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只手温柔地握住正试图侵犯自己的猪蹄,温柔地挪到桌下,温柔地往上摸到腕关节处,然后重重一错,轻描淡写地拍拍手:“来人,金老板已经醉了,请出山庄去吧!”
金老板已经痛得连话也说不出来了,被两个应声而来的小厮一左一右搀着,架到恢弘的大门口。然后门关了,金老板像垃圾般被丢在了外头。从此以后,淡水山庄不会再有他的立足之处。
“晚辈真醉了,前辈们继续,不醉不归啊!”华衣公子一边拱着手,一边踉跄后退,甚至不小心踩空了门栏,差点摔到门外去,幸好有小厮在旁服侍。
穿过几道月门,来到一处暗香浮动的院落,园中不知名的小花开了遍地。公子挥手遣退了下人,自己向屋子走去,脚步没有一丝踉跄,眼神清明得像一泓泉水,哪里还有半分醉酒的样子?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室内灯火通明,有一人翘着腿坐在桌前喝茶。见到来人,嘴角一翘,耳钉闪烁:“我以为堂堂千杯不醉金翎公子今天终于醉了,正期盼着呢,结果你就这样回来了,你就不能让我开心开心?”
72。二月——甲第七十一章 金翎公子(二)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室内灯火通明,有一人翘着腿坐在桌前喝茶。见到来人,嘴角一翘,耳钉闪烁:“我以为堂堂千杯不醉金翎公子今天终于醉了,正期盼着呢,结果你就这样回来了,你就不能让我开心开心?”
一手夺过风满楼手中的茶杯,优雅呷上一口,狐狸眼睛斜觑:“对不起,在下从来没有牺牲自己成全他人的伟大情操,辜负了翾梦公子期望,实在不好意思。”
“嘿嘿,小美人,想哥哥没?”说罢爪子就要往上侵犯,却在半路上被人像拍苍蝇一样拍了下来。
“一百万两黄金一晚上,翾梦公子要出得起这个价,想怎样便怎样!”狐狸媚眼一抛,直直竖起一根指头,语调简直要酥了人的骨头。
“你没良心!”翾梦公子委屈地撅嘴。
“良心能卖钱吗?”狐狸放下茶杯,坐了下来,神色端正了三分,“行了,别给我闹了,直接说此行寻我的目的,我可知道什么叫无事不登三宝殿。”
“哇塞,美人你怎么能这么了解我呢?这次我还真碰上了点棘手的事。”风满楼一脸无良笑容,手背蹭过自己鼻子。
狐狸一脸惊疑,把脸凑近风满楼,眯了眼打量某人傻兮兮的笑容,雪白的牙齿咬住嫣红的唇:“不会要我帮你把风雨阁弄回来吧?两个字--做梦!”说完,身子悠然往后撤,再懒得看某人一眼。
可怜的某人拉过茶壶,讨好地把那只空了的茶杯重新加满,却只换得浓重的哼声。
“嘿嘿,没这么夸张,没这么夸张。”放下茶壶,风满楼搓着双手,无辜地笑着,“我不小心把你妹妹弄丢了,所以……嘿嘿……”
“谁?我妹妹?”狐狸不明所以,又喝进一口茶。
风满楼诚恳地将狐狸望着,巴巴吐出两个字:“诗儿。”
“噗--”一口水被毫无保留地喷到风满楼的前襟上。风满楼正心痛地摸着自己的衣裳,就被一双手暴力地往前带去,一抬头就望到那张狂如风暴雨前夕的脸,于是心虚地往后缩缩,却又被一爪子捞回来,两人的距离缩得更近了。
狐狸一爪子敲在桌上,砰地一声茶壶茶杯跳起来又落下去,阴霾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无比妖娆的笑容:“你小子能耐了啊,连诗儿都敢招惹了!前不久刚收到京城来的消息,要我注意着点诗儿的消息,结果你就来了。说,到底怎么回事!”
风满楼咽咽口水,乖乖把过去的事这般那般长话短说囫囵吞枣讲了一遍。
狐狸仔细听着,终于息了怒火,慢慢呷了口茶,然后问道:“你说四刀已经逃出来了,现在人呢?”
风满楼无所谓地摊摊手:“四刀来了,诗儿就被抓了。所以我不能确定四刀是否可靠,只好要他们在城中客栈住下,自己过来了。”
狐狸挑了眉,一脸怜惜花姑娘的模样:“啧啧,你说你怎么能这般可怜呢,连个可以相信的人都没有。”
风满楼笑得像只大尾巴狼:“谁说的,我这不是来找你了吗?”
狐狸甩去两枚白眼,翘了二郎腿,只恨此时身旁没备好瓜果:“去,我又不欠你。作为一个无良商人的头子,我只做能赚钱的生意,其他免谈。”
风满楼的脸苦皱成一团:“被绑架的可是你妹妹!”
狐狸笑得云淡风轻:“只要把你绑了送过去就没事了吧!”
“你……”
风满楼坐在一旁抑郁,视线所及处多了一杯热茶,顺手接过,却依然一脸爱理不理样。
狐狸伸出一根指头戳戳,问道:“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风满楼抓紧机会翻白眼:“我需要知道师姐的动向,诗儿必然和她在一起。”
狐狸眨眨桃花眼:“你要我派人入风雨阁打探消息?”
