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林蕴又差人来报,说哥哥来看我,我便让萍儿请他进内院来,霞姨却道不可,夏岚才走我便请他来内院,传了出 去让别人说我不合礼法,我皱眉道:“难道我要见自己的哥哥也要看别人的脸色么?”萍儿眼神暗示霞姨不要再说, 便去请哥哥前来。哥哥随萍儿来到院中,我抱着澜儿迎上去,一扫刚才的烦心,哥哥笑着摸摸我的头道:“一眨眼都 是当娘的人了。”然后看了看我怀中的澜儿,问道:“我可以抱抱孩子吗?”我将澜儿交到哥哥怀中,见哥哥甚是喜 欢他,便道:“我与哥哥在名义上已无兄妹之名,若哥哥喜欢澜儿,不如收澜儿为义子可好?”哥哥听了连连点头道 :“若是如此自然最好,澜儿这孩子一见便是个极聪明,根骨又好的孩子,日后必定会有所作为,我愿将我一生所学 倾囊教授于他,这义子,我认定了。”说罢,将澜儿交给霞姨抱着,扶我坐回秋千上,他却坐到一旁石凳之上。萍儿 端了哥哥最爱喝的茶来,哥哥笑着谢过,萍儿对哥哥道:“侍郎大人真是疼爱夫人呢,虽然名义上已无关系,却对夫 人一直关爱有加。”哥哥抿了口茶道:“音书是我唯一的妹妹,纵使圣旨能断去我们的兄妹关系,却断不了我们之间 的情谊,我若不疼她,还能疼谁呢?”萍儿又道:“可是近日里夫人却多出一个表哥来,还扰得整个九王爷府不宁, 每日里都来闹,刚才还送来一封信,夫人看完就气呼呼的烧了。”哥哥斜睨了萍儿一眼,淡笑道:“竟有这种事?不 知那人是何来历,怎么自称九王妃的表哥?”萍儿还要开口,我急忙呵斥:“萍儿,休得多嘴。”哥哥却道:“无妨 ,说来听听,让我帮你出出主意。”见哥哥执意要知道,我便只得让萍儿说下去。萍儿便将事情原委详细诉说了一遍 ,哥哥便又问我信上所写,我只得告诉了他,哥哥皱眉道:“那学府我倒是听过,被那学府推举的人几乎是才华横溢 之士,人朝几乎都能平步青云,因此想要挤进去的人数不胜数,只是每年春闱过后只收一定数量的学生,若非名士推 举便是朝中大员推荐,否则几乎无法进去。那王承林的身份可调查过了?”萍儿答道:“已查过了,身份确实是江南 王家的长孙,王家有一子两女,一子曾任青州的知县,后因错判一案而被罢官,现在江南老家继承祖业,靠收取田租 维生;两女中长女嫁给江南一位名士为妻,但几年前已因病过世,次女便是夫人的娘亲,王梦茹。这一子二女又分别 育有长孙王承林及夫人。”哥哥点头道:“如此说来定是错不了了,只可惜那人听来人品极差。”萍儿道:“可不是 吗,上回把夫人气的不轻,这几日又天天来闹,不得安宁。”哥哥笑了笑道:“放心,此事我自有计较,必叫他再不 会来扰了九王妃静养。”
哥哥说话素来一诺千金,我听后放心不少,但却有些愧疚道:“委屈哥哥了,每次都要替我这不争气的妹妹出头,真 是不知道该怎么谢哥哥才好。”哥哥宠溺的走到我面前,如以往那般轻轻捏了捏我的鼻尖道:“有什么好谢的,能让 你生活的好就足够了,毕竟你是我唯一的妹妹,我可不喜欢你再多出个哥哥。”我一听大惊道:“哥哥你不会是想… …”“杀了他是吗?”哥哥笑眯了眼:“不错的主意,只可惜他还不配我杀他,我自有办法让他不再扰你,你只管好 好的养身体带孩子,等澜儿满了五岁,我便会开始教授他,只是到时候若澜儿不乖,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的。”见哥哥 不着痕迹的转开话题,我便也没多言,和哥哥嬉闹了几句,哥哥便以我身体虚弱需要休息为由离去了。而后那王承林 竟真的没再来门口闹过事,霞姨直夸哥哥有本事,萍儿却道:“哪有本事啊,是侍郎大人把那王承林推荐给左丞相, 左丞相再为他写了张推荐帖入了学府而已,进了学府他便只能在那学府范围内闭关学习,直到次年春闱才能出来,怎 么可能再来骚扰夫人。”我愕然,这就是哥哥的主意么……
第45章 第四十五章针锋相对言辞厉,急中生智硝烟退
没几日,哥哥便又来拜访,我与他说起推举王承林之事,表明自己很是担忧,那人品性不好,若真由得他去当官,又 怎么能造福一方百姓,唯恐社稷毁于恶吏。哥哥却劝我不必担心,那学府素来择人推举,品德不过关者概不予举荐, 因此那间学府才会被称为皇城第一学府,多少人挤破了头都想进去,一旦得到推举不但证明此人才华横溢,更证明此 人品德高洁,远胜于其他人,因此哥哥才会去请左丞相为他写了推荐信,若是他因自己的缘故而得不到推举也是他自 己的问题,哥哥还跟他说有事不要骚扰我,直接去丞相府找他便是。我心中说不出的感激,哥哥对我最是疼爱,他和 夏岚用各自独有的温柔保护着我,不让我受到外界的伤害,现在夏岚去了边关,他更是经常来看望我,嘘寒问暖,若 有所缺,虽然日后自会添置,他也仍然要亲自去置办了送来。
