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本不想让陛下知道的,其实,这也是我的份内事,能帮陛下分忧解难,是我的福气。”
她这样软香柔语,让他大为感动,刚才心里的那点小疙瘩渐渐化解,“娘子这样胸怀天下,倒是让朕吃醋了呢。你且说那阵鬼笑吧,我们不是已经查到,那鬼笑之人是你的四师姐盛莹吗?怎么又蹦出一个来?”
彦芷再次提醒,“你可还记得盛莹是偷师学艺的?”
“当然记得,冷门主为此还大发雷霆,让暗影门的一群弟子在宫苑内跪了几个时辰。”拓跋祺也是第一次见到冷狄秋竟然发那么大的火。
“很不凑巧……”
拓跋祺已经将整件事情串联起来,“朕已经明白了,盛莹当初想要杀你,于是,从纳耶晟临那边偷师这种吸血功夫,并与他串谋杀你。因此,盛莹一死,纳耶晟临关于我们的线索也断了,他只有自己亲自跑来查探虚实,以作出兵打算。而他那种功夫又需得孩童之血才能维系,所以,他不但抓京城内的孩子,还抓了我们的倾彦?!”
彦芷佯装佩服地恭维一笑,“陛下智慧过人,实在不必臣妾再说什么了。”
拓跋祺却受不了她这种笑,宠溺而惩罚似地在她唇上吻了一记,抿着唇说道,“朕是完全走在了皇后的后面,而且是皇后迈出了一百步,朕才走出十步,让朕追得好辛苦呢!”
彦芷倚在他怀中甜蜜撒娇地笑,“可是,臣妾这边已经是黔驴技穷了,臣妾武功薄弱,又暴露了身份,戏文也唱不下去了,纳耶晟临今日能带走倾彦,明日……恐怕就会带走臣妾呢!陛下还是快快想个法子吧。”
“朕今早已经派人前往边疆谈判,只怕也需要些时日才能赶到,不过,我们不妨制造一些假报,让纳耶晟临有来无回。重要的是,还要切断他和吴彪之间的联系。”
“阿七,假报恐怕会被纳耶晟临发觉,此时的他力量惊人,稍有不慎,我们就会满盘皆输,眼下,师父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彦芷也不再有所隐瞒,“实话对你说了吧,就在刚才,我与他过了招,恐怕……你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你与他过招了?!”拓跋祺面色陡然突变,“为什么你做事就不能与朕商量呢?!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有多危险?救倾彦,朕有办法去救,你只管做你的皇后,安安全全,整整齐齐的在凤霄宫呆着,不准只身犯险!你以为你打扮成小兰的样子,就不会被人认出来吗?你可知道现在纳耶晟临在使者寝宫内做什么?他已经欲~火焚身……”
彦芷被他这样劈头盖脸的怒吼之后,心里更是难过,“阿七,我不是不想告诉你,只是我怕你会一怒之下直接去找纳耶晟临算账,我不想失去你。”
“你可曾想过我?你可知道失去你之后,我会怎么过?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你要我如何对两个孩子交代?!”拓跋祺愤怒地推开她,气势凌人地踱来踱去,“你去救那些孩子脱险我没有异议,可是……你这个样子,让我……让我揪心刺骨,让我寝食难安,你以为你是一个好皇后吗?真正不让皇帝担心的皇后,才是好皇后!”
第276章 新妃暴毙
彦芷被他这样一吼,又是感动,又是难过,又是欣喜,又是无奈,她也不想这样瞒着他先斩后奏,更不想去冒险。
可是他日理万机,国事军务已经够繁重的,她岂能不帮他分忧解难呢?就拿纳耶晟临吸食京城孩童血液来说吧,如果她不瞒着他去做的话,不知道他会如何大张旗鼓的处置,那样打草惊蛇更是不好,而且,劳师动众,民心也大乱。
彦芷上前来,依进他怀中,“阿七,你果真与我生气了?”
生气?他怒气向来没有什么出息,也坚持不了多久,被她这样软香耳语的娇媚一声嗔怒,就全然不见了踪影,尤其她刚刚沐浴过,出水芙蓉般清丽脱俗,她螓首微扬,修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衬着迷离如水的眸子,丹唇嫣红微启,更似在邀请。
这样诱人心神的姿态有谁能抵挡的住?但他不允许自己心软,“朕的怒气可不容易消解。”
“不容易消解,那臣妾就想法子让陛下消解消解喽!”她跳起来勾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住他的唇。
他等得就是她的主动呢,心中顿时狂喜,却不得不强压着冲动隐忍,仍故作怒火难消的样子。但他终究抵不住她的温柔与媚惑,不知不觉间,手臂已经紧紧缠住她纤细的腰肢,两人顿时缠绵悱恻,如胶似漆……
感觉到他的主动,她调皮地转身,娇笑着奔入寝殿内室,“陛下可适可而止吧,过了晌午还有一大堆折子要批阅呢,再说,不是还有要紧事要考虑吗?”
他跟进来,便扯掉龙袍,“朕正饿着呢,胃口刚刚被吊起来,皇后娘娘可要负责到底!”
彦芷娇俏坏笑着躲避他的追逐,两人围着床前的屏风与桌案跑了两圈,情趣陡增,越是让拓跋祺心猿意马,他当然不会再给她逃开的机会,见她的罩袍曳地,巧妙一踩,她的人倒是逃了,衣服却留在了原地,身上只剩下束胸长裙。
她花容失色,嗔怒瞪着得逞大笑的拓跋祺,顿时娇羞带怯地护住手臂,“陛下真是坏透了!”