风满楼摇摇头,终于掩不住连日奔波的疲惫:“不用,明天我亲自去,你只要帮我隐藏行迹。还有,让我好好睡一晚。”
“说起来,你小子最近怎么越来越像小白脸了?啧啧,瞧瞧,不仅这小脸是白的,连嘴唇都白了。”
手指触到风满楼额头的时候,狐狸的脸色变了,立马抓过风满楼的手腕,搭了两根手指在上头,脸色越发难看:“你小子最近怎么了,又是内伤又是外伤,大伤小伤不断,现在身上还带着不轻的伤,又接连几日没休息,你是迫不及待想要浪费我的棺材钱吗?”
风满楼的笑有些无奈:“你以为风雨阁的杀手都是吃白饭的吗?”
淡楚翻翻白眼,拉了风满楼,一甩手丢在那张铺满了锦衾丝被的楠木大床上:“自然不是,连自家前阁主都能下得了手,果然非同凡响。你给我好好躺着去,我去找点药来。”
拿回药来的时候,房中已经响起轻微的鼾声。狐狸小心翼翼地扒开风满楼的衣衫,看着满身大大小小的伤口,眉峰高高耸起。取了伤药,重新包扎了伤口,寻到风满楼腕上穴道,慢慢输入真气。
“丫头,你怎么知道打开这门的方法的?”花解语颇有兴致地打量着墨诗,探究的模样就像打量猎物的小虎。
墨诗尴尬地摇摇头,搔搔自己的后脑勺,歪打正着的事儿要怎么解释啊!
不过显然被人误会了,花解语一脸顿悟:“我忘记了,你不能说话是吧!”
墨诗眨眨眼,正想点头,花解语已经向前走去。
面前是一条狭长的甬道,依然通透,却因为盘旋颇多而看不到前面的情形,南宫淮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南宫淮委实太沉不住气,真不明白这样的性子是如何坐上凤栖宫宫主之位的。”墨诗听到花解语略带讽刺的话语。
是太想要什么了吧!在这样一个神奇的地方,恐怕谁都会对最后的答案有所期盼。对于未知的东西,人们总乐于用自己无穷的想象去美化,美化的最终结果无非自己心中所求。南宫淮的野心太大,如此这般心急火燎实是容易理解,反而闲庭信步般走在自己前头的花解语让墨诗心生疑惑,难道她不心急吗?来到这方秘地,她所求的是什么呢?
73。二月——甲第七十二章 上元灯会
不多时,眼前的路开阔起来,前方隐约有橙色的光芒透出来。花解语的脚步加快了,墨诗赶紧追上去。
又是一个小室--一个瑰丽的小室。墨诗潜意识里已经有了这样的认知,在这儿,所有奇异的景象都是有可能的,无需太过惊奇。
之前看到的橙色的光来自一盏长明灯--装燃料的青铜缸足有两人抱大小,上面镂刻着精细的花纹,仔细看来,描绘的应是上元灯会的热闹场景,猜灯谜,舞龙,烧花,放花炮……栩栩如生,欢声笑语几乎要扑面而来。如此精细的做工,实乃当世罕见。缸里装着不知名的液体,清澈粘稠,无色无味。缸中蜿蜒伸展出几支娇俏的铜制莲花,几朵绽放,几朵含苞,灯芯自花盘中间冒出,火苗幽幽舞蹈。缸边挂了一只小勺,不知是何用处。
室内的壁上悬挂着无数白纱,轻飘飘逶迤于地,遮蔽了外头瓦蓝瓦蓝的水,平白渲染出几分仙气。剩下的,便是整个室内唯一的东西--地上放的,壁上挂的,顶上悬的,无一不是各种各样的花灯。简单的红灯,繁复的宫灯,花鸟鱼虫,风景山水,无所不有,包罗万象,简直比得上一整个上元灯会了。上千盏花灯填满了整个小室,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
墨诗仔细研究着灯上绘的画,题的字,得出一个结论,这些灯笼恐怕是一个人的手笔,而且技艺不凡。这么多的灯笼,这个人到底花了多少心血啊!墨诗心生感叹,一不小心踢到身后的一盏花灯,正想转身把花灯放回原位,却发现花灯纹丝不动。墨诗好奇低身,拨弄了几盏花灯,才知道这些花灯都是固定住的,无法变化位置。而且花灯里头没有蜡烛,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小小的铜质托盘,托盘上有灯芯。
“你们过来看!”南宫淮站在长明灯前,弯着腰,低头看着地下。
墨诗和花解语走到南宫淮身边,亦看向地面,地上有一首诗,竟像是有人临时起兴用剑刻上的,笔力遒劲,字形潇洒,看起来似乎和花灯出自同一人之手。
花火银夜笑如醉,
曾允携手绘天涯。
红灯千盏换你归,
待我挂它上门楣。
说的似乎也是上元灯会的事,字里行间却只有说不完的悔恨。墨诗不经意侧首,刚好看到花解语的表情,似乎有着三分诧异,三分怀念,还有四分痛楚。
花解语蹲下身,细致地抚着身前的一个字,慢慢的,眼眶竟有些湿润,嘴角却慢慢翘起。墨诗简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总不至于这诗写的是花解语和她情人的事吧!要真是的话,她情人得有多大年纪啊!墨诗打了个哆嗦。
“难道也要像之前那样从字上踩过才能开门?”南宫淮试探地伸出脚去。
一道身影飞速拦在他的面前,花解语的声音和神情一样冰冷:“不劳南宫宫主动手。”说完,白色靴子轻轻踩上每一个字,却温柔得像是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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