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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我的位置在这里?”
那陡然乍现的是希望还是欢欣?罗云不知道。
“不!你不必一定要和其他人一样的。以你的优势,你可以处在一个全新的位置上!”
“虽然当年师父讲兵法的时候你都不想练武那样的用心,可是每每师父有问,你总有独到的见解。而从水月庵的事上,更可见你的组织才能和当机立断的决断……”
“师兄,你到底想要说什么?”没有人会平白无故的夸人,傲霜更不会相信他会为了安慰自己说这么一大段话。
“……”罗云想了一下,决定言归正传了。
“鬼子推进得很快,全国的抗战决心都高涨起来了,有批有志抗战的青年,要到大青山来,大约再过十天,他们就会在我们一位同志的带领下来到这里。这样一来…”
“再加上水月庵的人,突然多出这么多人,只怕这里的粮食会不够了吧?”
“是!‘三军未动,粮草先行’。目前我们的当务之急是借秋收之际筹措到过冬的粮食,其他所有的事情只能都要挪到后面去。”
罗云点点头,一边说,一边看着傲霜的表情。
傲霜总觉得罗云好像欲语还休,隐藏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否则,专为了粮草的事情来对自己罗嗦这么多,好象显得有些太过了一点。突然,一个念头在脑中乍现,心中一下子全然明了。他直直地看进罗云的眼中,不容得他有一点儿退缩。
“是不是玉观音有了什么下落?”
她的这句话问的突兀之极,却是正中要害。让罗云在暗暗佩服她的敏锐之际,心中又充满了忧虑。
“不知道敌人用了什么办法,已经得到了玉观音。现在就在凤城鬼子的最高长官——小泉太郎手中。而负责守卫的,据说就是取得这次成功的功臣,外号叫‘苍术’,是个神秘而厉害的人物。”
凤城是大青山附近最大的一个镇,也是南北的一个交通要塞,更是大青山与外界最大的一道关隘,要想成功地运回大批粮食,就决不能惊动敌人在凤城的驻军。所以…
“现在还不能动玉观音!”更主要的原因是,现在他绝对抽不出身来陪她同去,他可不想让她自己去冒生命的危险。可是看到傲霜听了他的话,一直皱着眉头,沉思不语。
他明白这个小师妹不是那么好说服的;刚想再说些什么,傲霜兴致勃勃抬起头来:“其实,只要你肯配合我,玉观音和粮食的问题,可以同时解决!”
“你说什么?”罗云错愕地一下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我说你帮我拿回玉观音,我帮你解决粮食的问题!”她弯弯的嘴角,露出了一个认真而美丽的笑容。
“你是说…凤城?!”罗云眼前一亮,随即有些明白过来。
“对,凤城!”
是人都得吃粮食,不管他是侵略者,还是护国的战士。大青山在筹措粮草,凤城里的敌军只怕早就开始准备过冬的食物了。作为掠夺者的他们,只怕准备的还有好还要充分。
从鬼子手中夺得粮草,己方取的是双重的胜利,如果同时失去玉观音,对敌人更是双重的打击。
经过和几个军事骨干的商讨后,大青山的抗日救国队,制定了一个声东击西,“取玉夺粮”的计划,并且马上兵分两路,开始准备。
而另一个姓冷的同志,带领着一群热血报国的青年,也正在前往大青山的路上,迂回而来。
入暮时分,凤城的状元楼里,杯盘交错,热闹非凡。为了庆祝秋粮的顺利征集完毕,收买一批投敌分子,今天小泉太郎特意包了整座状元楼,招待送粮的地方汉奸和凤城的一批头面人物,他手下的军官也都奉命参加。
三个穿着长跑大褂头戴礼帽,眼带着墨镜的人物,顺着人流,也进了状元楼,在门口靠墙的地方,安静地坐下来,闲闲地打量着一脸谄媚的人群,和故作和蔼四处敬酒的小泉。暗藏在衣襟下的一对盒子枪,在他们坐下时微露头脚。
小泉端着一杯酒,在翻译和副官的陪同下,来到门口的这张桌子前。三个人中的一个刚要站了起来,却见小泉为未露出一点不悦,只听那翻译一声厉喝,让另外两个都不觉握紧了手枪。
“放肆,将军面前,为何还带着墨镜?莫非和皇军有异心吗?”
那个人在心里微微冷哼了一声,镇定地取下了脸上的墨镜,站了起来,其余两人也都照样做了。这三人不是别人,正是罗云和他的两个警卫员。
“兄弟不知规矩,得罪了!”罗云端起眼前的酒,手微微一抬,径自喝了一杯。
他的意思是不屑于与鼠狼之辈碰杯,小泉却会错了意,高兴得用日本话叫到:“好!”
“听说将军得到了一个稀罕东西,叫什么玉观音的,不知道能否一观哪?”
小泉一听到“玉观音”三个字,脸上马上露出了警惕的神色,把罗云又上下打量了一番:“玉观音的,不能看,不能看!看的杀头!”
“那么你看过了,是不是也要杀头呢?”
