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倾东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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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倾东汉- 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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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觉得有些气恼,他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胡乱评述,遂大喊道:“别说了。”
他也提高声音,“他没有权利这样对你。”
“那是他的事情。”
他冷笑,“你不恨他?你好像——还在护着他。”
我不想再与其争吵下去,这样的处境,已经让我心灰意冷了,现在,竟然连他,也要来嘲讽我的境遇。曾经,我以为,他是我的朋友。
真是可悲,“你走吧。”
良久,他言之凿凿,“我会走的,我也会带你走的,我要带你离开这里。”
他要带我离开蓁蓁,重回嘉德宫吗?他只是一个封王,一个连进京都要获得特批的清河王,有什么能力改变皇帝的决定呢。何况,他甚至连进京的机会都没有。虽然他可以随意出入皇宫,可是,这并不代表,他能随意改变皇帝的旨意。
只是,他又是如何知道我的消息的呢?是刘易告之的吧。
一直到新年,蓁蓁的气氛,都是一样,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我的肚子,也日渐大起来,走动已经有些不便了,日常便随意歪在床上。这个冬季的雪,竟异常多,到如今,已经落了三次。等下一场雪,皇后的孩子,或许就该降生了。那个孩子,应该会是东汉朝的太子吧。我不禁为我的孩子悲悯起来,皇帝,应该早就忘了我,早就忘了他了吧。那一句承诺,竟然就像雪片一样,一见日光,便融化了,消失了。就像皇帝对我的爱。
天气愈加冷,日子便愈加难熬起来。一层纱被,冷些也就罢了,多盖几层衣服,也便熬的过去了。取暖的炭火,竟也不记得送来,整个宫殿内,除了冷还是冷。倒是周贵人看不过,时常骂着那些奴才们,颇有些雪中送炭的味道。之前常相见的张美人,倒是不见了人影。
皇宫里的新年,应该很热闹吧。只是,这热闹,我竟完全感受不到。蓁蓁,处在皇宫的最深处,后花园的后面。倒是因着这新年,皇帝心情大好,封赏众人,竟然还赏了我四床棉布,一匹宫纱,一车松木,两条猪腿。这个新年,总算没有那么凄凉。虽然我平素最讨厌沉重且不保暖的棉被,可是迫于无奈,为了孩子,我还是将棉布紧紧裹在了身上。
听班昭说,新年里,各地封王都会进宫面圣,进贡各地特产。他还说,刘庆因当廷为我上奏,惹皇帝大怒,被廷击五十,五年内不得进京。果真,皇帝不会听他的。
新年之后,转眼就是元宵节。就在元宵节的当晚,阴皇后的孩子,降生了。是个男孩。皇帝异常高兴,当即便赐了名——隆。
班昭是笑着对我说这些的,可是,她却没有注意到我眼中的泪。皇帝,怎么能赐给他那个名字呢,那个名字,明明是他为我的孩子取的。我如何也想不到,他竟然薄情至此。
班昭依然笑着,“听说了吗,**又有人怀孕了,你猜猜是谁?”
我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人,还是班昭吗?若真是班昭,她怎么会无视这一切,还在我面前谈笑晏晏。这便是**的生存法则吗?
我突然想大喊,想发泄,“别说了。”
门外传来陌生的声音,“邓贵人,缘何对女官如此大声?是不是有些太不敬了。”
我没有回头,也懒得回头,大喊道:“关你屁事。”


