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传言,不仅宫中宦官多是他的党羽,就连朝中,也有不少他的势力。
现在,张妈不敢去找他们寻些公道,只想他们给些药费,将他丈夫治好便是。
“钱财都是次要。我即刻便派御医随你回家,务必使你丈夫痊愈。”说完,我便对晚月吩咐道:“你带着张妈一起去寻孙御医,然后拿着长秋宫的牌子,将他们送回家中,待她丈夫的伤痊愈了,你再回宫。”
看着晚月一行人走了,我才回过神来去瞧隆儿。刚刚红绿已经给他服了药,虽还有些烧,却已经安稳的睡着了。
红绿端着茶过来,“皇后,请用。”
喝着她亲手泡的菊花茶,“也不知班昭那边进行的怎么样了。”
她抿嘴笑道:“皇后想是担忧了,既然皇子已经无恙,您还是过去看看吧。为皇上挑个可心的美人。”
我娇嗔道:“大胆。敢情不想活了。”
她娇笑道:“奴婢知道,皇后不会罚我的。”
我搬进长秋宫后,已经给了她自由出入禁宫的权利,她可以随时出宫与端木轩见面。看的出来,她心情很好,那是一种幸福到快要溢出的笑容。只因这两个孩子一直是她带着,对她的依恋甚至超过我,只能将其暂留宫中。
那里,有班昭,就够了。
班昭留下的两人,便是刘梓梦和柳如烟。
是夜,长秋宫。
“明日我便将两人安置与偏殿中,皇上午时过来挑选便是。今年进行的晚,故人数也少,皇上莫怪。”
他一副与他无关的神情,任我在旁边不停的说,他只是不理。我知道他的想法,只是有些事,不想做却还是要做,“反正就那么两个人,您就随便挑一个吧。”
“那你就帮朕随便挑一个吧。”
我赌气道:“皇上若不罚我僭越,我便挑了。”
他脸上是不羁的笑,“准了。”
我便随意选了一个,她的名字便是柳如烟。这是一个充满诗情画意的名字,能为女儿取这样一个名字的父亲,该也是精通琴棋书画的淡泊风雅之辈,他教养熏陶出的女子,是不屑于混乱的宫廷斗争的。在她们眼中,画几幅山水,描几幅好字,远比荣华富贵要高雅的多。
我相信,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
“我的皇后,又在想什么,如此出神?”
我这才回过神,“没什么。只是有一事想求皇上——”
淡黄烟柳暗栖鸦2
更新时间20111023 10:02:41 字数:2044
“何事?”
“就是——关于隆儿的事,他今天病了,皇上一会该去瞧瞧他。”
原本是想求皇上为张妈的丈夫做主,可是话到嘴边又被我生生咽下了,朝中的国政大事,已经够他烦心了,这等小事,又何须劳烦他呢。一者,御医说,自从他上次吐血之后,身体便断断续续有些小毛病,无大碍却又难以治愈;二者,若提起那事,必然会牵扯出郑众,我不知道他对郑众到底是怎样一个态度。因此,话到嘴边我又转了话题,妄然在他面前指摘郑众的不是,不知他会作何感想。
他抚着我的头发,“今天也晚了,我也累了,明天便去看他。”
近日,他总是很累,每晚说不上几句话,他便沉沉睡去了。
看着他疲惫的脸颊,在我身旁安稳睡去,我暗想,张妈那件事,还是我自己去处理吧。我暗想,自己现在已是皇后了,手中多少还是有些权利的,这点小事,应该不成问题吧。
第二日,本该由皇帝亲去挑选两位采女。虽然昨夜已经有了定论,但那些步骤,却是免不了的。礼数周全,才能体现出朝廷的威严。只是近日皇上又有要紧军务要处理,便只能由我前去。
我的身后,依次跟着班昭、采云、采玉、采月、元开、元顺、元福、元贵、毛一顺、郭涵,这个人数和排场,我想已经足够了。只有晚月,出宫去了张妈的住处,现在还未回来。
刘梓梦和柳如烟已经在云台等着了,“见过皇后。”
我示意她们起身,“两位姑娘久等了。只因朝中突然有紧急军务要处理,所以皇上委派我和两位大臣前来。瞧瞧咱们咱们东汉的姑娘,真是一个比一个美。”我转身指着晚月她们,“再瞧瞧你们,那可真就没法瞧了。”
班昭道:“我挑的人,还有不好的吗!”
采玉道:“我们本就是歪瓜裂枣,自不敢相比,只是,人都说皇后风华绝代,现在跟这两位妹妹比比,也就不过如此罢了。”
听她这么说,那两人急忙跪在地上,“奴婢不敢这么想,皇后恕罪。”
采云急忙上前将她们扶起,“不碍的,皇后不会责罚的。咱们皇后待人,最是好的。若皇后真是那样的人,咱们做下人的,可哪还敢说这样的话呢。”
我笑道:“倒是你最了解我。”然后继续说道:“日后你们进了宫,切不可学那些无妄小人,动不动就下跪求饶的,咱们这宫中,不兴这些。你们只记得好好伺候皇上,便是了。不该想的不要想,不能做的不要做。可记住了。”
“奴婢谨记教诲。”
“好了,时候也不早了,郭大人,先送她们回去休息吧。”
郭涵答应着,便领两人去了。
班昭上前一步,“皇上真不来了?那您可看好了,选哪一位?”