“这可不叫坏透!”他顺势扑上来抱住她,旋了个圈,将她放躺在床榻上,倾身便压了上去。
两人厮磨纠缠,只听到彼此的心跳,体温也猝然上升,一发不可收拾。
他温柔邪魅的吻也劈头盖脸,让她沉溺地无法自拔,但是,当他含住胸前那朵娇艳的蓓蕾时,她脑海中却顿时闪现纳耶晟临先前的无礼轻薄……她急促娇喘着想要推开拓跋祺,他却只当是她欲拒还迎,瞄准她的敏感处上下其手。
彦芷虽然心里疙瘩,却不敢明说,只得隐忍着,在他的半是温柔半是狂猛地攻势下溃不成军。
金黄的纱帷羞赧低垂而下,那床帐上点缀的穗子也随着婉转如莺啼的暧昧轻吟而极有节奏的晃动着……
入夜,已餍足如恶兽的纳耶晟临才发现,他藏匿在配殿的那几个孩子都已经不见了。
“夏侯彦芷,这个贱人,她夺走了朕的心,她还要夺走朕的绝世武功?!”他怒火冲天的咆哮着,再出去抓孩子也来不及了。
他刚刚修炼过内功,身体因为缺乏血液做练功的药引而极度危险,若是妄自运功,恐怕会走火入魔,他只能盘膝坐在床榻上,强迫自己镇静下来,只要不运功,不动用内力,他至少可以坚持三天。
可是,眼下他去何处找孩子呢?无奈之下,他只得找小兰来做出气筒,“你去了一趟凤霄宫,就毁掉了朕的所有计划,朕留你也无用!”
小兰自知已经左右不是人,善心的皇后娘娘为了救儿子而利用她也是情有可原,可是纳耶晟临……如果她不想想办法自救的话,恐怕必死无疑了。“陛下饶命……”
纳耶晟临披着黑色睡袍从床上冲下来,雷霆震怒地朝着她的腹部便是狠狠一脚。
这一脚虽然没有用半分真气,可小兰这样的瘦弱身躯哪里经得住他身经百战武将出身的一脚?当他踢出之后,她的身体便突然飞起来,撞在了墙壁上,又狼狈地坠在地上。
纳耶晟临的火气却还没有消散,她娇小的身体就像是被踢来踢去的破包袱一样,被他狠狠地一连这样踢了三脚。
小兰清晰听到自己的肋骨碎断的声音,她没有来得及挣扎,也没有来得及反抗,更没有来得及留下最后一句话,就这样被活活踢得断了气。
冬雪听到声音闯进来,为时已晚,她见纳耶晟临怒火未消,忙跪在地上,“陛下,到底为了何事这样生气?若是小兰有错,打骂几下也就是了,如今这样断了气,万一明日皇后娘娘问起来,臣妾该如何交代?!”
纳耶晟临讥讽冷笑,“哼哼,交代?朕责罚自己的妃嫔,用得着向夏侯彦芷交代吗?她是拓跋祺的皇后,可不是朕的皇后。”
冬雪跪趴在地上,硬着头皮提醒,“可是,陛下,您也不要忘记,这是在东昭王朝的地界,而且,我们这些妃嫔都是皇后娘娘允许才赐给您的,虽然是您的妃嫔,可也是东昭王朝的子民,生死大权,还是掌控在皇后娘娘手中。如果陛下非要这样肆意妄为的话,大家也不免猜疑,也是对陛下的名声不利!”
纳耶晟临可不理会她的大道理,而且,他越听越恼怒,终是忍不住,一脚将她踹在了小兰身旁,“都是畜牲,朕的雨露,朕的崇拜,朕的疼惜都白给你们了,这是彦芷当年多么苛求的爱恋,为什么你们已经是朕的人,却还是效命于夏侯彦芷?她是要害死朕,她与朕玩阴谋诡计,把朕的心活生生的剜走了,朕没有她不行,可她呢?你看看她给了朕什么?”他又愤恨踢了一脚死去的小兰。
这样的举动让冬雪躺在地上一动不敢动,白天一个妃子是从这间屋子里被横着抬出去的,而且,没有人敢声张,就掩埋在了后花园里。如此,小兰又被打死,下一个是谁?该轮到她冬雪了吧。
第277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你们都是废物,没有一个能帮到朕的。”纳耶晟临踢得也有些疲累,坐在窗前的桌旁,兀自斟茶饮下,妄图浇灭心中爆燃的怒火,可惜一想起彦芷这样冰雪聪明的调虎离山之计,他就越是恶气横生。
为什么这样智慧与美貌齐具的女子,偏偏不是他的呢?!若是彦芷陪在他身边的话,他早已经是天下霸主。
或许是白天纵~欲过度,他总觉得有些力不从心,而且,他也越来越无法控制自己的怒火,总是动辄大吼大叫……
这可不是好兆头,气大伤肝,若是有了内伤,一身刚刚有所成就的武功便废去了。可是他的胃口却很好,也不像是身体有什么异样的征兆呀。
冬雪查探着他的神情,说道,“陛下,请您感念冬雪多日来伺候您的份上,宽恕奴婢刚才的唐突吧。”
“你倒是给朕一个饶恕你的理由!”纳耶晟临幽冷一笑,提出最具诱惑力的条件,“不过,朕的确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做,只要你做到了,朕就册封你为皇后,并且只带你一个人返回西斡汗国!”
冬雪疑惑抬眸,“陛下要臣妾做什么?”
纳耶晟临幽冷扬起唇角