月皎惊乌栖不定2
更新时间2011108 11:04:54  字数:2253

 刚说完这话,我便有些后悔了,在这座皇宫里,我这位被放入冷宫的邓贵人,连别人一介奴婢都不如的人,还有什么权利,对别人大呼小叫呢。我不禁冷笑,转过头,看见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那张脸,青筋暴起,双目瞪圆;那张脸,没有一丝温存,布满愤怒与不快。
班昭说:“皇上,我还有些要事禀报,咱们还是先回却非殿吧。”
他一字一句,掷地有声,“现在,能有什么事,比咱们邓贵人更重要呢。”
班昭又说:“皇上,皇后说想见您,不如先去长秋宫,再来看邓贵人也不迟啊。”
“既然来了,就先瞧瞧邓贵人吧。”
他走到我身边,瞪着我,双手抓住我的肩,“邓贵人刚才口中的‘你’,可是指朕?”
这一张脸,离我这么近,却又那么远。这是一张我曾经日思夜想的脸,可是现在,这张脸出现在我的面前,近到我抬起手就可以轻松触摸到,可是我竟然连抬手的机会都没有。我惨笑,“是。”
他一把松开我,力道用的太大,我险些跌倒,多亏班昭眼疾手快,将我扶住。只见他鼻翼不停抖动,嘴中喘着粗气,“你再说一遍。”
我盯着他,“是。”
“来人,传朕的话,邓贵人屡次折辱圣驾,削掉其贵人之称号,降为采女。求情者,罪当斩。”
说完,他便走了,走的如此决然,如此坚定。我想,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当日,他不仅削了我的封号,更将之前赏赐的四奴四婢一并收走,班昭也随着晚月一起,搬到别的宫殿居住了。反倒是误打误撞与采诗交换的红绿得以留了下来。他们一再哭着,一再表示不想走,晚月说,她要一辈子陪着我,我没有哭泣没有眼泪,坚持让他们都去了。不去,又能怎样呢呢。谁也不能违背皇帝的旨意,否则只能死。
蓁蓁便的愈发冷清了,我总是坐在二楼的床上,瞧着外面,红梅开了又谢,雪下了又融。我想,冬天快要过去了。
我的眼中,已经没有泪了。我甚至已经养成了自言自语的习惯,自己跟自己说话,倒颇有些趣味,很觉轻松。初时,红绿见我如此,深觉惊异,时间久了,也便习惯了。再听见我一个人絮絮叨叨的,只是微笑着看一眼。
一日,天气稍暖些,我便与红绿一起,坐在宫门前,晒太阳。我突然想起,自从红绿来了嘉德宫,又跟着我来了蓁蓁,我竟都没有和她好好说过几句话,不过都是主仆之见的客套罢了。若她当日没有来嘉德宫,还跟着张美人,又怎么会受这样的苦呢。
“红绿,跟着我,让你受苦了。”
她急忙摆手,“没有,没有。我喜欢跟着您,心里都觉得甜。”
我笑道:“若是跟着张美人,现在怕已经是这**的红人了。”
她突然低下头,眼中低下几颗泪珠,“我宁愿跟着您,吃苦我也愿意。”
听这话,我突然觉得,这其中有些故事,我又想起当日,她求我赐婚的事情,“当日你求我赐婚,我也没帮上什么忙。不知道张美人,此时是否肯帮忙呢,要不咱们去求求她?”
她急忙回道:“不用了。她不会帮忙的。”
我抓着她的手,“妹妹,若是心里有什么苦楚,尽可以告诉我。同是受苦之人,我虽不能替你做些什么,但想必还能替你排解些。别都憋在心里,太苦。”
她也紧紧抓住我的手,泪如雨下,“贵人,您真是个好人。”说着,便哽咽不能言。我不禁将她拥入怀中。
“贵人,您真的就像我的姐姐,我若真是有您这样一个姐姐,也不至于沦落至此了。我本名叫张羽菲,也是官宦之后,只是父亲为人过于正直,得罪了其他官员,被参了一本,被罢了官之后,我们便举家回了南,谁知父亲气愤不过,整日郁郁寡欢,无疾而终,母亲爱父亲如此之深,父亲下葬之夜,她也便自刎了。当地县令觊觎父亲的家产,欺我家中无人,便找了几个人,强告我父亲无故欺人,遂没收了我家的所有房屋财产,还将我卖给人贩子。当日,我身边只剩下一个贴身服侍的奴婢,叫红绿——”
我不禁失声,“红绿?”
她望着远方,轻轻点头,“对,就是红绿,也便是现在的张美人。”
张美人曾说,她是被父母卖给了一个富户,后来那家富户吃了官司,家中女眷尽皆入宫为婢,她便也随着进了宫。难道事情,竟然没有那么简单?
只听她继续说道:“当日,我和红绿一起被卖给了人贩子,谁料那人贩子人倒不是太坏,只是将我们关在一起,却没有怠慢饮食。后来人贩子说,我们都是要被送进宫中打扫的,若是长的太过干瘦,又丑,宫中反倒不要了。我便仔细打量了一番,我周围的这些人,姿色果然都属上乘。在那里呆了一个月,一个黑夜,便有一位打扮精美的婆婆随着人贩子来了我们屋中,瞧了良久,随手点了点,便要将我和另外一个女孩带走。当时,我认为自己这便要入宫了,心中还有些欣喜。红绿没有被点到,急得要命,狠命的求那位婆婆将她也带走,我想着她也服侍我那么久了,不忍心抛弃她,便也帮着求情,那位婆婆便答应了。接着,我们三个人便被蒙上眼睛,上了一架马车。待到了地方,解开面罩,红绿竟一下子哭了,她说,这不是皇宫,是妓院。原来,那个人贩子都是骗我们的。之后,那位婆婆便带了一位美艳女子来,大家都叫她静姐姐,婆婆便命她调教我们。我想自己总也是诗书之后,怎能从事这种卑贱的职业,令祖宗蒙羞,遂执意不学。静姐姐的脾气不好,我不听话,她便常常打我们三个。一日,我们又被打了,红绿气的要命,便认定是因我才让她们三人挨打的,她竟然邀着那名女子,两人狠狠打了我一顿出气,她还说,我已经不再是当日那个小姐了,不用再自命清高了。这之后,隔三差五,她便打我一顿出气,我也没办法,逃又逃不出去,打她又打不过,只能受着。又是一个月后,婆婆便命我们出来伺候客人,我什么都不会,也不愿梳妆打扮,更不想下楼去伺候什么客人,任婆婆怎么打骂,就是不下楼。想是我吵闹的声音太大,惊动了楼下的客人,其中一位便走了上来,仔仔细细盯了良久,从怀中掏出钱囊,他说,以后,我便是他的人了——”
我不禁好奇,打断了她的话,“那个人是谁?”


月皎惊乌栖不定3
更新时间2011109 11:24:05  字数:2018

 红绿突然羞红了脸,低语道:“他便是端木轩。”
端木轩?怎么可能,他那么一个沉默寡言,正直又冷酷的人,竟会流连风月场所,真让人不敢相信,“他——他——他怎么可能呢?”
她突然收敛了笑,声音沉痛的说道:“原本,他并不是现在的样子。都是因为我,他才变成这样的。那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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