我问起哥哥在素洛死后的情况,哥哥只是笑了笑道:“别人爱怎么说就由他们说去,六王爷也算自食恶果,本有一子 一女,馔玉意外落崖而死,他却因此患了失心疯,疑心周围的人害死独子,更是疯癫到买凶杀人的地步,又害死了自 己唯一的女儿,他寻了短对他也算是一种解脱。”我嘟嘴道:“哥哥,你怎么和夫君一样喜欢岔开话题啊,我问的是 你的情况,你做什么扯到亡者身上去。”哥哥笑呵呵的摸了摸我的头。林蕴忽然来报,说七王爷来访,我与哥哥对视 一眼,哥哥起身告辞,我便送他去往前院大门。来到前堂,七王爷已在此处,但他见我与哥哥同从内院出来,目光中 掩不住的讶异,我急忙向七王爷欠身行礼,七王爷盯着哥哥,目光略有不善,哥哥也毫不在意的与他对视。
我急忙要萍儿去为七王爷拿些茶点来,笑着对七王爷道:“七哥大驾光临怎的也不先通知一声,我也好做些准备。” 七王爷这才回过眼光,看着我笑道:“小九临走前来找过本王,托本王照顾你和澜儿,此番前来是为了看望一下弟妹 。”哥哥见状,便欲告辞离去,但七王爷却又接着道:“小九生怕弟妹被居心不良的人蒙骗欺负,因此特意嘱咐本王 时不时的来照看下弟妹,以免弟妹因单纯善良而受到伤害。”哥哥斜睨了他一眼,没说话,兀自向外走去。七王爷却 又大声道:“侍郎大人,何必这么急着走啊?”哥哥皱眉,回身沉声道:“七王爷贵驾于此,臣自当回避。”七王爷 笑道:“回避?侍郎大人可知这回避二字的写法?”哥哥一辑道:“还请七王爷赐教。”七王爷踱步慢悠悠道:“回 避自古有顾忌、避让之意,这避字便尤其突出了个中含义,这回避不仅于上下官员之间,民间也有回避之说,而男女 之防也一直是以回避最佳,纵使亲兄妹,成年后也当避嫌,孤男寡女不得同处一室,你可明白?”哥哥仍是一辑道: “谢王爷赐教。”我却觉得有些刺耳,想说些话打打圆场,哥哥却抬起头道:“但臣有事想问问七王爷。”没等七王 爷回答,哥哥又继续问道:“若是现下臣不在此处,算不算是七王爷与九王妃‘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呢?”七王爷皱 眉道:“此处有仆有婢,又怎算得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哥哥笑道:“那便是了,臣虽与九王妃名义上已非兄妹, 但亲人始终是亲人,仆婢侍卫眼下,臣与自己的妹妹在花园中品茶小叙,却不知这避嫌的嫌字从何而来?”见哥哥竟 敢顶撞他,七王爷似乎有些恼,哼了一声,走到座旁背着手道:“侍郎大人好一张巧嘴,只是却用错了地方。”哥哥 轻哼一声,走到他对面的座位前,抱手道:“想来只是七王爷素来统领工部一系,工事做得多了,思绪耗费过度,因 此考虑不到一些细节罢了,臣也只是略微提点一二,若有僭越之处,还请七王爷谅解。”
见他二人在此处呛上了,我心急如焚,他二人分属不同派系,见了面斗上一斗倒也罢了,只是不管哪一方都在某种程 度上有一种不可侵犯的自我感,一旦闹将起来,只怕不闹得一方一败涂地丢尽颜面是不会停的,想来想去,见萍儿端 来热茶,我便眼珠一转,接过茶盘,萍儿一愣,只见我接过茶盘,却哎呀一声踢在椅子脚上扑到在椅子扶手上,跌倒 时茶水飞溅开来,茶杯应声而裂,这才吸引过二人的注意。哥哥急忙扶起我焦急问道:“怎么了?走路也不仔细看着 地上,烫到没有?有没有受伤?”那边七王爷对萍儿道:“快把这一地的碎瓷片收拾了,小心伤着你主子,叫人去请 大夫来。”萍儿急忙应了命跑去办。哥哥扶着我坐到一旁,我笑了笑道:“没事,我没被烫着,也没受伤,哥哥你不 是还有事要办么?”哥哥见我在为他铺台阶,边顺势而下道:“说的是,差点忘记了,那臣先告辞。”说罢,一辑离 去。七王爷盯了我半晌,才叹气道:“小九就是怕这样才让本王照看着你。”我疑惑的看着七王爷,问道:“怕怎样 ?七哥可否将话挑明?音书愚钝,听不明白。”七王爷摇了摇头道:“云别月不是个省油的灯,本王能说的只有这么 多,小九不愿说的,本王自也不方便对你说。”我皱眉,夏岚似乎瞒了我不少事。七王爷忽然又从怀中摸出一个信封 递给我道:“这是小九的家书,他怕信寄来时云别月在,因此便将信往本王府邸,由本王亲自带来给你,详细事宜读 过信就明白了。”我接过信封,抽出信纸仔细的阅读着,夏岚写了好几页,先是给我报平安,他按时平安的到了边关 ,解了五王爷的燃眉之急,但军中确实有奸细,他正在和五王爷设计一个暗局钓那奸细出来,目前可以判断出来的是 那奸细与主战一派有关,他不知道是不是和哥哥有关,因此嘱咐我少与哥哥来往,他每十天便回寄回一封信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