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皇上,御林军在现场发现了弓箭,却是魏国的军备。很明显这一定是魏国人的阴谋。”一位大臣说道。
“韦大人,此话不妥,若真的是魏人所为,又怎么将魏国军备的标志留下——这么简单的嫁祸,难道韦大人都看不出么?——皇上,依臣之见,定然是楚国的探子故布疑阵,正好前段时日魏国逍遥侯与我大晋相互交好,这明显是楚人的离间之计。”一位模样耿介的大臣反对道。
“两位大人说的都有道理,不过训牧场是皇家牧场,戒备森严,怎么会混进刺客?这中间令人不得不深思。而负责训牧场的将军,若是老夫没有记错的话,似乎是秋征将军。还请皇上明察。”宰相独孤傲分析道。
“独孤爱卿说得有理,秋征将军,此事你作何解释?”苍梧一脸的郁色。
“是臣失职。臣有罪。”四十余岁的秋征长相消瘦,此时的他脸色颓然。
“皇上,依臣之愚见,当下应先做好防御,追查刺客,至于责任,毕竟牵连甚广,还应徐徐处置。”秋夜啸正言道。
“莫非是秋征将军是平西王曾经的爱将,平西王就这般为他着想?竟然刺杀皇上,这难道还要徐徐处置,这分明是置皇上的安危于不顾。平西王,你究竟安得什么心思?”独孤傲一脸的义愤填膺,似乎对皇上无比忠心。
“宰相大人这话是何意?我秋夜啸究竟是什么人,对我大晋,对皇上,本王是否忠心,天地可鉴。”秋夜啸掷地有声。
“好了。此事朕自有计较,都下去吧。”苍梧紧皱了几下眉头,最终挥了挥手,语气有些不耐烦道。
第五十章 风波乍起(四)
更新时间2013108 11:06:20 字数:2515
第五十章风波乍起(四)
安静的走在青石路上,左手扶着斑驳的古老的墙壁,手指在墙壁上无意识的摸索,秋清睦在自家的后花园里无意识的徜徉,心绪也随着干净的空气起舞纷飞。
今日的天空高远蔚蓝,空阔澄净,院内的枫林如同醉酒后羞赧的脸颊,在浓郁的萧瑟中展现几许淡然,几许深情。随手摘下一枚红叶,感受着这一刻的流光灿烂。
独自一人的时候,总喜欢穿梭于茫茫的人海;看着那些花枝招展的少男少女在街道上嬉戏,然后悄然捉摸着他们此刻面庞上的笑靥还能停留多久?然后自己轻轻的失笑,默默的颔首,祈愿着在这炎凉的世态中,面对以后的分离,希望他们不会如我曾经那般的伤怀与依依不舍。
独自一人的时候,总喜欢游走在寂静黯然的小道上,看着那独自芬芳的花木碧草,即使没有路人的欣赏依旧拔枝生长,然后悄然捉摸着那些花木碧草是否此刻也有着灵魂在渐渐习惯孤独?然后自己轻轻的走过,脉脉的回首,祈祷着在这纷乱的世界里,面对以后的风吹雨打,希望它们不会如我曾经那般愕然与不知所措。
世间的许多失去,都太过残忍,秋清睦自问是个清淡的人,却依然无法逃脱情感的束缚,幽静的心绪也不能坦然的面对好像是命中注定已编排好的故事情节。
不舍的情结,被点点的幽思触痛了眉角,过往的风声,把忧伤唱成一曲绝然的怅惘;又是谁在寂寞时暗调留恋的弦音,又是谁在岁月的回音里聆听环佩叮零的细语莺声。
想到前段日子里的混乱,不由得嘴角一撇。
皇上苍梧与众大臣在训牧场遇刺,而留下的刺客尸体以及弓箭上都显示着魏国的标志,于是朝堂上围绕着是魏国的不轨还是晋国的栽赃争执不下,甚至一连数日吵得面红耳赤……即使半个月过去了,也没有拿出什么章程。
但是秋征作为训牧场的守卫将军,却遭到一致的指责,最后被关押到大牢。
秋征是父王的心腹爱将,也是秋家的远方亲戚。所以此事在有心人的攻击下,秋夜啸也成了焦点。为了表示清白,秋夜啸自解兵权,赋闲在家。令人费解的是皇帝苍梧对此没有任何表态……
但是,没有态度……何尝不是一种态度……因此王府上下也陷入了一种莫名的恐慌之中。
就在这种情况下,从皇宫却突然传来消息,楚贵妃被贬入冷宫……理由是恃宠而骄,谋害皇嗣。而五公主苍锦也被牵连,被发配到了城外尼姑庵反省。
一时间,满朝上下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原本相互争吵的双方也同时住了嘴……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似乎所有人还没来得及反应。
再接着,突然失去了他的消息——无论是昙花宫,还是长春馆……
于是,原本死遁的计划只得胎死腹中。
只是,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与刺驾又有什么关系?虽然没有任何证据是他参与了此事,但是她的直觉告诉她,此事必然有他的痕迹。
为了这天下,不知道,你此次执得是那颗棋子,落得又是那步棋局?
