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绝不会让你受任何委屈。”
不过半日,君瑞便在翡翠堂接了圣旨,说是封她为瑞贵人,封维鹊为答应。而燕儿的尸体,听说被拖去暮林子烧了了事。宫里一概封言,若是有人提起,一律杖毙。
那几日里,齐昭天天留宿,一改说要个公主的初衷,反倒让江文天天供着避子汤。君瑞一时没弄清他的念头,抱怨两句便也不再多说。只是君德却多在齐国留了十多日,倒真是天天来见,可说不上几句话便告退。君瑞偶听周围人耳语,心里盘算着大约是年少轻狂的事情,自等着君德来认,但哪里想到,君德似乎腻了那人,一日打了个招呼,便启程回大楚去了。
转眼间,算算日子,便是叶桑堂进宫的吉日。虽然齐昭下旨迎娶桑堂,给的封号是贵妃,但仪仗却比拟正宫皇后操办。浩浩荡荡的仪仗气派非凡,甚至在桑堂的云蕴宫里,点着两只小孩手臂粗细的龙凤火烛,还有大大的双喜同心结挂在帐上。这些都超了规制,但太后睁眼闭眼不管,齐昭又没有多话,自然内务府便讨好着叶家。更甚者,选给桑堂的封号便是德字,贵妃之首,离皇后也不过一步之遥。
君瑞同维鹊打扮的齐齐整整,但又不能压过十六抬轿子正南门进宫的桑堂威风,自是去除玲珑翡翠,只是稍稍添了点胭脂,便候在宫里。
“瑞贵人,”维鹊掩嘴打了个哈欠,“咱们要等多久?”君瑞坐在另一边,低头看着茶盏,头也不抬:“不过等着磕头,你倒着急了。”
“妹妹能急什么,”维鹊笑了声,拉长语调,“贵妃娘娘入宫,只怕姐姐专宠的日子要少了罢。妹妹是替姐姐担心呢。”
可话音未落,就见齐昭穿着红色喜服,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拉着君瑞入怀,深深吸了口气,在她耳边低低轻语:“你等着我。”
作者有话要说:爱这玩意,通常说不清楚从哪里开始,又因什么而起
、第 50 章
多情只有春庭月,犹为离人照落花。
君瑞不知那桑堂和齐昭是如何度过这洞房花烛,可齐昭在迎娶桑堂时,不顾一切冲过来拥紧她入怀,那冰冷冷木然的心,或多或少微微颤了颤。
她躺在床上,眼神只盯着那青紫色的床幔,弱弱的烛光透过床幔照了进来,竟在眼前笼起一片淡淡青紫的雾。齐昭还取消了磕头,可用的借口太过敷衍。她忍不住微微笑了起来,竟然说什么仪式太过繁复,不想让德贵妃劳累。
强迫自己闭上眼,蜷缩成一团,逃得过初一逃不过十五。这身份地位摆在那里,明日里,还是要去磕头请安。若桑堂同太后联成一气,以后只怕没什么好日子过。她幽幽叹了口气,君德还需齐昭照应,而这一切照应,也只有她牢牢握住齐昭的宠爱才会持续。
这夜,可真是长啊。
天刚蒙蒙亮,芙蓉便来唤她起身,要赶在辰时去云蕴宫给德贵妃贺喜磕头。君瑞呆坐在梳妆镜前,低低问了句:“不晓得那德贵妃是何种人物。”
“娘娘,不管德贵妃是美是艳,皇上最宠爱的是您就行了。”芙蓉小心翼翼回答,从首饰盒里拿出玉簪比在发髻上,见君瑞点头才束了上去。
“嗯,你这话倒说的颇有道理。”君瑞笑了笑,扶了扶簪子,手搭在芙蓉的手臂上起身,“但这后宫里,皇上的宠爱犹如炭火。一个不慎,反倒会引火烧身呢。”
等君瑞到了云蕴宫,那维答应早就候在门口。门外守着的嬷嬷笑着给君瑞福了福,才说道:“回娘娘,皇上同贵妃还未起身。劳娘娘要多候一会儿。”
“无碍的。”君瑞淡淡笑着坐在维鹊对面,见她闲闲品了口茶,身上穿着的衣裳倒是新制,红红绿绿颇是热闹。还未等君瑞转过眼,维鹊便抬眼说了句:“这衣裳是太后赏给我的,说是皇上同贵妃娘娘大喜,咱们做嫔妃的,也得着得喜庆些。”
她眼神滴溜溜在君瑞身上转了一圈,“姐姐怎地还是昨日那套衣裳,未曾换过。”她眼中似有不忿,又恨恨笑了声,“昨儿皇上特意来见姐姐,真是让我羡慕极了。”
君瑞“恩”了声,拉拉衣摆,叹了口气,“昨晚我是一夜无眠,和衣坐着,不知不觉倒是天亮了。生怕迟了,紧赶慢赶过来磕头,倒是忘了换身衣裳。”
“哎哟,姐姐,这就是宫里女人。总是新人笑的,您也想开一些。”
正说着,忽内侍在门外扬声喊了句:“皇上,贵妃娘娘到。”两人匆匆站起躬身候着,君瑞更是往后退了半步。
等齐昭进来,自然看见君瑞依然穿着昨日衣裳,还未回神,桑堂却笑着亲自扶起君瑞,又对维鹊说道:“快快起了。自家姐妹,我又入宫的晚,还要两位多多扶持。”
君瑞欠身行了礼,笑道:“贵妃娘娘这么说是抬举我们,可该有的规矩礼数,嫔妾怎能免了。”她堪堪要跪下磕头,齐昭冷冷说了句:“既然贵妃有心,你又何必推辞。”
