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蓝澜脸羞得更盛,气道:“你干什么?”
少年无辜地看着蓝澜,撇嘴道:“见姐姐长得漂亮啊!主人常说喜欢一个人就应该亲她,所以主人常常亲主母。我也喜欢姐姐啊——”他越说蓝澜越惊骇,起初以为他有意调戏自己,后来见他言语诚恳,竟然像是发自肺腑,看他的年纪,似乎比自己要小两岁,心想:却是个孩子。不怒反笑。
少年见蓝澜眼睛里有笑意,十分开心,喜道:“姐姐,我还有最后一封信要送。”双臂一展,化为斑斓的鸿鸟,抖擞着羽翼飞起,回头对蓝澜道:“姐姐可不要跟丢了!”
蓝澜呵呵一笑,纵身跃起,和鸿鸟并肩。
凰儿望见空中比翼而飞的二鸟。蓦然想起一事,卫清流见凰儿笑得神秘,忙问何事,凰儿但笑不语。
山中时有人往来,听闻鸟鸣声,这些人抬头见鸿鸟,叹道:“鸿雁来了,又不知哪家要办喜事了!呵呵!”
“呵呵,鸿雁旁边的是什么?难不成它也好事近了?”
“鸟成对,人成双,好哇!”老汉捋着花白的胡须,挑着柴与凰儿一行人擦肩而过。他身后的年轻小伙望见凰儿,先是愣住,闻得老汉的呼声赶忙上前,边走边唱:“今夕何夕哟,得遇佳人,山有木哟,木有枝,木有枝哇——”粗旷的歌声响在山间。
卫清流微笑看凰儿,凰儿却不甚在意,她的目光扫向风灵的背影。暗自叹息。
跟着蓝澜翻过高山,远远望去,一片蔚蓝。鸿鸟盘旋一周,笑道:“再往东就到雁山了,你们上来,我带你们去!”一俯身冲下来,稳稳立在凰儿等人身旁。
卫清流第一个上去,他抚着鸿鸟的羽毛,鸿鸟身子一抖,险些将他摔下。鸿鸟呵呵一笑,有些不好意思:“我这是第一次载人飞行,不大习惯。”
蓝澜闻言,连声唤凰儿。凰儿一只脚一踏上鸿鸟的鸟背,蓝澜却唤她过去:“姐姐,还是我载你吧!安全些。”
鸿鸟神情尴尬,凰儿见状笑道:“都一样。”
风灵坚持自己御风,鸿鸟也不强求,载着凰儿和卫清流掠向海面。蓝澜紧随其后。
海上波光涌动,卫清流想起寒影曾经说过,她喜欢看阳光洒在水面,那泛起的细碎金光,让人觉得温暖。此时看着万里金光,他有些哽咽,金光闪耀着寒影的面庞,他才恍然自己给予寒影的何尝不像这闪光,看似绚丽,却那么不真实。他没有好好疼过她一天,甚至没有机会向她倾诉自己的爱意。
鸿鸟和蓝鸟在海面上投下巨大的身影,凰儿指着身侧问道:“那是何处?”
鸿鸟回目。道:“那是海山。这海上有极多这样的山群,雁山便是其中一座。”
凰儿“哦”了一声,果然见一路有许多这样的山群,数座耸立在一起。卫清流望见一山与别山不同,傲然孤立,挺拔的姿势像极了寒影冷傲的神态,便问道:“那山可有名字?”
鸿鸟想了想,道:“不曾有,这些山平时不住人,仅有渔民出海时偶尔停留,哪里有名字!”
卫清流心里暗叫好,心想,若是有朝一日,平息了那些世事,自己独居在此,岂不妙?看着他面上的兴奋,凰儿不解其意,问道:“卫兄何事?”
卫清流莞尔一笑,轻轻摇头。他心里暗暗给这山命名为“影山”,目光始终不离此山。
凰儿心道奇怪,只顺着他目光望去,孤立的山影,并不见此山有何奇特。也不多问。
越往东。海上风浪大起来,鸿鸟说雁山周围布满了结界,还施了法术掀风引浪,为的是不让渔民靠近。越靠近雁山,风浪越大,飘渺之气越盛。
猎猎风声,吹得几人面上发疼,几乎睁不开眼。她紧跟着鸿鸟,猛闻得呼救声。
“好像有人?”她在海面搜寻,翻涌的浪涛间,有一叶小舟。一个浪头过来。将小舟推向浪尖,摇摇欲坠。
蓝澜俯冲过去,风灵早将那叶小舟托起,却见舟上一惨白这脸的女子,瑟瑟发抖。将女子提起,蓝澜正好过来,风灵顺手将女子放在蓝澜背上。
凰儿指引着鸿鸟飞来,看见蓝澜背上的女子,奇道:“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在这大海中,听一弱女子孤身一人,却是何事?
那女子惊魂未定,只喘着气。凰儿见四周空旷,便向鸿鸟道:“这位姑娘好生可怜,不若带她一齐去雁山,再做打算,如何?”
鸿鸟面有难色,回道:“这——恐有不便!”
蓝澜鸟目一横,怒道:“你怎么如此不通情理?难道放她孤零零地在海上?”一面回头安抚那女子。
鸿鸟见蓝澜发怒,心气矮了一截,只和蓝澜商量道:“这实在是不行,只因主人吩咐过,外人不得进山——”
“我也是外人,那么我也去不得了?”蓝澜冷笑。
鸿鸟又急又气,急道:“话不能这么说,你们是主人的上宾,主人早有吩咐的——”
“你家主人知道我们要来?”凰儿在鸟背上一直不便插话,这时听得鸿鸟言外之意,不禁惑然。
鸿鸟点点头,向蓝澜低声道:“好姐姐,大不了我先送你们去雁山,到时候我再将这个姑娘送返,她决计不能踏上雁山的。好不好?”
