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都准备好了,可以开始了。”外面进来的婆子笑着对侯夫人道。
“恩,好。”又望着躺在床上的王晴雨道“晴雨,你好好休息。”又吩咐了人把房里一切安排妥当,才抱着孩子跨出了房门。
大堂里面已经准备妥当,已经摆上了香案,红烛,洗三的彩盆。宾客都围在了一起。缓缓走来一个婆子,正是接生的收生婆子,洗三开始。
婆子抱着孩子站在洗三盆前,由季闵开始“添盆”。
婆子依着亲朋往里面添的东西,喊着吉祥话。盆里很快放满了金银裸子和一些喜果。“添盆”后,婆子便拿起棒槌往盆里一搅,说道:“一搅两搅连三搅,哥哥领着弟弟跑。七十儿、八十儿、歪毛儿、淘气儿,唏哩呼噜都来啦!”这才开始给怀里的孩子洗澡。
此时怀里的孩子已经被放在了洗盆里,却因为水凉大哭起来。旁边站着的众人都点头称赞起来,这便是吉兆的“响盆”。婆子一边洗,一边念叨祝词“先洗头,作王侯;后洗腰,一辈倒比一辈高;洗洗蛋,作知县;洗洗沟,做知州”。
随后,用艾叶球儿点着,以生姜片作托,放在婴儿脑门上,象征性地炙一炙。再给婴儿梳头打扮一下,又用鸡蛋往婴儿脸上滚滚,说道“鸡蛋滚滚脸,脸似鸡蛋皮儿,柳红似白的,真正是爱人儿。”洗罢,把孩子捆好,用一棵大葱往身上轻轻打三下,说:“一打聪明,二打灵俐。”随后让人把葱扔在房顶上。
又拿起准备好的秤砣几比划,说:“秤砣虽小压千斤。”拿起锁头三比划道:“长大啦,头紧、脚紧、手紧”。再把婴儿托在茶盘里,用府里早早准备好的金银锞子或首饰往婴儿身上一掖,说:“左掖金,右掖银,花不了,赏下人。”最后用小镜子往婴儿屁股上一照,说:“用宝镜,照照腚。”
这才结束,把怀里的孩子轻轻交给身边的侯夫人,便让侯夫人带着让身边的亲友一一看了,说了吉祥话。完了才开席,侯夫人便抱着孩子回了后院。
王晴雨的母亲,跟着侯夫人进了王晴雨的房间。
“母亲。”王晴雨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李氏,看见进来的母亲,眼里却泛起了泪水。
“傻孩子,哭什么?这是大喜,你还未出月子,怎么能哭。”李氏连忙伸手拿出自己怀里的帕子,擦干王晴雨脸上的泪水,把她的手放进自己手里又问道“好好在家养身子,一切都有你婆婆打理。”
王晴雨哽咽的点了点头,侯夫人看两母女温情的很,便把孩子放进李氏怀里“你们先聊着,我去外面招待宾客。”
李氏笑着接过孩子“你去吧,这里有我就行。”又去亲了亲孩子稚嫩的脸蛋满心的欢喜。李氏见侯夫人带着众人出了房门,才问道“你这几日可有不惯的地方?吃得可好,切忌莫要着凉,这作月子可是女子最紧要的时候。”
“母亲放心,女儿省得。”王晴雨笑着答应。
“你现在生了他们侯府的嫡子,我才终于放下心来。”李氏欣慰的笑道。此时睡着的孩子却哭醒了过来。李氏慢慢哄抱着,旁边的奶娘低声提醒道“夫人,怕是孩子饿了,我来吧。”
李氏便把怀里的孩子缓缓交到奶娘的手里“这孩子长得壮实,以后必定是个好孩子。”
“我现在才知道做娘的辛苦,我也不指望他以后如何富贵,我们这样的人家,只希望她健康长大就好。”王晴雨感叹道。
“呵呵,你才懂了这个道理,也不枉为娘辛苦把你带大。”李氏又道“那些事情我都听说了,现在你可以放下心来,这侯府以后你才是当家主母。”
“女儿知道,女儿定然不能让那些庞的人占了去。”王晴雨想起答应了季轩黎要招李夫芸进府的事,更是咬牙切齿。
“你懂就好。”李氏叹道。
“爹爹可来了?”王晴雨问道。
“你爹爹在外面和你公公吃酒,待会儿会来看你的。”李氏笑道。
季闵在书房亲自沏了一杯茶放到王立武的面前。
“过些日子太子便要大婚,这以后你也该放心了。”季闵笑道。
“呵呵,这太子虽然让皇后养在身前,可是你我都知道他和我们王家并不亲厚。”王立武轻饮了一口茶水说道。
“而且皇上让他娶了林家女,这是要给他找实实在在的靠山啊。”王立武继续说道。
“那自然更好,以后的路更好走。”季闵站起身来答道。
“只是那林家和我们可不是一路人啊,林玉堂那人你我都了解,若不是善战,那样耿直的心性,在这朝堂上如何站得稳。”
“可是他唯一的儿子可和他不一样!”季闵笑道。
“哦?你知道?”王立武知道林玉堂只有一子一女,女儿却是随了他的性子,能勇善战。而那儿子却自小胆弱。
“前几日,遇见了,聊过几句,这人能为我们所用。”季闵肯定的说道。
“呵,这自然好。”王立武一阵高笑。“听闻那林家还有两个小孙女,虽不得林玉堂喜爱,可也是嫡出,若与他们再联姻,必然让他们与我们更亲近。”
“这却是个好想法。”季闵笑道。“温子莫在兵部可是还算老实么?”