桑堂身子微微一僵,瞬间又转成亲热语气:“皇上说得是。”她快步走到齐昭身边,也不过犹豫片刻,便坐在他左手下,摆摆手,“嬷嬷,我给妹妹们的礼。”
门口迎她们的嬷嬷堆着笑,托着红木盘子进来,上头放着两个荷包,鼓鼓囊囊。君瑞心中暗暗叹了口气,刚才是被齐昭打断躲过磕头,此时贵妃要赏,她再不磕头行礼,只怕说不过去。
可哪里想到齐昭微微抿了口茶,出乎意料的拍拍桑堂的手,“你确实想得周到。”桑堂泛起红晕,低头轻笑几声,齐昭又接口说道,“大喜的日子,你都赏了,朕什么都不赏真是说不过去。”
既然齐昭开口要赏,那嬷嬷只能托着盘子候在一边。齐昭唤了声江文:“晋瑞贵人为瑞妃,晋维答应为维贵人。”
君瑞微微怔神,上前几步跪下:“谢皇上。”维鹊更是喜不自胜,快走几步,忍不住咯咯笑了几声:“谢皇上。”
“好了,都沾沾德贵妃的喜庆。”齐昭拍拍德贵妃的手,“如何,朕可不小气罢。”
桑堂眼神下垂,露出满脸娇羞:“皇上心疼臣妾,臣妾多谢皇上。”顿了顿,又笑了起来,“皇上,这么一来,臣妾这些小玩意,两位妹妹怎么瞧得上眼。”
她站起身,从木盘上拿着荷包,亲手一一放进君瑞和维鹊手心里。拉着她们,不让她们行礼,语气又是艳羡,“皇上对咱们真心真意,咱们姐妹可要早日为皇上开枝散叶,才不枉费皇上对咱们的恩典。”
“好了,朕要去迎太后一同早朝。德贵妃,一月之后便是大选,这件事情就由你同瑞妃全权定夺,不用来问朕了。”
桑堂大约没想到新婚第二天一早,便要同其他女人商议,如何选拔更多的女人充斥后宫的事情。她脸色微微发白,但到底是世家出身,眨眼间便隐了下去。维鹊笑嘻嘻的行了个礼:“不打扰两位姐姐。”告退走了。偌大的云蕴宫,便只留了君瑞同桑堂。
人通常就是如此,围绕的人越多,流露的自然神情便越少,越会伪装自己。可若是周围安静起来,也没什么人了,情不自禁,那情绪便会渐渐外露。
君瑞是绷紧着神经坐着,但眼风流过,桑堂倒是淡着神色,神情悠悠看着窗外。日色渐渐浓了,透过郁郁葱葱的树叶,在院落的石板上,硬是泼洒出一片斑驳画卷。几只雀鸟在庭院里蹦蹦跳跳,叽叽喳喳叫着,无忧无虑。
“瑞妃陪了皇上许久了罢。”桑堂收回眼神,轻轻说了句。但并不期待君瑞的答复,她抚抚头发,“太后告诉本宫,皇上许诺,谁先诞下麟儿,谁便能主中宫之位。”她眼神转了转,轻笑起来,“太后说,你是本宫入中宫之位的大大障碍呢。”
君瑞扯出浅笑,略微摇头苦叹,神情中露出一两分的真意:“娘娘,我这其中的苦,娘娘是不晓得的。若是娘娘去查查药膳司,便晓得我的意思。”
君瑞停停语气,手指搭在金镶玉上。那镯子被图格庆带进宫,她却一直没有勇气去戴,也不知为什么,反倒齐昭大婚,她却想着将镯子给戴起来了。
“娘娘,你若细查,就能知道我每次临幸之后,都服了避子汤。”君瑞牵起眉眼笑了笑,“维贵人是太后身边的贴心人,皇上委实爱护,我可从未听过她也曾服用。何况,您也见着了,我份位虽比她高,但还要让她三分。”
桑堂叹了口气,抬眼瞧她,“本宫怎会不知。那尚侍局的册子,还有药膳司的记录,本宫都瞧得一清二楚。”她拉过君瑞的手,满脸诚意,“若本宫觉得妹妹是一大障碍,本宫何必要将太后说的话,说与妹妹听。”
她瞥了眼那嬷嬷,那嬷嬷低下头挥挥手,带着一众宫女内侍退了出去。桑堂才笑了起来:“妹妹,你别见怪,人多口杂的,总要小心。我刚刚入宫,更是举步维艰。”
君瑞安静看着她,就等她开口。果然桑堂犹豫许久才说道,“我想皇上是在用你保着维贵人呢。只是太后那边,却又不能得罪。”她满腹忧愁地看着君瑞,“妹妹,你说我们该怎么做。若是维贵人有了龙子,她既有太后做主,又得皇上宠爱。到时候皇上必定不需利用妹妹保着维贵人,那,哎,妹妹,我真是担心你啊。”
君瑞心思飞转,桑堂刚刚入宫,便对她说这些,是太后命她故意试探么。只是,按照桑堂的语气,她应是还未入宫,便见着了那些药膳记录,可见她眼线之多,不得不防。
君瑞露出满脸不解,“娘娘,你说这些,我实在不明白。我也不指望什么皇上宠爱,留在宫里衣食无忧,我便心满意足了。何况,”她低头笑了声,“娘娘名分摆在那里,又是太后一脉。就算维贵人曾伺候过太后,再怎么也亲近不过娘娘去。”
见桑堂脸色微变,她装作什么都没瞧见,幽幽叹了口气:“不过,等广扩后宫,谁也不晓得皇上会不会对那些莺莺燕燕上心,忘了咱们这些老人。”
桑堂嘴唇微动,故作镇定地喝了口茶:“妹妹说得是,所以咱们才要替皇上好好选选,别让那些狐媚的进宫呢。”
之后的日子,齐昭竟像是迷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