小泉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一时之间搞不懂,他说的是真是假。直到眼前突然被顶上了一对盒子枪,他才如梦初醒,下的魂飞魄散。
在凤城的另一个地方,一个戒备森严而有些幽静的大院的一角,一套后改作和式的建筑里,分外有些阴沉沉的气氛。
‘苍术’盘腿坐在黑沉沉的屋子里,面向着一面挂着观音呈祥挂图的墙壁,紧闭双目,潜心修炼着他的东洋之“术”。
突然远远地传来几声喊叫:“着火了,快救活呀!别人厨房着火了!”
那声音越来越紧迫,随着声音飘来了一阵火的烟气,和人们慌乱的脚步声。
“苍术”募地一惊,跳了起来,本能地掀开观音挂图,小心翼翼地触动墙壁上的一处机关,暗门便悄悄地移开了,露出了一尺见方的一个小格子,格子里安安静静地坐着一尊碧玉雕成,通透晶莹,细腻柔润的观音坐像,在作响的脚部,有一个墨绿色的瑕疵,瑕疵中隐隐有什么东西在暗室中闪亮。
眼见得宝贝无忧,他又轻手轻脚合上暗门,放平挂图,左右看看没发现什么可疑之人,便又重新盘腿坐下,闭目养元,不去理睬那着火的事情。
不一会,外面又重归安静。可是好像今天烦扰的事情特别的多,门外一个仓皇奔入的人影打断了他的静思,他一下子勃然大怒。
“到底什么事情处理不好,这样慌慌张张的?”
“‘苍术’先生!”那个日本副官,气都有点喘不匀,“不,不好了,小泉大佐,在聚仙楼被,被三个…中国人,绑,绑架了!”
“什么?怎么会!到底是什么人如此大胆?”
“苍术”呼地站了起来,瞪着眼前的报信者,眉头皱的成了川字,满脸的不敢致信。
“不知道!听他们的人说,其中一个人好像姓罗,可没人认得他!”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物,就敢与闯入戒备森严的凤城,公然在公共场合,绑架皇军的将军?这太不可思议了!”
如果不是因为眼前的人,正是小泉身边忠心的日本副官,“苍术”真要怀疑这是一招典型的调虎离山之计了。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有点犹豫。
“他们还在聚仙楼吗?”
“‘苍术’先生,请你快点救救小泉大佐吧!敌人已经带着他往东城方向去了!”
“混蛋!你们是干什么吃的?那么多人,区区三个人就把你们的最高长官,居然还让他们安全的离开!”
看着“苍术”愤怒的有些扭曲的脸,那个副官努力支持着自己的信心,把最坏的消息一次说完:“其实…当时措不及防…聚仙楼一大半的…可战之士,都被他们杀了,所以,所以他们才得以扬长而去!”
聚仙楼的日本人和汉奸,几乎是全军覆灭!当他们醒悟过来,想要举枪反抗的时候,已经不省人事了。他是因为正好到外面查岗,还有几个见机得快的汉奸,藏在桌子底下,才侥幸逃脱死亡的厄运。
“我先去,你随后调集所有的可以调集的士兵,都向东成方向追击!”此时的“苍术”面目狰狞,全然不见了刚才的儒雅与沉稳,一路彪到门口,突然想起了什么:“记住:这座宅子的守卫一个也不能动,这间屋子更加要严加看守!出了事情拿你是问!”
看来对方是有备而来,东城的守卫是最松的,又投降过来的伪军把守,也是最容易进出的地方。如果一个堂堂的日本大佐,就这么做了几个中国人的俘虏,被带去做了人质,那他们大日本国的国军,可是丢脸到家了。
可当他赶到东城时,看到空荡荡的城门,和那一队看着门外,按兵不动的守卫部队,心里顿时凉到了底。
“你们在看什么?为什么不关城门?”
冷若寒霜的声音让那队士兵都转过头来,看到了一张与夜色融合在一起的脸——好像那地底的阎罗。
第九节 相见真如不见
眼前神秘日本人,来头可是不小,平日里连小泉也不敢驳他的面子。那些兵怎敢怠慢,赶紧报告:“报告长官,绑匪说,如果我们敢追击的话,他们就杀了小泉大佐!”
“混蛋!难道你们站在这里观看,他们就能把将军放了?一群猪脑子!给我追!”
“是!”
凤城四处的鬼子都在向东城集结,那三个人挟持小泉逃走的路线被证实是这里,那座大宅子又有重兵把守,“苍术”再也没有后顾之忧,便带兵向城外追去,可他们想到,对对手能力和所图目标的低估,让他犯了个致命的错误:他完全忘记了或者根本不知道,刚刚筹集的,没来得及入库的过冬粮草,堆放在西城——与东城截然相反的方向!
而这一点,在他带兵追出十里之外,在一片林子里发现小泉被吊在树上的尸体时,就有所觉察,可是他还是没有想起西城的粮草。或者他根本不会想到有人敢动如此大的手脚。
“报告长官,我们在前方树林中,发现了小泉大佐的遗骸!”
这个消息让他简直不敢致信,当看着小泉那骇人的遗容时,他不觉喃喃自语:“他们为什么要杀害你呢?”
他们难道不是想要用小泉交换点什么?或者想要借此羞辱日本军人?否则,他们在聚仙楼直接杀了小泉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