“呵,他毕竟太年轻,前几日他自请去清理宗卷,我也没有拦着,让他去就是。他怕也是知道在兵部,他是捞不着好处的,明明是个弱公子,既然尚了公主,何必还要折腾。”王立武不以为然。
“宗卷?他可有看出什么?”季闵想起曾经的事情慌乱道。
“你放心,以前的事情早就被我清理过,量他有再大的能耐,又能找到什么?”
“小心为妙吧,毕竟太子已经长大成人,若是被看出一二,即使是起个疑心,他便不会再信我们。”季闵提醒道。
“成,今日便说到这里,我去见见我的小外孙。”王立武迫不及待的起身往外走去。只是季闵那脸上的担心却没有减少。
顾紫华没想到在皇宫里又遇见季轩黎,虽不待见,却也不躲闪。
“公主万福。”
“今日又遇见了季大人,前几日听闻季大人得了长子,真是要恭喜啊。”顾紫华淡淡笑道。
“谢公主。”季轩黎颔首谢道。
“真是羡慕季大人,家里有娇妻麟儿,外有红颜知己啊。”顾紫华本就对他这种一心二意的人很是厌恶,今日正好嘲讽一番。
“公主,微臣惶恐。”季轩黎抬起那双眼睛,眼里满是惊讶。
“呵呵,开个玩笑而已,只是季大人切莫辜负了他人的一片赤诚啊。”顾紫华笑着把季轩黎拉在了后面,独独留了季轩黎一脸呆楞的站在原地。
而顾紫华却是心情大好,见过父皇便骑着马出了皇城。
只是转角时却看到一个异常熟悉的身影,便驾着马又转身来寻找让身边的莱喜一头雾水。
“公主,怎么了?”
“难道是我看错了?我怎么觉得刚刚那个人似曾相识了?”顾紫华满街的搜寻,却没有再找到那个身影。
“公主,看错了吧,这满大街的人,看错的也是有的。”莱喜见四周并没有任何异常。
“难道真是我多心了。”顾紫华没有再想,便骑马往驸马府里奔去。
、45
45。
花绯凌坐在上京的华普斋里吃着最有名的茶点。外面的习凛才推门进来,花绯凌便急迫的问道“可是找到了?”
这几日,花绯凌去风月楼找过李夫芸,却被告知已经离开了那里,只好再让人去寻。
习凛挑起前面的袍子,坐下来喝了口茶水“找到了,只是。。。。。。”
“找到了?在哪?”花绯凌的脸上闪现着激动的神采。
“在城南,她一个人带着丫鬟住着。”习凛说道。
“是么?那我们去找她。”花绯凌站起身来便要走,被习凛一把抓住了衣裳,低低道“是永安侯府里的小侯爷季轩黎养着她。”
花绯凌一听,却不再向前“什么叫养着她?为何要他养着?”花绯凌的语气有些急切,眼睛定定的看着习凛。
“便是养在府外的,小妾。”那小妾二字被习凛说的几乎不能听见。
花绯凌一瞬间的愣神,手指拽得死紧,声音低沉而有力“我们走吧。”
习凛把马车缓缓停在了城南李夫芸门口的小巷里。
习凛见她只是呆呆的看着朱红的大门,却不动作,也不催促,直到花绯凌深深吸了口气才陪着下了马车。
习凛轻轻叩响了大门。
不久后门拉开了一条小缝,里面是个小侍女打开了门,看了门外的几人,有些不解。
习凛微微一笑,道“我们特来拜访你们家姑娘的。”
“姑娘不见外客,你们走吧。”小桃说完便要关门,却被花绯凌用手挡住,花绯凌缓缓道“你告诉她,我们曾是故人。”
小桃本应要关门,只是花绯凌的气势却把她怔住,再看她和李夫芸甚至有几分相似,便答道“那等等吧。”说完便把门关死了。
李夫芸坐在小院子的桃树下,好奇道“故人?”
“是,那位小姐是这么说的,同来的还有位男子,像是那位小姐的夫君。”小桃跟着说道。
“哦?既是故人,便见一见吧。”李夫芸淡淡说道。
花绯凌无数次的梦见这样的场景,花琪凌一身绯色长裙,站在满是绿意的园子里望着她,淡淡的笑,却不想终于梦能成真。
“姑娘说是故人,可是夫芸并不识得几位。”李夫芸皱着眉头淡淡笑道,只是觉得站在远处的女子,虽然只是简单的绫罗长裙,却那样熟悉,仿佛身体里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和她息息相关。
“你,不记得我了?”花绯凌却低低问道,声音嘶哑,眼里的红润几乎化成泪水,翻涌而出。
“夫芸曾遭大难,被人所救,却一生命苦,以前的想不起必然是不愿想起,就如此了然一生也很好。”李夫芸却十分坦荡,继续道“夫芸却是想不起几位,失礼了。”
花绯凌几乎要站不稳,她说这些到底是不愿再认自己,还是真的已经忘记了?心有忐忑,却低低说道“你连你母亲也不记得呢?”
李夫芸却是一窒,不曾想到她却提起了母亲,自己被公子救起后,就再没有人来找过自己,这么多年,若是真还有母亲,为何不来寻自己?
“夫芸却是不记得呢,夫芸曾遇大水,被人救起后,便不记得一切了。”李夫芸却不愿再纠缠。
花绯凌却对她的话半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