蓝澜听得他柔声细语,火气降了不少,思量一下,也觉得自己不便强人所难,笑道:“也好。”
鸿鸟舒了口气,引着这几人穿过层雾。苍茫间,一山头隐约可见。凰儿看去,这山极高,直入云霄,山势奇陡,颇有仙风道骨之意,叹道:“好一处仙境!”
“是凰儿么?”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
凰儿还来不及应,一个白袍老者飘然而来,他身材欣长,一束白髯飘至胸前,眉目间却有些古怪,细看下却是长得有些偏了。
鸿鸟看着蓝澜背上的女子,有些急切,见白袍老者越来越近,他却暗自镇定下来,心道:是了,主人又不知他们有几人,先蒙混过去再说!
正得意间,蓝澜背上的女子陡然立起,一双妙目看着白袍老者,眼中似要滴下泪来。鸿鸟看得心惊,在一旁喝道:“你干什么?”
那女子不答,只含情脉脉地看着白袍老者。白袍老者本来一心在凰儿身上,这时看着众人有些怪异,一转头就迎着火辣辣的目光。他面露惊恐之色,转身就跑。
“青哥!等等我!”那女子急唤,一提步险些从蓝澜背上栽下。见白袍老者不理,她气道:“青哥,你不理我,我活着也没意思!”
白袍老者闻言跑的更凶,顷刻间淹没在云雾中。
那女子怒火直冒,竟然一纵身从鸟背上跃下,直直下坠。
凰儿等人见她青春年少,竟然呼着老者为“青哥”,都觉得好笑,后来见老者急遁,心里就怀疑,现在这女子又不要命般,这些人哪里见过这些,慌得忙去救那女子。
鸿鸟连连叫苦,不料带回来这么个麻烦,愁眉苦脸。蓝澜急冲下去,接住女子,恨道:“寻死觅活的,干什么!”
那女子嘤嘤哭了起来,摇头道:“青哥不要我了!青哥,难道那些美妙的过往,你都忘了么?”
鸿鸟骂道:“休得胡说!我家主子从来只喜欢主母,什么时候和你有过往!”
女子又哭又笑,指着鸿鸟:“你说谎!我有青哥的情诗为证!呐!”她从怀里掏出一方丝帕,扬在手上:“这还是青哥托你带给我的呢!否则,我干嘛不顾死活地千里来寻他!”
凰儿几人面面相觑,他们只听闻情灵乃是一对,生生世世都不分离,如今却凭空跑出来一女子!凰儿用眼神询问风灵,风灵目中也是无奈,一时搞不清状况。
卫清流安慰道:“姑娘,有话好好说,不要哭了。”
女子捂着耳朵:“我不听,我不听!见不到青哥,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大哭大闹起来。
“什么人?放肆!”一声低喝。
鸿鸟闻声恭敬地朝来人唤:“主母!”
凰儿等人看去,一白发苍苍的妇人飘然而来,她面容与老者有几分相似,眉眼却也是歪向一边。
妇人看见女子,嗤然道:“又一个!嘿嘿,好极!”她看着鸿鸟,问:“你家主子呢?”
“呃,怕是在三生殿——”鸿鸟使着眼色,赔笑道:“主母,我这就将她带走!”
“不用了!一齐进来吧!”她腰身一摆,引着凰儿等人向前。凰儿只见一路的繁花似锦,水泻轻灵,美不胜收。(
第五卷 寻魄 第一百二五章 谁人领会登临意
第一百二五章 谁人领会登临意
黑色的檀盒,或绿或蓝的光芒自盒中灵珠发出。
格世说。这枚灵珠叫“墨引”,是以前黑竹国所献,在他舍弃肉身将自己封印时,格世便把他的灵魄寄封在这墨引中。
传说世上共有五枚灵珠,墨引便是其中一枚。传说还说,这五枚灵珠中封存着奇妙的力量。当然,这只是传说,没有人知道真实是什么样的。
凝视着墨引,南宣梧将手轻放在墨引上。
“不远了,我感觉到她了。”他听到墨引这么说。
抬头遥望,离灵虚宫已不远。巍峨的山色间,驻满他花朝之兵。与之对峙的,是北面林逍儿统帅的冥朝武士。东面,格世领着魔军紧随在后。
他轻声一叹:“我这样是对是错?”
墨引笑了,灵珠上的那只眼睛虽闭着,却扬起了笑意:“值不值得,只有试了才知道。”
南宣梧看着墨引,总觉得那魂魄给自己异样的感觉:亲近而遥远。
这些天来,他经常和墨引聊天,就像今天这样。将手触碰到墨引,他便能感知里面灵魄的想法。他听墨引诉说着往事。墨引话不多,多数都是说着倾城的故事。他听着,觉得像是自己内心的呼唤,自己对凰儿,好像也是这般。
然而,他又总觉得墨引离他很远。他像他,却又不全是。自己渴望权势,却远不及他;自己冷漠,却不如他冷酷;他是喜怒无常的,几千年的寂寞让他更加乖僻,而且,他那些敢冒天下之大不违的想法让自己既紧张又激动。
墨引中的他像是一个遥不可及的神,无法亲近。虽然格世一再强调,他就是自己。
南宣梧不用回头,便知道是格世来了。这个魔王,不久前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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