们不知道在哪里买的么?我是见着杨梦绣得荷包特别漂亮,问了之后才去乞巧坊里买的。”
小晶听李易水这么说,倒是想起来了,之前一阵子杨梦总是一个人在绣荷包,只是见着的时候,绣线已经被杨梦分成一根一根的,也没有瞧清楚,现在想来,那绣出来的花样颜色确实鲜艳。为什么杨梦知道这么好的绣线,却不告诉她?小晶不明白,每次小晶一发现什么好东西,总会先跑去告诉杨梦!
也是凑巧,倪康康似乎是知道杨梦和周侍卫的关系,笑道:“原来是杨姐姐买的啊,想必是给周侍卫送去了,我们自然也就不知道了。”
“周侍卫?”李易水故作不解。
倪康康并不解释,一脸高深莫测地走了,说下次回家也顺便去买一点,绣个手帕什么的。
小晶在旁边只隐约听见前面两人提起“周侍卫”这几个字,随即就想起来,前几天周侍卫身上多了一个荷包,现在想来,那荷包的花样,确实是和杨梦前阵子绣的一样!小晶心里打了个突,但还是决定相信杨梦没有和周侍卫在一起。等到李易水进了屋子,才急急忙忙地站起来,往住的地方跑去。
到那里一看,杨梦已经走了,小晶二话不说,就去找周侍卫。周侍卫却不在堡里,问其他人,其他人说是刚走没多久,应该还能追上。答话的人问小晶找周侍卫是不是有什么事。小晶白着个脸,说没事。不过也没人信就是了,小晶走了以后,就有人去找了平日里和小晶玩的好的几个丫环,说小晶好像是不舒服,让她们见了小晶问问是怎么回事。结果几个丫环在藏云堡转了一圈,也没瞧见小晶,想着到中午午休的时候到房间里去看看小晶。
小晶此时已经一个人出了藏云堡,直往周侍卫家里去了,一路上就在想如果周侍卫和杨梦真有什么,怎么办?吓得早已脸色惨白,两手发抖。
到周侍卫家门口,小晶被门房给拦下了。往日小晶进周侍卫家,从来都没有人拦着,如今被门房拦下,自然是更确定了心中的猜想。小晶扯谎说有急事找周侍卫。门房看小晶一脸慌张,以为是真的有事,让小晶进了宅子,自己去通报。
门房前脚走,小晶后脚就朝周侍卫的房间冲了过去,自然是抓了个正着!门里笑嘻嘻的女人声音,不是杨梦又是谁!门房还站在门外通报说小晶来了。
周侍卫在里面听见了,急得就要穿上衣服,杨梦不乐意地撅着嘴,扯着周侍卫的裤子,不让周侍卫穿。急得周侍卫脑门上火,一巴掌扇过去,指着杨梦的鼻子,无声地瞪了一眼。
小晶哪里等得了周侍卫出来,知道周侍卫会经常忘记关窗户,索性就挨个开窗子,第二个窗户就没有关,小晶从窗子里爬了进去,瞧见床上的一男一女,只觉得脑门都要炸开了!
见着小晶的时候,周侍卫赶紧掀起一旁的被子,捂住两人光裸的身子,倒不是怕被小晶看见,而是怕小晶带了人进来,这乡里乡亲的,哪个不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周侍卫怎么好意思被人撞见这种事情?要说小晶也真傻,怎么就没有想过带人过来?其实小晶想过,知道周侍卫可能和杨梦有些什么,就想带人一起冲过来理论,捉奸在床,周侍卫还能说些什么?可猛然才想起来,周侍卫未娶亲,杨梦未嫁人,若是这是被戳穿了,免不得周侍卫要娶了杨梦!因此也没敢带人来,希望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瞧见后面没人跟着,周侍卫也放下心来,心里颇也有些感动,以为小晶知道了这种事情,却还顾及着他的面子。
小晶瞧着被窝里抱在一起的两个人,眼睛瞬间就红了,一头冲上去,拽起被子,被子底下的两个人赤条条的,还能有什么事情?杨梦瞧着小晶要杀人的样子,吓得直往周侍卫身后躲。周侍卫不耐烦地一把挥开杨梦,捡起地上的衣服,穿戴好。
杨梦怕小晶一个冲动,做出什么事情来,哆哆嗦嗦地抓过自己的衣服,哆哆嗦嗦地解释:“小晶,事情不是这样的!”
“事情不是这样?”小晶如梦初醒一般,无意识地念叨了一句,随后点头,“肯定不是这样,一定是你勾引周大哥的!”说着一头扑上去,拽着杨梦的头发,使劲往墙上撞,口里念着,“让你勾引!让你勾引!”
小晶家境不好,自小在家都是下地干活的人,就算在藏云堡,也是能帮的就一定帮把手,力气都能比得上男人!而杨梦平日里好吃懒做,身子养得娇弱得很,如今被小晶如同拎小鸡一样,直往墙上“砰砰砰”地撞,直撞得头破血流。撞了十来下,小晶才停下手,撩起袖子,朝着杨梦的脸左右开弓,打得杨梦都觉得自己快死了!也不知道杨梦哪来的力气,小晶一个大意,被杨梦一脚踹在心口,半晌没有回过气来!杨梦趁着这个空档,抓起衣服朝周侍卫身后躲过去。
小晶回过神来,见到的就是周侍卫护着杨梦的!气得眼泪“啪嗒啪嗒”地直掉:“你们这对奸夫淫妇!怎么不下地狱!”捞起一旁的剪子,就朝周侍卫身后的杨梦身上扎。周侍卫是练过功夫的人,要躲开小晶简直就是不费吹灰之力,不过杨梦可就没有那本事了,连着被剪子扎了好几下!大门就在面前,杨梦又不敢出去,让杨梦光着腿跑出去,她宁愿死了算了!
周侍卫瞧着杨梦也捱了好几下,身上剌了好几条血淋淋的长口子,想着小晶的气也差不多消了,若是再闹下去,免不得出人命。周侍卫一把撂开小晶手里的剪子,将小晶甩到床上,一脸的不快:“你也闹够了,杨梦也吃了教训了,你给我安生点!”
小晶哪里肯!她就看见周侍卫为了护着杨梦,把她甩开了!当即叫了一声,跳下床,拽住杨梦的头发,巴掌直往杨梦脸上招呼。杨梦也狠命扯住小晶的头发,死活不松手。
周侍卫瞧着两个女人互相扯头发,也不想上去劝架,就在一旁坐着,扭头不去看这两人。
没多久,就听见小晶一声惨叫,周侍卫扭头一看,见杨梦手里不知怎么的拽着小晶的发簪,已经在小晶后背上扎了一下。周侍卫坐不住了,起身一把拽开两人,随手一抛,小晶落进身后的椅子上,杨梦却一头撞在墙上,晕了过去!
周侍卫心下一惊——别把人弄死了!赶紧上前去看看,小晶瞧见这副光景,后背被发簪刺伤的地方愈加疼痛,哭喊着扑上去,捶打周侍卫。
小晶要死要活地一阵闹腾,周侍卫受不了,一把将小晶摔在地上,口不择言地骂道:“你这贱货,也不看看你自己,你和我之前不也已经有了别的男人!”原本周侍卫是瞧着小晶直率,想把这件事情就这么压下去,日后若是小晶能一心一意,便娶了小晶为妻,再纳个清白的妾室。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