只是,希望你还能记得你的承诺,不要把秋家牵连进去……否则,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
想你的时候,是和风拂过睡莲的幽香,带着夜的彷徨,为你举觞,而谁又能普度我的伤怀?闭上眼,便会想起我们初识的情景,那种期盼,那种莫名的欣喜和恐慌。
寂寞安然,清冷孤傲,这也许才是我原本的面貌,不带一丝一毫的掩饰与做作。活在这个世上,原本从不刻意去追求什么,面对失去时亦是缄默。在狭长的岁月里,守着内心的孤独清静,看时光如何用它尖锐的刻刀在我的脸上刻下一道复一道的痕迹,在我心上开垦出一行复一行深浅不一的田垄。时光真是无情,然而又无比公正,每一分,每一秒,不多不少,不偏不倚,不急不慢地走着,对谁都不会吝惜,对谁也都不会慷慨。
就这样匆匆走过,一段又一段坎坷之路,一个又一个不平常的年岁。
匆匆走过,走过年龄的界限,走过生命的坎坷,从幼稚到成熟,从肤浅到深刻。
“世子,门外有一个少年拿着一个物事,说是要见您。”天九神色淡然,只是从其步履却发现他内心的焦急。
“走,去看看。”秋清睦抬步离开。
……
睦束阁的梧桐树下,秋清睦习惯的斜倚长塌。
此时,在她面前的是一个一身白色衣衫的清秀少年,五官不是很精致,但是整个人却散发出一种清爽的气息。
“是你找我?”秋清睦挑眉。
“是的。在下冬景,奉主子命令将此物交给世子。还请世子收下。”少年谈吐风雅,态度从容,给人一种好感。
天九接过那物事,转交给秋清睦。
秋清睦扯开包在外边一层一层的布料,然后饶有兴趣的揣测着究竟是谁交给她的又是什么东西……
只是当里面的东西真正展现在眼前时,秋清睦却是满脸的惊愕——竟然是一直碧绿的笛子……依旧清晰的记得,那日,她到鹊山拜祭师傅,却中了墓碑之上的“醉生梦死”,之后……之后在匆匆下山之际,遇到了一身白衣的吹着笛子的男子……然后……
不知不觉中已过两载,似乎自己的孩子也两岁了……自己真不是个称职的母亲……
抚摸着笛子的温润笛身,查看着精致的纹理……一模一样……是他么?他又是谁?
秋清睦被这突如其来的笛子惊得有些慌张……她几乎已经忘了那日的景象……尤其是遇见了他,她更是下意识的屏蔽了这段记忆……
原来,他与她还有这段距离……依她对他的了解,若是他知道了这件事,那么绝不会原谅她……
一阵的绝望准确的袭击道心口,是那样的生疼,那样的刺骨,那样的寒冷……
看着脸色愈加苍白,身形不稳的秋清睦,天九及时扶住那摇晃的身子,带着关切的询问:“世子,您怎么了?”然后转身对着门外怒号道:“来人,将这个伤害世子的凶手拿下。”
“不必。”秋清睦被天九的怒火惊醒,急忙阻止道。
秋清睦不再管天九疑惑的神色,而是转身对那少年道:“你家主子究竟是何人?他要你送笛子是什么意思?”秋清睦最担心的是与那人纠葛的更深,所以希望那人不知道有孩子,否则定然是理还乱的纠纷。
少年似乎对于秋清睦的反应有些奇怪,眸子里有着浓厚的不解,不过并没有开口询问,而是回答秋清睦的话道:“我家主子还要在下将这个交给世子。”
秋清睦慢慢接过递来的纸条,只见上面写着:“请助楚贵妃离宫。”
看到纸上并不熟悉的字体,秋清睦眉宇再次紧紧皱在了一起,此时此刻,秋家绝不适合搀和在这件事中,可是……这个人既然知道当日是她,那么她的女子身份自然也在他的掌握之中,那么……甚至秋府的存亡也在他的一念之间……果然世间还是绝情的人多,即使是露水情缘,依然是利用的把柄……
很好,很好……心蓦然的冷。
抬起头,直视着少年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回去对你家主子说——如他所愿。但是——仅此一次,否则,我秋清睦不介意鱼死网破。”
第五十一章 风波乍起(五)
更新时间2013108 14:12:18 字数:2384
第五十一章风波乍起(五)
人生,就是那泛黄的老照片,扑鼻而来的是陈年的记忆;人生,就是那宣纸上渲染的水彩,一笔一划勾勒着自己的生活;人生,是一本厚重的史书,没有人可以读得透彻;人生,就是前世那场没有进行完的旅程,今生今世,必定要带着些痛苦和沉重。
在爱情的世界里,男人与女人真的很不同。
女人往往把爱情当成生命来追求,可是男人却只是把它当做生活的一部分,甚至仅仅是活跃气氛的调剂而已……所以,秋清睦从来都知道,在他们之间,她是弱者……在一开始,就注定了输……
记得前世在那本书上看到过一段话:对于情感,男人大都荤素不忌。如果一个男人告诉你,他坚决拥护一夫一妻,那不是因为他年轻正迷琼瑶剧,就是他在骗你。
古往今来“三从四德”从来只限制女性,却从不约束男性。尤其在这古代,一个男人有三妻四妾那是身份的象征。即使前世,包个二奶,养个小三对于男人来讲,也是口上骂着,心理却是想着怎么不是自己?
更何况是今生……更何况她还有一个孩子……
究竟是谁的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