“柳如烟。”
“柳如烟,江南人氏,父亲曾任当地太守,现年老辞官在家,寄情山水不理俗务。尚有一兄,现掌管家中两处绸缎庄,乐善好施,在当地颇有善名。”
“你调查的,没错吧。”
“不会有错的,皇后,信我,就没有错的时候。”
这一件心事,总算完成了,用过午膳,便要去处理张妈的那件事情了。我虽是皇后,但权利仅限于执掌**,那些禁军,会不会买我的帐呢?
长秋宫外,“公公,您来了。”是元开的声音。
“那可不,咱最近实在是太忙了,要不,咱早就过来瞧瞧小公主了。哦,错了,不能再叫小公主,该叫皓月长公主。哎呦,你是不知道啊,咱那公主啊,长的那叫一个俊啊——”
“元开,还不请公公进来坐。”
“哎呦,别呀,上次咱不是说过了,叫名字,皇后敢情又忘了不成?”
“哪敢,哪敢,三福,请里面坐吧。采玉,上茶。”
“茶就不用了,咱也没那闲工夫喝,那个什么红的绿的,把公主给咱抱出来瞧瞧。皇后你可是不知道,咱心里可一直记挂着公主啊,若不是郑公公一直吩咐我做这做那的,咱恨不能一天来一趟啊。”
“皓月有您这么一位长者惦着,真是福气。”
正说着,红绿便将皓月抱了出来,他笑着接了,便看不够。
我有些怀疑,他是真的喜欢皓月才来,还是另有所图?毕竟,他是郑众最得力的属下。郑众手下,有“福禄寿喜”四大太监,而每位太监又分别掌管宫中采买、礼仪、打扫、药食四大事务,除三福外,其余三人便是:四禄、五寿、六喜。就这样计算,整个皇宫中的下人里面,几乎全都是他的势力。
而我,更曾经窥探了他最不堪的秘密。
“上次多谢郑公公出手帮忙,还没来得及去道谢呢。”
“道什么谢啊,公公说了,以后乖乖听话,不要惹皇上生气了。您是不知道,皇上对郑公公,那是相当的器重啊。我记得几年前,对了,就是扳倒窦太后那次,皇上曾亲拉着咱们公公的手,流泪说道:‘朕,永生都不会忘记你的功劳’。您不知道,咱们皇上,那可是郑公公从小贴身伺候长大的。”
他让我乖乖听话?他是在借此警告我吗?
“我也曾听皇上提起过,当日先皇驾崩后,窦太后忙于处理朝中大事,无暇顾及他,全都是郑公公陪他玩耍度日。皇上每次说起,都还是唏嘘不止。”
他突然不经意的回了一句,“你知道就好。”
他对皇上,确实既有功又有恩,这不容置疑,若因此便狂妄自大,只怕富贵也不能长久。只是听他这么说,那张妈丈夫的事,又该如何是好呢?这次我帮他看好了身上的伤,保不定下一次又有类似的情况发生,难不成就是因为不屑屈服于郑众的淫威,便辞官回家不成。
若正义忠贞之士皆是如此,那四万北军,岂不成了郑众的囊中之物。若他一心向主还好,若他有二心,那皇上的处境,岂不危险?
我正想的出神,却见他突然放下皓月,“郑公公还说,闲事少管为妙。”
淡黄烟柳暗栖鸦3
更新时间20111024 10:15:51 字数:2016
在这宫中,看来遍地都是郑众的眼线。昨日我不过才刚刚得知张妈的事,还未来得及去处理,他便有了消息。
他这么做,是想给我一个下马威吧,“哼,我就偏不服这个软。”
“怎么,是谁想让皇后服软啊。”
班昭手里端着一盘西瓜子,费力的嗑着。
皇上屡次说,当日班昭他们皆是因为他的旨意,才无奈不去蓁蓁探望我的。他们,应该还是我坚实的盟友。只是心里,还是多多少少有些芥蒂,在那么艰难的时刻,陪在我身边的,是红绿,我甚至根本就见不到她们的身影。
“你干嘛呀,那么奇怪的看着我?”
“没什么。倒是有一事像想跟你商量,关于张妈丈夫的事,你看该怎么办?”
“什么张妈丈夫张妈丈夫的,人家有名字,叫周连凯。”
她近来说话的口气,越发张狂了,我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只见她吃了一颗西瓜子,继续说道:“照我说,这事可不好办。纵观当今朝中,大部都是郑众的党羽,咱们若是与其正面争斗,不过是以卵击石,得不着什么好处的。”
“那你的意思是——”
“那好办,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呗。”
“你是要我——”
“不是要你,是要那个周连凯去服个软。日后再想应对的法子。”
据张妈说,周连凯是一个非常正直高洁的人,只怕太过刚强,宁愿受苦挨打也不愿向其他七位校尉低头,“既然你有法子,那此事就交给你去处理吧。”
她猛的将盘子放在桌上,“皇后,你可真学会支使人了。”
我不禁斜了她一眼,“去还是不去?”
她复又将盘子端起,“皇后的吩咐,我哪敢不去啊。”
正说着,便看见晚月回来了,我忙问道:“怎么样了?”
“有孙御医在,皇后便不用担心了,已经醒过来了,皮外伤虽则愈了,只是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